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我不想換棉褲

楊洋

1926年1月15日，教育部僉事恢復，魯迅隨即辭去北京女子師范大學講師職務，返回教育部做公務員。當時，魯迅已經在北京西三條胡同21號購買房屋。魯迅堅持認為，生活不能過分安逸，否則會連累工作，因此他的衣服格外樸素。

魯迅穿著的褲子，是24年前去日本留學時母親做的單褲，已經縫補過很多次，累積著無數補丁，北京的冬天特別寒冷，將他凍得渾身發抖。母親看不過去，只能要求兒媳婦朱安給他做棉褲。經過兩天忙碌，朱安終于把褲子做好，由于擔心遭到魯迅拒絕，朱安不敢當面把褲子交給他，只好在他去上衙門以后，悄悄地將褲子放在他的床上，期待他在清早起床時，不留神能夠穿著。當天夜里，魯迅看見床上的嶄新棉褲，不僅沒有喜悅，反而十分煩惱。

魯迅與朱安的婚姻，是母親包辦的，兩人的婚姻名存實亡。魯迅對朱安異常淡漠，沒有絲毫感情，自從結婚以來，堅持不要她照顧自己。在臥室里，魯迅提著褲子仔細地看看，立即來到臥室門口詢問：“褲子究竟是哪個做的？”朱安趕緊回應，褲子是她做的。魯迅馬上用力將褲子扔在客廳中，讓朱安不知所措。母親也很意外，立刻追問兒子為什么要把褲子丟在地上，魯迅陰沉著臉解釋：“無論天氣如何寒冷，我都不會穿她做的褲子。”

第二天，母親特意去找到魯迅的朋友孫伏園，委托他勸說魯迅，讓他同意換褲子。孫伏園答應竭力幫忙。當天傍晚，孫伏園來到魯迅家，準備對他進行勸說。在孫伏園開口之后，魯迅不僅拒絕穿棉褲，反而把孫伏園拉到臥室中，堅定不移地強調：“我豈但不穿棉褲而已，你看我的棉被，也是多少年沒有換的老棉花，我不愿意換。你再看我的鋪板，我從來不愿意換藤繃或棕繃，我也從來不愿意換厚褥子。生活太安逸了，工作就被生活所累了。”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