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

□ 海南省澄邁縣教師研訓中心小學教研室 張運群

每年的這個時節，廟里就變得香火鼎盛，熱鬧非凡。

因為，這個時節，小考中考接踵而至。

因為，廟里供奉著孔夫子神像，所以香客如云，絡繹不絕。

進香頂禮膜拜的，都有一個共同的心愿：祈求孔夫子顯靈，讓自己的孩子一夜之間腦門靈光，腦洞大開，考試時筆掃千軍，一舉奪魁，被重點中學錄取。

來朝拜的孩子，都由父母陪伴。有的甚至不遠千里。心誠則靈。

小花是村小的一名六年級學生。她多么想父母能陪她一起來進香朝拜啊。但是，父母從來沒有提起過。因為他們太忙，根本沒有心思想到這些。爸爸在外面打工，家里的幾畝田地需要媽媽天天侍弄，還要照顧生病的爺爺奶奶和幼小的弟弟……每次看到媽媽那疲憊不堪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她總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晚上。燭影還在搖曳，香煙還在繚繞，但已客去廟空。廟里復歸平靜。

小花幫媽媽做完家務，安頓好爺爺奶奶，一個人偷偷溜進廟里。

借著燭光，借著燃香，小花在蒲團上跪下。

她學著大人的樣子，虔誠地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但她一時不知說什么好。

她心里想祈求孔圣人助她小考取得好成績，好讓爸爸媽媽高興。但一向口齒伶俐的她，竟一下子不知從何說起。

她睜開眼。燭光搖曳中，她看到面前琳瑯滿目堆積如山正散發著淡淡香味的供果，突然想到了在工地上滿身灰土搬鋼筋水泥的爸爸，想到滿臉黝黑形容憔悴的媽媽。這些新鮮的供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