剛好懂他的浪漫

美亞

我和老李討論一個朋友分崩離析的婚姻。我腦洞大開，問老李：“如果我倆有一天離婚了，你要兒子還是女兒？”

他轉過頭去看了看孩子們，說：“我要兒子，因為兒子長得像我。”

我樂了：“長得像你也是我生的。你不是愛小情人嗎？”

老李低頭不看我：“兒子長得像我。離了婚，你若是每天看著他，會難過。”四周的空氣都凝固了，我拿碗擋著臉，淚流滿面。

在我們戀愛時，最美的情話是“你喜歡就好”；在我們結婚時，最美的情話是“回家再說”；當我們有了孩子后，最美的情話是“看看你兒子或女兒”。沒有一個“愛”字，沒有一個優雅的形容詞，可我就是覺得這些平淡的字句是我聽過最美的情話。

我曾經問一個婚姻特別幸福的朋友，向她討教恩愛如初的秘訣。她淺淺一笑，說：“秘訣就是你有能感受愛情的敏感。”

她給我講了一件事。每天吃過飯，她家總會吃點水果。有一次她無意間抱怨，說要準備4個橙子，還要細心地把每個橙子都切成小塊，才能滿足一家老小的需求。下次她打開水果袋，發現這次的橙子很大，應該是老公覺得買大號的橙子，她就能少一些繁瑣。果然，一個橙子就夠分了。這么細微的一件事情讓她在臨睡前吻了老公，并對他說：“謝謝老公。今天的橙子好甜。”

我目瞪口呆，良久才問：“萬一他不是特意為之，只是附近的水果攤只有大號的賣呢？”

朋友淡定地說：“真是那樣的話，他收到了我的感激之后，下一次就會真的那樣去想，那樣去做。因為只要你能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細微的愛，對方就會給你更多。”我瞬間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

從那以后，每當老李給成天寫稿的我煮了雞爪，我就會去超市買一瓶啤酒回報他。

普世化的愛意呈現很務實，節日玫瑰、生日金器、紀念日名包等約定俗成的物品都可視為浪漫，但有時浪漫是無聲勝有聲的啞語，它可能是你臨睡前的一杯牛奶，是你深夜睡不著時的擁抱，是你加班走出辦公樓時的等待……最精巧、最恢弘的浪漫不過是他給的浪漫你剛好能懂。

（摘自《愛你》2017年12期）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