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紅玉 王 路
楊紅玉(以下簡稱“楊”):王老師,最近讀了您的新書《語言與世界》(北京大學出版社,2016年)和您的兩篇文章《論加字哲學——從金岳霖先生的一個區分談起》(《清華大學學報》2016年第1期)、《形而上學的實質》(《清華大學學報》2017年第3期),有很多收獲。特別是關于語言與語言所表達的東西之間的關系,關于邏輯與哲學的關系,以前在清華讀書時曾經聽您講過多次,這次看到您系統地論述,感到非常親切。我想根據您講的內容向您提幾個問題,由您來回答,您看可以嗎?
王路(以下簡稱“王”):可以的。
楊:我發現您多次談到“加字哲學”。開始我還以為是一種新的哲學,看了以后才明白這是指一些加了修飾語的哲學,比如中國哲學、馬克思主義哲學等。我發現這似乎是您區別它們與形而上學的一種方式。您說形而上學被亞里士多德稱為“第一哲學”,因而“第一”也是加字,您還稱分析哲學是當代形而上學,其中的“分析”也是加字,但是這兩種加字沒有對象、地域、流派的意義,而只有方法論或學科性質的意義,這樣您就將形而上學與其他哲學區別開來。我認識到,加字哲學雖然不是一種新的哲學,卻是一種新的提法。您這樣做是為了強調形而上學的重要性嗎?
王:其實,早在1999年出版的《走進分析哲學》(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99年)中,我就區別了語言哲學與泛語言哲學。語言哲學與分析哲學一樣,強調的是對語言進行邏輯分析,凸顯的是邏輯的理論和方法的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