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疼痛的姐妹互救：生命蒼茫處走來一枚暖男

江葦

徐環患惡性淋巴瘤后，已結婚的姐姐徐雪璐要為她捐骨髓，卻遭丈夫反對并被絕情拋棄。徐雪璐精神備受打擊，出了車禍，可能成為“植物人”……

命運的猝然轉折，反讓徐環變得異常冷靜和堅強，她忍受著化療的痛苦，在醫院照顧姐姐。這一切，強烈地震撼了徐雪璐以前的小叔子張右軍，他毅然挺身而出，想挽救這對姐妹的生命！他能做得到嗎？2017年10月，在山東省日照市舉行的一場特殊婚禮，見證了怎樣一個感人的傳奇故事？

禍不單行：這是最疼痛的姐妹互救

2015年5月的一天上午，張右軍陪父母到山東省日照市人民醫院看望徐雪璐，徐雪璐父母不給他們面子：“你們走吧，我女兒不需要你們看。”

一旁的徐環戴著口罩，聲音低沉、虛弱地勸父母：“叔叔阿姨既然來了，就讓他們看看姐姐吧。”看到徐雪璐的慘狀，張右軍父母不禁流淚。張媽媽說：“都是我兒子作孽啊，如果不離婚，怎么會弄成這個樣子？”臨走時，張爸爸拿出2萬元塞給徐爸爸。張右軍對徐環說：“以后我不忙時，就過來幫個忙。”徐環說：“不用了，我們應付得過來。”……

徐環，1990年生于山東省莒縣，父母是普通工人，姐姐徐雪璐比她大3歲，2009年從青島一家技校畢業，在日照一家私企做會計。2012年，姐姐徐雪璐與當導游的丈夫結婚。這年，徐環從合肥工業大學畢業，應聘到日照市寶辰光纜公司工作。

2014年11月初，徐環腿上出現幾處淤青，在日照市人民醫院查出非霍奇金淋巴瘤，當天住進醫院。徐雪璐得知可通過骨髓移植治愈，對徐環說：“我給你捐骨髓。”徐環熱淚盈眶，她多想活下去啊！

可是徐雪璐的打算，卻遭到丈夫的反對，理由是她尚未生育，捐獻骨髓會傷害身體。他還說這個病是個無底洞，怕他們也會被拖垮。

徐環不想為難姐姐，提出不做骨髓移植，徐雪璐堅決不同意。2015年2月27日，姐妹倆做了骨髓配型，有6個點位相合，徐雪璐適合捐髓，然而丈夫竟公開站出來反對，并撂下狠話：“那就離婚！”

徐雪璐平時對公婆孝順有加，對小叔子張右軍也很關照。張右軍比哥哥小兩歲，在中國礦業大學讀書期間，徐雪璐每個月都給他寄錢，畢業后，他在日照做房產經紀人，徐雪璐還幾次張羅為已經23歲的他介紹對象。張右軍力挺嫂子，并與哥哥爭執，哥哥不耐煩地說：“這事沒發生在你身上，你裝什么好人？”張右軍覺得哥哥太無情無義。

3月16日夜里，徐環一次服下一整瓶用于化療的藥羥基尿，幸好母親發現，叫來醫生為她洗胃。

徐環醒來后，徐雪璐哭著埋怨她：“你干嗎這么傻呀？你走了倒是輕松了，我和爸媽的日子還能過嗎？”徐環流著淚說：“姐姐，我不想你為我離婚。”

“沒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徐雪璐決然地說。徐環放聲大哭，這是患病以來，她宣泄得最徹底的一次。

盡管徐環已經自殺了一次，徐雪璐的丈夫還是不同意她給妹妹捐骨髓，她非常寒心，兩人最終協議離婚。辦手續當天，張右軍和哥哥差點動手。

僅一個月，徐雪璐的前夫就有了新對象，還把合影發到微信朋友圈。原來，他早跟一個女導游關系密切。徐雪璐精神備受刺激。5月2日下午，她開車出門，因精神恍惚，為躲避一輛迎面來的車，掉進沂河岸邊9米深的河溝，車子當場報廢，她被送到日照市人民醫院急救，經檢查，徐雪璐顱內出血，脊椎和多處顱骨骨折，昏迷不醒。

徐環得知消息，拔下輸液管就往搶救室跑。醫生說要做開顱清淤手術，手術共進行5個小時。晚上9點半，徐雪璐被從手術室推進特護病房。看著滿身傷痕、面無血色的姐姐，徐環傷心、自責，失聲痛哭。

術后，徐雪璐處于昏迷中。徐環本指望姐姐給自己救命，沒想到卻把姐姐害成這樣，生命絕境時的猝然轉折，反而讓她變得異常冷靜和堅強……

張右軍陪父母來看望徐雪璐后的第五天，一個人又帶著禮物來到醫院。徐環正在化療，父親在6樓照顧她，母親在3樓照顧徐雪璐。張右軍到來時，趕上徐雪璐呼吸道被分泌物堵塞，醫生在給她吸痰，情況危急。父親攙扶著徐環，她臉色蒼白。好在分泌物終于被吸出，徐雪璐開始大口呼氣。到這時，徐媽媽才回過神來：“你怎么也跟著下來了？”徐環說：“我放心不下，自行取了針，下午再補輸吧。你讓我再守一會，不然，回去我也不安心。”

徐環給姐姐喂藥，因身子虛，她手不停地發抖，但她非常細心，像一個媽媽對待剛出生的嬰兒。喂完藥，她累得滿臉是汗，張右軍為她揪心，趕緊搬個凳子讓她歇一歇。她感激地笑了笑說：“我沒事。”

這一切，讓張右軍內心受到強烈的震撼！他在病床前俯下身子，含著眼淚呼喚徐雪璐：“嫂子，我們一家對不起你，我有時間就來照顧一下嫂子。嫂子善良，我受過嫂子的恩，希望你不要趕我走。”

徐媽媽讓張右軍回去，他眼圈紅了：“徐環在化療，身子弱，我來也幫不上別的忙，就跑跑腿吧。我和我家人欠嫂子的情。”徐爸爸和徐媽媽沒再說什么，他們快累垮了，也很需要他幫助。

張右軍開始每天到醫院幫助照顧徐雪璐。到了下午，徐環化療結束，就會過來一起照顧姐姐。看著她走路都顯得要摔倒的樣子，張右軍勸她：“你就在病房里休息吧，這里有我。”徐環說：“我姐熟悉我的聲音，我多跟她說說話，也許她就醒了。”

半個月后，徐雪璐其他體征基本平穩，但意識沒有恢復，醫生認為她可能成為“植物人”狀態。

她只能吃流質食物，為了做飯方便，徐環和父母也吃流食，母親擔憂地問：“你行嗎？”徐環笑笑：“行！人都是被逼出來的。”雖然因化療藥物的作用，她總是感到惡心，但她努力用意志去對抗。

一天中午，徐環肚子都吐空了，胃腸仍不停地痙攣，最后吐得連擦嘴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努力呼了幾口氣，對母親說：“我要再吃，還吃這個。”張右軍實在不忍心看，躲到病房外面，心痛落淚。

生命蒼茫處：走來一枚暖男

不久，徐環又出現了急性苞疹的并發癥，患處灼熱疼痛，疼得頭皮發麻。苞疹最忌抓撓，一旦破皮，會引發炎癥，后果十分可怕。一天傍晚，徐環口舌發干，癢得坐立難耐，眼看著手就要伸過去撓背了。張右軍用雙手緊緊攥住她的手：“徐環，你一定要堅持！你要還想抓，就抓我的背吧。”徐環就發狠似的在他背上抓了幾下，一邊抓，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哭。發泄完以后，徐環再次感到疼癢難耐時，張右軍就把自己的胳臂伸出去讓她抓，他的胳膊被徐環抓出了一道道傷痕。

一個多星期后，徐環終于挺了過來，苞疹退去。徐環感激地對張右軍說：“這一劫，多虧了你。你耽誤工作了吧？”張右軍說：“我做房產經紀，很多業務是在網上處理的。昨天我還簽了一個大單。”

徐環挺有興趣，張右軍便給她講怎么當房產經紀人，比如他曾捧著傳單，在學校、超市、市場等向潛在客戶人群散發和介紹，曾對著鏡子練口才，告訴她怎樣增加客戶的信任和粘度，徐環聽得入神。

6月初，徐環再次化療結束后，發現家里的積蓄、連同姐姐車禍后的保險理賠，用得只剩下幾萬元了，無法應對她和姐姐接下來的治療。

張右軍注意到徐環心神不定，問她：“是不是沒錢了？”徐環慘然一笑：“我想這樣子，能不能去跟你賣房子？”張右軍一愣，說：“不行，你這身體吃不消。”徐環說：“現在急需要用錢，我不能坐以待斃。你放心，我會注意身體的。”張右軍見她說得很懇切，也覺得在化療的間隙，她適當注意一些，身體還是能夠承受的，于是就同意了。

張右軍介紹做房產經紀人的待遇完全看業績，傭金是主要收入來源，重點在于尋找到優質客戶。

7月炎熱，徐環跟隨張右軍一起出擊。當時，因化療藥物用量較輕，她并沒掉頭發，只是臉色比較蒼白。第一天出去，她稍稍化了一下淡妝，來到萬平口海濱景區，耐心地向當地和外地游客介紹海景房，前兩天一無所獲。第三天，她就跟在張右軍身后，揣摩他每句話的內容和表達方式，然后活學活用，第三天就順利地與一位中年大媽攀談起來，她頗為專業的介紹和耐心、誠意的態度，打動了大媽，當天就成交了一套200平方米的別墅房，拿得了12000元傭金。

徐環總能從各種渠道找到潛在客戶，并順利成交，她的果敢和智慧，讓張右軍驚訝和佩服不已。不到三個月，她就獲得8萬元傭金。張右軍像突然發現了一個難得的人才，提出一起注冊房屋經紀公司，徐環欣然答應。他們注冊了旭升房產中介有限公司后，徐環拖著病體工作，又賺了10多萬元。

一天結束工作，徐環來到姐姐的病房，接替父母去休息。她一邊輕輕地給姐姐按摩，一邊和她像兒時那樣說著悄悄話：“姐姐，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原來還有這么大的潛力。”張右軍在一邊笑著說：“嫂子，想不到徐環這么能干，我這個銷售精英可是切身感受到了她的挑戰和威脅。”徐環眼里閃著光，狡黠地看看他，又俯身在姐姐的耳邊說：“張右軍是我的老師。”

病中的徐環仍舊不失美麗，她的善良、樂觀和堅韌，更讓張右軍欣賞和感動不已，從沒有談過戀愛的他，暗暗對徐環生出了一種別樣的情愫……

10月底，張右軍拿出公司全部贏利和自己的積蓄，將徐雪璐、徐環一起轉到齊魯醫院。不久，徐雪璐的手腳遇到刺激時開始有了一些反應，醫生說這是神經復蘇的表現，必須繼續堅持。

徐環看到了希望，對姐姐的照顧更加精心和仔細。11月19日早晨，徐環給姐姐洗臉時，發現姐姐的眉毛動了兩下，她驚喜地叫“姐姐”，徐雪璐竟睜開了眼睛！徐環激動不已：“姐姐，你認得我嗎？”徐雪璐似乎想說話，但說不出來，兩滴淚珠從她雙頰滑落。“姐姐，我是徐環，如果認得我，你就眨眨眼好嗎？”看到姐姐眨了一下眼睛，徐環抱住姐姐就哭：“姐姐，你終于醒了！不能說話不要緊，咱們慢慢來！姐姐，我身體控制得很好。”

徐環馬上叫來父母，又激動地給去辦業務的張右軍打電話：“你快點來，我姐姐能認人了！”十多分鐘后，張右軍匆匆趕到病房，握著徐雪璐的手：“嫂子，我是右軍，你認得我嗎？”徐雪璐臉上似乎出現一種很奇怪的表情。張右軍哽咽：“嫂子，我和父母天天盼著你好起來。”徐雪璐艱難地轉轉眼珠，兩滴淚珠從她的眼角悄然滑了下來。

醫生要家人多對徐雪璐加強語言康復和肢體康復訓練。徐環要姐姐別急，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張右軍還托人從國外買來發聲訓練儀。徐環給姐姐做肌肉按摩，張右軍接著幫她給姐姐做肌肉拉伸，每次，徐環都累得滿頭大汗。

2016年元月，徐雪璐終于能與人簡單交流了，雖然她的表達有點磕磕絆絆，可家人已能聽出她話中的意思。一天，她看著徐環說：“你不能只顧著我，你自己的身體要緊。”徐環握著她的手流淚：“姐姐，那你就快快好起來，你來照顧我。”徐雪璐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我好了，就給你捐骨髓。”徐環摟住她，激動地說：“姐姐，那我們一起加油！”

一天，張右軍來了，徐雪璐望著他說：“我跟你哥離婚了，恩怨已經了結，你還跑過來受罪……我和全家謝謝你。”張右軍百感交集，哽咽著對徐雪璐說：“你是我嫂子，如果你覺得我這樣喊不好，以后，我叫你‘雪璐姐，行嗎？”徐雪璐含淚點頭。

嫁給愛情：執著勇敢地擁抱每一天

除夕，徐家人在病房里度過。張右軍從家里帶來父母做的水餃和菜肴，在病房陪他們過除夕。張右軍坦誠地說起哥哥的現狀，說他結婚后在濟南安了家。徐雪璐早已釋然。

3月份，徐雪璐四肢開始有了力量，醫生建議她多下床走路。每天下午，徐環和張右軍一左一右攙扶著她，在醫院花廳來回走上半個小時。看妹妹和張右軍配合默契，徐雪璐欲言又止。背著張右軍，她審問妹妹：“你們是有那個意思了？”徐環瞬間紅臉：“怎么可能？”徐雪璐說：“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徐環不承認：“姐姐，你多想了，我是個病人呢。”徐雪璐想想也是，便不再追問了。

三個月后，徐雪璐開始練習拄拐行走。正逢徐環出院，她擔心姐姐摔倒，當張右軍不在時，她時刻護在姐姐身邊。

一天下午，姐妹倆一起摔倒在地上，徐環為保護姐姐，磕破了胳膊肘，卻沒覺得疼，只是到處查看姐姐有沒有受傷。張右軍正好從外面趕回，沖徐環發火：“聽著，以后再練走路，必須我在場！”徐環乖乖點頭。張右軍找來酒精，替她胳膊上的傷口消毒，眼睛里噙滿淚水。

2016年7月，徐雪璐扔掉了拐杖。張右軍感慨萬千：“雪璐姐，你簡直是個英雄。”徐雪璐指著徐環說：“英雄是她。”張右軍說：“徐環也是英雄。”徐環忽然低下頭，從張右軍的眼神里，她早已看出他喜歡自己，她也一樣，張右軍的善良、情義和擔當，讓她感念在心，但她心里并不全是感動，她確實也從心里喜歡他，只是她沒有勇氣說出來……

2017年1月，徐環多項血液指標超出正常范圍，醫生認為病情有加速的跡象。徐雪璐和張右軍商量后，決定馬上給她移植骨髓。徐環死活不同意，認為姐姐大病初愈，捐獻骨髓會傷元氣。最后，徐雪璐答應再休養兩個月后做移植手術。

3月，徐雪璐走路硬朗了許多。張右軍委托北京的朋友在307醫院預定了床位，移植所需的50萬元，他也早從公司的利潤中取了出來。4月6日，307醫院成功地將徐雪璐的骨髓移植給了徐環。

5月13日，徐環出艙轉入普通病房，父母和姐姐留下照顧她，張右軍回去忙完公司的事就返回北京，守候在她的病床前。5月底，徐環出院回到日照，在家休息了一段時間，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公司工作，張右軍怕她受到感染，不讓她去。“你現在就是一只‘大熊貓，必須像對待國寶一樣時刻保護你。”每次進入徐環的房間，張右軍都戴著口罩，他不讓徐環吃生食、冷食，甚至她看的書，他事先都要用專門購買的紫外線燈照上一遍。

6月16日，是徐環的生日，張右軍買了一束紅玫瑰送給她。徐環紅著臉問：“咱們是好朋友，是合伙人，為何你要送紅玫瑰？”張右軍看著她的眼睛，有些結巴地說：“我的心思……我對你不是同情，是喜歡，真的是喜歡。”徐環坦誠地說：“我們不合適，至少我現在是這么覺得，我要相信能給你一個明確的未來，才會做決定。請你理解我。”

張右軍沒有放棄，他對父母說了自己的決定。父母知道兩年多來，他在徐環身上付出很多，心早已離不開她了，也知道他的執著，只好同意，但叮囑他：“不準你哥哥的事，在你身上重演。”張右軍高興地答應了。

9月初，張右軍陪徐環到307醫院復查，各項指標已恢復正常。走出醫院，看著張右軍眼里的淚水和已張開的雙手，徐環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擁抱。

9月中旬，一個滿天星光的晚上，在日照沭河廣場，張右軍單膝跪地，手里捧一個深黑色絲絨禮盒，鄭重地向徐環求婚：“我知道你可能還會猶豫，因為我哥哥對不起嫂子，我也說他人品不好，但人品不遺傳。我向你保證，我不會這樣。”

徐環凝視著月光下張右軍年輕俊朗的臉，這個有情有義的男人，是她和姐姐生命里的星光，她有什么理由不嫁給他呢？這份純粹的愛，不應被棄如草芥。她鼻子一酸，眼淚從心底泛出，向他伸出左手，張右軍激動地為她戴上戒指。沭河河畔的音樂噴泉正響起理查德·克萊德曼的《藍色的愛》，歡快深情的旋律仿佛是對他們的愛情頌歌……

10月1日，徐環在姐姐的陪伴下，去了莒縣最有名的七朵嫁衣館，徐雪璐為她挑選了一件手工縫制的香檳色立體玫瑰長拖尾的婚紗。徐雪璐看著鏡子里光彩照人的妹妹，眼里泛出淚花：“穿上婚紗真漂亮。”徐環調皮一笑，問這樣是不是太奢侈了。徐雪璐說：“嫁給愛情不奢侈。”徐環長舒一口氣：“姐姐，你也終于熬過來了。”徐雪璐莞爾一笑。

2017年10月18日，張右軍和徐環的婚禮在日照沭河公園舉行，穿著婚紗的徐環和張右軍牽手相望，眼神里滿是鐘愛和幸福。張右軍在眾人面前對愛妻莊重宣誓：“我對你永不背棄，一起白頭偕老！”親朋好友無不感動落淚。

徐雪璐又重新工作，并幫妹妹妹夫兼職打理財務，張右軍忙得不亦樂乎。

編輯/胡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