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亞萍
(陜西理工大學 文學院, 陜西 漢中 723000)
關漢卿是元代文人中極具特色的一位,深受楚騷、漢賦、唐詩、宋詞等文學的浸染,他的散曲創作極具特色,有“碧云天,黃花地,西風緊,北雁南飛”(《張生赴選》)的古典意蘊,有“碧紗窗外靜無人,跪在床前忙要親”(《題情》)的淺俗顯露。他塑造的形象有“盼斷歸期,劃損短金篦。一搦腰圍,寬褪素羅衣”(《碧玉簫》)思婦的寸斷柔腸,有“換步那蹤,趨前退后,側腳傍行,垂肩亸袖”(《女校尉》)女校尉的英姿颯爽。其作品雅與俗、柔與剛、古與今兼具,既有對前代文學的一脈相承,也有對元代文學的開創之功。
關漢卿的散曲受古典詩詞影響最深。中國古典詩歌的語言,從《詩經》的整飭渾樸,《楚辭》的文采絢麗,漢魏的質實剛健,六朝的聲色大開,到唐詩的文質半取、風騷兩挾,宋詞的婉細精美、玲瓏幽約,都是雅言而非口語[1]105。關漢卿散曲充分學習古人的語言藝術,展現出語言的深摯典雅。
(一)敘事語言典雅優美
《崔張十六事》描寫崔鶯鶯和張生的愛情故事,包括普救姻緣、西廂寄寓、酬和情詩、封書退賊、母親變卦、隔墻聽琴、鶯花配偶、張生赴選、夫婦團圓等劇情,完整精練地記述了崔鶯鶯與張生從相識相戀到結成正果的過程,語言典雅優美,敘事性極強。例如《隔墻聽琴》:
月明中,琴三弄,閑愁萬種,自訴情衷。要知音耳朵,聽得他芳心動。司馬、文君情偏重,他每也曾理結絲桐。又不是《黃鶴醉翁》,又不是《泣麟悲鳳》,又不是《清夜聞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