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葚熟了

徐懷遠

一天，在菜場看到個頭飽滿的黑桑葚，甚是嘴饞。桑葚價格不菲，朋友花20多元買了一斤品嘗，“吃了桑葚后疲勞乏力感就消失了，人特有精氣神，對桑葚特喜歡。”“桑葚有那么神奇嗎？過去，農(nóng)村老家里桑樹多，桑葚吃個夠。”我詫異地回應。

小時候，家鄉(xiāng)有很多桑樹。桑葉掩映下，枝頭掛滿桑葚，青澀、淡紅、鮮紅、紫紅、紫黑，一個色彩變幻的成熟過程。麥穗上粒正是吃桑葚時，鮮紅的桑葚吃到嘴里酸爽，紫紅的最可口，紫黑色吃得嘴唇都有顏色。

要想吃到最新鮮的桑葚就要爬樹。爬樹這技術活兒，如今即使是農(nóng)村小孩，好多也不會了。過去我們鞋子一脫，身子一躍雙手抱樹，雙腳貼著樹干，身體往上傾，利用摩擦力像猴子似的噌噌地往上爬。接觸到分叉枝干時，爬起就容易——手拉腳踩都有著力點。坐在樹杈上，我一邊悠閑地吃著新鮮成熟的桑葚，一邊折斷掛滿桑葚的枝條，丟給地面上的小伙伴，讓他們也嘗嘗美味。樹枝上的桑葚味道要遠遠超過攤位上的，新鮮且似乎還帶有桑樹的活力與桑葉的清新。

桑樹的品種不同，桑葚也不一樣，有大眾熟悉的紅桑葚、黑桑葚，還有更美味的白桑葚。小時候村東頭有一棵老桑樹，樹干粗得如大水缸口，兩個壯漢張開手臂還合抱不過來，枝葉茂盛時如同一個圓錐體的綠色城堡。白桑葚比黑桑葚時節(jié)晚，成熟時嫩白嫩白的，果實晶瑩剔透、香溢心扉。

熟透的桑葚也是鳥兒的美食。麻雀專挑枝頭上鮮艷飽滿的桑葚啄。麥子熟時，桑葚掛滿枝頭，風一吹，沙沙如雨點般落地，地上的桑葚被行人踩、車輛扎，甚至散養(yǎng)的豬、狗也跟著嘗鮮，地面成為七彩圖畫。

如今，村里的大桑樹早被砍伐掉了，一群小伙伴爬樹吃桑葚的情景已成為記憶。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