摭蒲學精粹 匯學蒲心得

姜源遠

摘要：蒲松齡先生著《聊齋志異》名垂于世，其創作之詩、詞、賦、駢文、散文、俚曲、雜文、雜著等各類文學作品，亦為中華民族文化大寶藏之重要組成部分。蒲氏所撰之《為人要則》，準《大學》“立己達人”之道，乃立做人與作學問為一之信文;蒲氏一道德與智慧于己身，彰文施教，善化蒼生，啟民崇德，理明天下;蒲氏勤勉治學，真積力久，廣采博收，其德風文韻玲瓏載道，信結朋志，至今三百余年，瑳溢甘醇，攬時日劭。摭蒲學精粹，匯學蒲心得，庶幾融蒲文之令德風韻于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之康莊大道，浸潤提純，擢煉煥章，再鑄民族文化豐碑。

關鍵詞：蒲學;做人與作學問;道德與智慧;傳統與現代

中圖分類號：I207.41? ? 文獻標識碼：A

蒲松齡（1640-1715），字留仙，別號柳泉居士，山東淄川人，著《聊齋志異》名垂于世。《聊齋志異》，乃中國文言短篇小說巔峰之作，亦為中國文學著作之外文譯種最多之作。《聊齋志異》者，乃奠定蒲松齡于中國文言短篇小說史之崇高地位，故三百余年，廣為流傳，膾炙人口，享譽世界。再者，蒲松齡先生知識廣博，著述題材、體裁豐富多樣，其創作之詩、詞、賦、駢文、散文、俚曲、雜文、雜著等各類文學作品，亦為中華民族文化大寶藏之重要組成部分。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文化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靈魂。文化興國運興，文化強民族強。沒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沒有文化的繁榮興盛，就沒有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1]33 故中華民族復興之路，離不開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之繼承與開拓，拙文之作，望其旌旗之所向，踏實征程，翻砂取金，摭蒲學精粹，匯學蒲心得，庶幾融蒲文之令德風韻于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之康莊大道，浸潤提純，擢煉煥章，再鑄民族文化豐碑。

一、做人與作學問為一

子曰：“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論語·雍也》）蒲松齡先生作人秉《大學》“明明德”之“立己達人”弘仁之道，“終日乾乾，夕惕若厲”（《易經·乾卦·爻辭》），知止有節，結義信朋，同當世運興衰明蔽之誠命以率志孝仁，省民厚生奮拔而返人道之正，其應王八垓兄所屬之十二命題以撰文之《為人要則》 [2]289-295 ，乃蒲氏遵率《大學》之道而準“立己達人”之信文，今當奉讀擇錄之，冀樂學者善領。

《正心》：

正者，反乎邪之詞也。……孟子云：“人之異于禽獸者幾稀。”幾稀者何物？即心中一點之正氣也。無此一點，尚得為人乎哉！凡人忍心動，則欲害人;貪心動，則欲作盜;欲心動，則欲行淫。然當其一念初萌，自己未嘗不知其邪，變當急轉，使之隨起隨消。此正人與禽獸分界之處，只在人之自定。為人之念定，邪言不得而惑之，禽獸之念定，良言亦不得而勸之也。

《立身》：

立者，卓然自樹之謂，要于仇怨之叢，立得身牢，風波之中，立得腳定;所與者皆正人，所為者皆好事，使知我者愛有我而不忍傷，仇我者忌有我而不敢動，此方可名之曰人。

《勸善》：

凡人效淫蕩甚易，學勤苦恒難。如讀書耕田，捐資濟困，以安飽之身置之困苦，以血汗之財贈之他人，用其力而身苦，脫其貫而心痛，此不獨甚不肖者而后難之也。然雖固難之，而心中未嘗不知為善事，未嘗不嘆為豪舉。……故勸善必資乎朋友。……設朝與之言詩書，暮與之言道義，則孝悌忠信之詞，浸入肺腑矣。古人云：“不知其人視其友。”有以矣夫！

《徙義》：

徙者，舍此而適彼之謂，如人棄其舊宅，而移于新室。……凡事類然，明知其為安宅，而猶因循破屋之中，不早遷徙，亦惑甚也。

《急難》：

急難，為兄弟言也，而朋友亦有之。……友為五倫之一，平居可與共道德，緩急可與共患難。……故古人擇友，友則兩相關切。若酒肉飲博，相與往還，此黨也，非友也。

《救過》：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斯無過矣。第人或處于崇高之地，耳不聞忠言;或居于孤陋之鄉，目不睹正事;所為非義，竟有習為固然，而不自知其非者。此則賴有責善之良友。

《重信》：

經云：“人而無信，不知其可。”故丈夫不輕然諾。甚至以兩國之交，不要于盟誓而要于季路之一言，無他，以其信也。或有杯酒投洽，慷慨相許，人方久待，而我已忘之，此尚可以為人乎哉！更有妄誕之物，信口噴波，不由中出，望風捕影，恍若目見，乍聞之，似乎可聽，再遇其人，則視如禽犬，故引之鳴吠，以作笑端，亦可哀也！……夫信者，實也。無在可以不實，而獨歸之朋友。蓋父子兄弟，信固可以相親，疑亦可以不懼;獨朋友以疏逖之人，而相與聚處，即披瀝肝膽，尚恐不能見信，若覆雨翻云，誰猶以之為人哉！

《輕利》：

凡人無事不資乎利，貧窮則父母不子，富貴則親戚畏懼，利顧不重乎哉！所謂輕者，亦非揮金如土之謂。古人云：“用當其可之謂儉。”不當用而用，固為蕩子;當用而不用，亦是財奴。……天下愛小利者恒多，人償我，恒低之，我償人，恒昂之，一低昂所損無幾，而人則歡然頌德矣。此非處世之一道乎？

《納益》：

何謂益？我有所迷，一言而使我悟，我有所疑，一言而使我解，凡一切勸我善、規我過者，皆益也，而貴乎我之能納。……不譽之極則不樂，而況乎規之哉！吾恐有道之暗笑其無知也。《書》曰：“滿招損，謙受益。”志得意滿，必非長進之人，趾高氣揚，便是鮮終之物。

《遠損》：

何謂損？如貪財獵色，損人之德性;奇技淫巧，損人之精神;博賭游蕩，損人之資產;斗訟無賴，損人之品行。此等事，當避之如垢膩;此等人，當畏之如蛇蝎。一不遠，則受其漸染而不自知矣。若我為之而友不禁我者，此邪僻之流也;我未為而以是誘我者，此禽獸之類也。與此為徒，則其為傾家敗德之子無疑矣。嗚呼！匪人固匪人也，交匪人者亦匪人也。兩匪相交，則交俱匪;人而至匪，則匪而不可為人矣。

《釋怨》：

夫人風牛馬不相及，則何處起怨？怨也者，即非鄉里故舊，亦必與我相識者也。……況怨不釋則仇益深，我慶人之災，人亦必樂我之禍，怨怨相尋，何時已乎？倘有肯先施者，喜而賀之，悲而吊之，患難疾病而扶持之，其有不感化者非人也。我奈何不感化人，而待人之感化我也？

《戒戲》：

《詩》云：“朋友攸攝，攝以威儀。”蓋友必敬，而始能久。每見今之交好者相逢，嘲罵喧闐，滿屋鄙俚之語，不堪聽聞。……市井之詞，固涉惡道，尖巧之語，亦屬輕薄。一笑哄堂，自覺快意，……以此為戒，不惟交道可全，亦免禍之一端也。

以上奉錄蒲氏撰文之《為人要則》十二篇者，乃蒲松齡先生一生秉持“立己達人”之仁學準則，此準則亦為《大學》開端所示“三綱領”之理趣者是也。《大學》首句開宗明義曰：“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程子曰：‘親當作新。），在止于至善。” [3]大學章句集注·1大學者，乃吾人反己自明與推弘其真常本性之正覺學問也;在明明德，即指示吾人修為正覺學問所由之路者即在于此耳;新民者，即明明德中之一事耳。自明自新者，己立己達也，新民者，立人達人也。可見自明自新其德者，必作新民，以蘄人之自新也;止于至善，亦為明明德中之一事也。明德以“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道德經·第十章》），而得稱其為無私至善也。故吾人反己求仁必止于至善之極地而不遷者，亦為明明德中之事也。

二、道德與智慧為一

子曰：“德之不脩，學之不講，聞義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憂也。”（《論語·述而》）蒲松齡先生一生修身立德，善化蒼生，服膺文人志士忠信篤樸之氣節，佩握賢良俊杰凝志正心之操守，經世立言，彰文施教，啟民崇德，理明天下。“凡作傳世之文者，必先有可以傳世之心，而后鬼神效靈，予以生花之筆，撰為倒峽之詞，使人人贊美，百世流芳。傳非文字之傳，一念之正氣使傳也。”（清李漁《閑情偶寄》）蒲氏著《聊齋志異》自序云：“知我者，其在青林黑塞間乎！” [2]58 乃見其以妖狐鬼怪，針砭人間百態，儆貪刺虐，確乎彈惡揚善;蒲氏作雜著之《日用俗字》自序曰：“每需一物，苦不能書其名。” [2]743 乃見其憂民生之所迫，而立文教民識字以利生活;復作《雜著》之〈農桑經〉序曰：“雖不能化天下，庶可以貽子孫云爾。” [2]768 乃表其深寄后世子孫善養勤儉之家風，而著書稼穡之農則，以示范農事當時之要領，教導子孫后生居家深籌，權量務實;撰《俚曲》，俗說百姓，化育鄉風;詩詠歌賦，感懷民情之冷暖，乃述懷達志。今當奉讀擇錄其詩文數篇者，冀以領會蒲氏令文所蘊之正智德音。

蒲松齡先生所作之《養貓詞》 [2]512-513 ，寓意恪守職分，克己盡責，無敢生茍偷懈惰之妄念，以表曝其襟懷“夙興夜寐，無忝爾所生”（《詩經·小雅·小宛》）之符節。

一甕容五斗，積此滿甕麥。兒女啼號未肯舂，留糶數百添官稅。鼠夜來，鳴啾啾，翻盆倒盞，恍如聚族來謀。出手于衾，拍枕呵罵：“我當刳爾頭！”鼠寂然伏聽，似相耳語：“渠無奈我何！”因復叫，爭不休。貓在床頭，首尾交互;鼠來馳騁，如驢齁齁。推置床下，爬棖依然弗顧;旋復跳登來，安眠如故。怒而撻之仍不悟，戛然搖尾穿窗去。[2]512-513

蒲氏所作《惜斑貍墜井》 [2]647 一詩，觸景惕然，即物思正，警戒貪羨，乃示念念勿作非分之想，一其用心，“行必履正，毋懷僥幸”（《書履》），以杜貪欲之禍患。

……聞響便伏窺，鼠聲漸消弭。不圖羨黃雀，失足墜井水。水深不可援，悼嘆徒為耳。捕鼠盡所長，何遽夭爾齒？惜哉文繡身，乃以貪得死！[2]647

蒲氏作《糠市》 [2]588 、《正月二十日喜雨》 [2]589 、《二十五夜雪》 [2]589 諸詩，乃休戚與民同體，以“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宋范仲淹《岳陽樓記》）之胸懷，細敘農情，詳審民生苦楚，而布引“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顧炎武《日知錄·正始》）之民風所向。

《糠市》：

千里無樂土，升粟百錢值。城中聚糠市，人眾道路塞。筥攜而囊負，如蟻遷其國。十月秋方盡，農家已絕食。流人去邦族，奸民或作慝。日暮無行旅，懼遭伏莽踣。麥田旱未耕，隔年望秋穡。各春將如何？念此心悲惻！[2]588

《正月二十日喜雨》：

九月種麥入燥土，勾萌未出仍凋殘。星星一夜濛凇雨，又耐春陽二日干。[2]589

《二十五夜雪》：

曩年祈雨不祈雪，今年望雪如望雨。六月苦旱直經秋，麥田晚耕無濕土。三冬陽亢如秋夏，麥苗半出方叉股。伏者初萌已憔悴，半生半死猶卷婁。[2]589

復蒲氏作《救荒急策上布政司》 [2]301 之文及擬表之《擬上以山左饑荒，截漕賑濟，全蠲四十三、四兩年錢糧，仍親巡地方，省民疾苦，群臣謝表》 [2]371-378 諸文，凡八篇，不辭執筆之辛勞，“敬事而信，節用而愛人，使民以時”（《論語·學而》），為民請命，代民呈謝，乃見其德量悲慈忠貞，惻隱之心念念牽恤生民之艱難時弊，惇信之情拳拳酬報君恩之不厭賑濟。

據以上所奉錄之蒲氏詩詞與文章者，可管窺蒲松齡先生治學所遵循之道德繩墨，乃啟智正覺，醞智生輝，行敬生淑世之誠命，垂履時印志之德音，傳“堅其德性，涵養其立我烝民之愿力” [4]8 之真智器量。

三、傳統與現代為一

子曰：“無欲速，無見小利。欲速則不達，見小利則大事不成。”（《論語·子路》）蒲松齡先生一生勤勉治學，寒來暑往，日復一日，“真積力久” [5]21，集腋成裘，“積土成山”（《荀子·勸學》），廣采博收。不但著有《聊齋志異》，尚撰寫文集、詩集、詞卷、戲本、俚曲諸類作品，以及《農桑經》《日用俗字》《省身語錄》《藥祟書》《傷寒藥性賦》《草木傳》等，總數約200萬言，皆為其教書之余所事之功。蒲氏楷范“仰則觀象于天，俯則觀法于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易經·系辭下傳》），矢志不渝，一以貫之，其“鍥而不舍，金石可鏤”（《荀子·勸學》）之勁德，于《聊齋志異》之自序者，可見一斑：“獨是子夜熒熒，燈昏欲蕊;蕭齋瑟瑟，案冷疑冰。集腋為裘，妄續幽冥之錄;浮白載筆，僅成孤憤之書：寄托如此，亦足悲矣！” [2]58 而老子所言“天下難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細。是以圣人終不為大，故能成其大”（《道德經·第六十三章》），不亦灼灼乎？

“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南宋朱熹《觀書有感》）中國乃四大文明古國之一，文化悠曠久遠，博大精深，數千年綿延不斷，歷經歲月消磨，時空艱困，積淀深沉，屢克屢健，蘊釀醇厚，培毓支撐中華民族堪任重重險阻，飽受砥礪，步旅蒼桑，踏實堅韌印證生命萃拔不息之氣節，亦如人民英雄紀念碑正面鐫刻之八個鎏金大字：人民英雄永垂不朽（毛澤東主席題詞并書寫），而危峻壯麗。“三年以來，在人民解放戰爭和人民革命中犧牲的人民英雄們永垂不朽！三十年以來，在人民解放戰爭和人民革命中犧牲的人民英雄們永垂不朽！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從那時起，為了反對內外敵人，爭取民族獨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歷次斗爭中犧牲的人民英雄們永垂不朽！”（人民英雄紀念碑背面之碑文 毛澤東主席起草，周恩來總理題寫）代代中華兒女踵繼頂肩，同志安泰，威嚴聳峻錘鍛生命誠正尚善之信仰，偕時共進，寒度鼎新，勁比茂疊，鼓奏鏗鏘，振古傳新。

“不要把中國五千年的文明文化搞丟了，還應該在你們手里傳承下去。”（2014年3月29日習近平主席在德國柏林同德國漢學家、孔子學院師生代表座談時的講話）子曰：“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輗，小車無軏，其何以行之哉？”（《論語·為政》）蒲氏為學信立其命，貫徹“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孟子·滕文公下》）之銘范于一生，奮標“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孟子·公孫丑上》）以責志報國，“守死善道”（《論語·泰伯》），不墜其身。蒲學之德風文韻玲瓏載道，信結朋志，至今三百余年，瑳溢甘醇，攬時日劭。

“子貢問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論語·顏淵》）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中國共產黨，在帶領中華民族實現偉大復興中國夢、實現中華民族“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的征程中，提出：“要堅持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最根本的還有一個文化自信。”（2016年7月1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95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新時代之中華民族文化，如何既堅守本根又不斷與時俱進？熊十力先生慨曰，不知己之根基甚美，無以學西人之長。“無聲無臭獨知時，此是乾坤萬有基。拋卻自家無盡藏，沿門持缽效貧兒。”（明王陽明《詠良知四首示諸生》之四）堅定文化自信，乃代代中華兒女走好長征路之純健氣節，傳承和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則繁榮興盛社會主義文化之動力寶藏，“湖平兩岸闊，風正一帆懸。”（唐王灣《次北固山下》）穿越歷史長河之中國文化，當于素樸深沉之漢字音符中，源源不斷流涌其雄壯翼翼之璀璨樂章，奏響新時代“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之文化新聲，鼓舞中華兒女志趣昂然，蜿蜒翹首，比肩同向，砥礪鑄造中華文明新輝煌。

參考文獻：

[1]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文件匯編[G].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

[2][清]蒲松齡.蒲松齡集[M].路大荒，整理.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

[3]宋元人.四書五經（上冊）[M].北京：中國書店，1985.

[4]熊十力.讀經示要[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6.

[5]熊十力.十力語要[M].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07.

Collecting The Essence of Literature of Pu Songling And

Summarizing The Understanding of Literature of Pu songling

JIANG Yuan-yuan

（Institute of Cultural Theory，Zhuhai College of Jilin University，Zhuhai 519041，China）

Abstract： Mr. Pu Songling enjoys a high reputation for his world-famous work Liao Zhai Zhi Yi. His other types of literary works which include poetry，rhyme prose，fu，parallel prose，prose，popular songs，essays etc，are also an important component of the great treasure of Chinese culture. Criteria for human behavior by Pu Songling is concerned with a code of conduct by which you who establi？螄sh yourself must improve others，and therein lies following the‘wayguided by The Great Learning and integrating‘conducting oneselfwith‘doing research. Mr. Pu Songling who combines‘virtue with‘intelligence in his own body inspires the common people to adhere to ethics and to realize the humans innate bright virtue by his literature and teaching. Because of diligence，accumulation and erudition，up to now the literary style and noble character of Pu Songling have been very influential in literary world and even in folk custom for more than 300 years. With collecting the essence of literature of Pu Songling and summa？螄rizing the understanding of his literature，it is hoped that the literary style and noble character of Pu Songling can be integrated into the great road of rejuven？螄ation of the Chinese nation，and so it can foster the national culture and reforge the national cultural monuments.

Key Words： Literature of Pu Songling; Conducting oneself and doing research; Virtue and intelligence; Tradition and modern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