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傳統(tǒng)倫理道德慈善教育是普世教育

陸鏡生

中華道德慈善教育是普世教育。普是普遍，世是世界，世界人民普遍應(yīng)該接受的教育。為什么呢？因為它是其他各種教育諸如思想政治教育、素質(zhì)教育和專業(yè)教育等等的基礎(chǔ)。如同蓋房子要筑地基。地基堅固，則樓房穩(wěn)如泰山;地基不堅固，則樓房會傾塌。中華傳統(tǒng)道德慈善教育是國民教育的大根大本。要是有根，永遠不會變，人人是正人君子，不會變成邪惡小人。《皇帝內(nèi)經(jīng)》《黃帝內(nèi)經(jīng)》講，“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亂治未亂，此之謂也。夫病已成而后藥之，亂已成而后治之，譬猶渴而穿井，斗而鑄錐（等到要戰(zhàn)斗了，才想起鑄造兵器打仗），不亦晚乎。”中國儒家教育和佛陀教育是普世教育。這種教育的衰落是在近代，特別是清代滅亡后，政治精英和知識精英信奉西方的科技和民主以及“斗”的哲學，把中國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的教育忽視了。人們起心動念只有“我”。跟“我”連帶的就是自私自利、名聞利養(yǎng)、五欲六塵、貪嗔癡慢（傲慢）。這些東西障礙了自己的德行修養(yǎng)。這種平庸的人格和虛浮的作風從官場漫延到各行各業(yè)。現(xiàn)代人心浮氣躁，脾氣大。為什么？心里有怨恨惱怒煩，外有財色名食睡的誘惑，推動人們縱欲。現(xiàn)在的世界普遍最愛的、最想得到的是什么呢？一個是財富，一個是色。念念不忘這兩樣?xùn)|西。市場經(jīng)濟背景下的消費文化、娛樂文化相當活躍，極力彰顯個體感性欲望，關(guān)注的是生活表層化的價值傾向。這在我們國家里較之西方國家并不遜色。然而令人深思的是，歐美國家學者不斷地對西方現(xiàn)代文化提出質(zhì)疑和反思，而我們這里有這種文化使命的擔當?shù)娜藚s并不多。

現(xiàn)在所有的教育，通常講的家庭教育、學校教育、社會教育大多只是講知識，不講求智慧了。智慧跟知識是不一樣的。智慧能解決一切問題，沒有后遺癥。知識有局限性，不能解決一切問題，有些問題能解決，有些問題解決不了，而且后遺癥多。所謂通識教育，廣學多聞，如果沒有智慧，那就只是知識。智慧離不開戒、定。一定從戒和定里，智慧才透得出來。智慧是從清凈、平等、正覺中來的。因為長期疏忽了倫理、道德教育，人們沒有守規(guī)矩的習慣，因而也不習慣于守法。法律是一個社會最低的道德底線，法律從來不承擔過高的道德要求或更完美的境界。如果底線守不住，社會會亂。守住底線靠法律，守住法律靠人們的道德自律。道德自律是最終起作用的因素。法律是治理國家的一個重要的依據(jù)。但是好人用它，這個法律就好;倘若不好的人去用它，會把最好的法律用在自私自利上，對人民有害無利。所以古圣先賢講治國理政，認為德才兼?zhèn)涫歉梢凑莆赵谑裁慈耸掷铩ｎ櫻孜涞摹度罩洝分v“目擊世趨，方知治亂之關(guān)，必在人心風俗。”他認為“風俗衰是亂之源”，并以許多事例說明奢靡浮華的社會風氣是導(dǎo)致社會亂的重要原因。

中國傳統(tǒng)教育重點講倫理和道德。“倫理”是講人與人之間的一些關(guān)系和如何處理這些關(guān)系。“道德”這個概念的意思是什么呢？從哲學層面講，《老子》中的“道”指事物運行變化所遵循的普遍規(guī)律或萬物的本體。“德”跟“得”的意義相近。對于“道”的認識修養(yǎng)有得于己，稱為德。韓非的《解老》中講“道者，萬物之所然也，萬理之所稽也。”這是講法則、規(guī)律，把“道”解釋為萬物產(chǎn)生、變化的總規(guī)律，它跟事物特殊規(guī)律的“德”相對。從社會層面來講，孔子《論語》講“志于道，據(jù)于德”里“道”是指理想的人格或社會圖景;“德”指立身根據(jù)和行為準則。西漢董仲舒《舉賢良對策》講“道之大原出于天。天不變，道亦不變。”這是指倫理綱常是天然秩序，不是哪個人發(fā)明創(chuàng)造的。韓愈《原道》中講“博愛之謂仁，行而宜之之謂義。由是而之焉之謂道（從這里出發(fā)到達仁義的途徑叫作道），足乎己無待于外之謂德（自己感到滿足而不需要外在的援助，稱為德）。”意思是個人內(nèi)在修養(yǎng)和自我的社會性評價以及自我完善，不依賴外界力量。儒家是把倫理理解為“道”。這是天然秩序。我們?nèi)祟悾信Y(jié)合是“夫婦”，五倫從它開始，有“夫婦”，才會有“父子”，有“兄弟”，進入社會，有君臣，有朋友。這是天然秩序，如同春生、夏長、秋收、冬藏一樣。天道與人道是相應(yīng)的。“德”是修道有得，從而能辨明真?zhèn)巍⒄啊⑹欠恰⑸茞骸⒗Α⒌檬В⒅饾u形成人的內(nèi)心信念，而且成為社會輿論評價和調(diào)節(jié)人們行為的標準。2017年1月25日，中央《關(guān)于實施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繼承發(fā)展工程的意見》中明確指出“要把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傳承發(fā)展貫穿國民教育始終。”習近平總書記在北京大學師生座談會上的講話中指出，“教育興，則國家興。教育強，則國家強。”他指出“教育要培養(yǎng)德智體美全面發(fā)展的社會主義建設(shè)者和接班人。”在我國，小康即將全面實現(xiàn)。古人講“倉廩實則知禮節(jié)，衣食足則知榮辱。”現(xiàn)在已經(jīng)倉廩實和衣食足了，接下來是“知禮節(jié)”和“知榮辱”的教育。

中國自古以來總是把德育放在第一位。政府各部中，禮部（教育部）是幾個部之首。禮部尚書在宰相生病時會代行宰相之責。德育放在政府工作的第一位，并且這是“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之也。”我們現(xiàn)代中國人不能“忘本”。“本”是什么？是倫理道德教育，使大家“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人活著就應(yīng)有功于世，有德于民，有利于天下。人應(yīng)“慈祥代天宣化，忠孝為國教民。”倘若教育只著重科技，只重視將來如何去謀生，這在古代中國不稱為教育。中國古代教育首先是倫理、道德、慈善和因果的教育，是三位一體的教育。儒家雖講因果，但講得少，講得也不細，不深。佛陀教育講因果，講得多，講得細，講得深，并且成體系，補充了儒家教育的不足。

在古代中國，儒家教育由宰相抓。宰相下面有禮部。禮部在政府各部中處于首位。政府工作以教育為核心。佛教傳入中國后，皇帝親自抓佛陀教育。佛教是佛陀的教育，不是宗教。佛教的教學場所稱為“寺”。“寺”是皇帝下面的一級辦事機構(gòu)。“寺”不是宗教場所。宮、觀、廟是宗教場所。因此，中國傳統(tǒng)教育是儒家教育和佛家教育的結(jié)合，相互相成。本文首先講儒家教育，然后再講佛家教育。佛家教育跟儒家教育比較，是更深刻、更廣博的普世教育。

一、儒家的倫理、道德慈善教育

儒家教育的內(nèi)容簡明扼要，主要是五倫、五常、四維、八德。五倫是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五常是仁、義、禮、智、信;四維是禮、義、廉、恥;八德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法是孝悌忠信，禮義廉恥，另一種說法是忠孝仁愛、信義和平。兩種說法合起來，去除重復(fù)的，就12個字：孝悌忠信，禮義廉恥，仁愛和平。中國歷代王朝治國平天下就靠這個。教育部就教這個，社會理想也是這個。

在儒家的倫理道德慈善教育中，禮敬擺在第一位。禮是禮節(jié)，這是外表表現(xiàn)出來的，恭敬是內(nèi)心的性德。恭敬流露在外表自然就是禮。有恭敬心，只要一學禮節(jié)，馬上自然就如禮。倘若人心里沒有恭敬，外表學了禮，那個禮是虛假的，禮的實質(zhì)是恭敬。《禮記》第一句話是“曲禮曰，毋不敬。”這是把禮擺在第一。這告訴我們倫理、道德、慈善的教育要從學恭敬做起。在人與人的關(guān)系中，倘若禮沒有了，恭敬心沒有了，這會是一個信號，大家要散伙了。“禮之用，和為責”。人和，戰(zhàn)爭、人禍就沒有了。人跟自己居住的環(huán)境和山河大地、樹木花草都欣欣向榮，自然災(zāi)害沒有了。孔子講“克己復(fù)禮為仁。”克己復(fù)禮是律己，具體地講就是“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就是言行舉止都合禮，內(nèi)心恭敬。不合理合禮的不要做。這是守規(guī)矩，守法，遵守社會良俗。這樣就上升到“仁”。孔子《論語》還講“君子務(wù)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為仁之本歟。”（君子要明白根本的道理。根本立住了，本固則枝榮。本立是源于道生。仁的根本是什么？根本是孝悌。）孝悌是孝敬父母，尊重長輩，兄弟友愛。做不到孝悌，就談不上仁。在這個基礎(chǔ)上擴大到“五常”。“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五常”是仁義禮智加上“信”即朋友有信。仁義禮智信是一個整體，缺一不可。仁是愛人;義是起心動念、言語造作能合情、合理、合法;禮是節(jié)度，禮的精神是自卑而尊人，對別人要謙讓;智是不迷惑;信是不騙人。做到仁義禮智信，內(nèi)心一切痛苦遠離，外面災(zāi)難化解。中國傳統(tǒng)倫理道德慈善教育的本體是愛。中國的教育是愛的教育。中國傳統(tǒng)教育的“教”字的本義是“長善救失”。“失”是過失。如何拯救過失，如何增長人們的善心善行，這就是教育。教育就是清除身心的污染。自私自利、名聞利養(yǎng)、五欲六塵、貪嗔癡慢（傲慢）疑（質(zhì)疑真理）都是污染。遠離污染，人們的心就清凈了。

儒家教育是首抓倫理，教倫理，首先是抓“孝養(yǎng)父母，奉事師長。”這兩句話的實質(zhì)就是“敦倫盡分”。“敦倫”是敦睦倫常，從孝親尊師做起。“孝親尊師”主要教什么？教孝，教敬。一個人這兩點做不到，他只能是安于做人類中的畜生，乃至畜生不如，因為比如烏鴉還知道給年老體衰的老烏鴉喂食。“敦倫”要落實到“盡分”。“分”指我們的本分。敦倫跟盡分不可分割。儒家講五倫即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也講十義。“義”是義務(wù)，要講道義、仁義、情義、恩義。“義”的內(nèi)涵很深很廣。最起碼的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義、母慈。”在倫理方面，“父子有親”內(nèi)涵很深。倫理教育的核心是父子有親。這個親愛的教育第一個目標是：這種親愛是無條件的，并且在一生當中不會變質(zhì);第二個目標是把這個親愛發(fā)揚光大，愛你的父母、兄弟，再擴大，愛你的家族、鄰居;再擴大，愛社會，愛國家，直到“凡是人，皆需愛，”而這個親愛的終極關(guān)懷是“仁民愛物”。“物”的范圍很廣，包括動物、植物和山河大地。儒家的教育是愛的教育。其次需要講“夫婦有別”。學術(shù)界不少學者指責孔子說的“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yǎng)也”這句話是輕視婦女。其實這是誤讀了孔子的話。“夫婦有別”，“別”指夫婦任務(wù)不同。男子外出謀生，負責家庭的經(jīng)濟支撐;女子主內(nèi)，相父夫教子。婦女的這個責任比男子的責任重。周朝三個圣人即文王、武王和周公都是他們的祖母、母親借圣賢教誨教出來的。古人說，圣賢母親才能教出圣賢兒女。婦女的這個使命真難擔當啊。然而在古代，這是每個中國女子的理念和使命。現(xiàn)代的女子跟男子平等了，都外出賺錢，但“教子”的使命疏忽了。20世紀上半葉的印光大師在《印光法師文鈔·復(fù)慧淑、慧慶兩居士書》中講“人生世間，必須各盡自己之職分。……所言盡職分，在女人分上，實有最大之關(guān)系，而且了無形跡。世之治亂，家之興衰，悉由女人能盡職分與否耳。……治國平天下之權(quán)，女人家操得一大半。教子為治國平天下之本，而教女為尤要者。”他的話值得我們深思啊！

五倫里做到了“父子有親”和“夫婦有別”才能造就“家和”，進而才能“治國”“平天下”。但“齊家”必先“修身”。習近平總書記在北京大學師生座談會上的講話中指出，“高校只有抓住培養(yǎng)社會主義建設(shè)者和接班人這個根本才能辦好中國特色世界一流大學”。為此，有三項基礎(chǔ)性工作要抓好。第一堅持辦學的正確政治方向。《禮記·大學》講“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他指出“人才培養(yǎng)一定是育人和育才相統(tǒng)一的過程，而育人是本。人無德不立，育人的根本在乎立德。……第二建設(shè)高素質(zhì)的教師隊伍。……第三形成高水平人才培養(yǎng)體系。……”總書記的話我們可以這樣理解：“明明德、親民、止于至善”和育人為本是堅持辦學的正確政治方向的基礎(chǔ)。儒家的《大學》講“三綱八目”，明明德、親民、止于至善是三綱。成就三綱必須做好八目：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里關(guān)鍵是從每個人的身心修起。內(nèi)修，必須格物、致知、誠意、正心。能內(nèi)修，方能外治，依次齊家、治國、平天下。“明德”是每個人本有的，是一個人的純凈純善的本性、自性、本真。現(xiàn)代人不明了、迷了、受污染了。如何恢復(fù)“明德”呢？這需要“明明德”。怎樣才能“明明德”呢？這需要格物，格除物欲，才能致知，掃除障礙人們認識宇宙人生真相的污染物，從而開悟，啟發(fā)智慧，進而誠意、正心。中華倫理道德慈善教育就是教人們做“明明德、親民、止于至善”的功夫。

修身就是修“三綱、八目”，重點是格物。格物首先要覺悟到自己并非圣賢，并非十全十美，而是瑕瑜互見，有優(yōu)點，也有缺點和過失，從而懂得“自省”和“反思”，改過遷善。然而“自省”很難。真能“行有不得，反求諸己”的人不多。孔子講“已矣乎！吾未見能見其過而內(nèi)自訟者矣也。”為什么？《老子》講“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fā)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外界的誘惑太多了，讓人很難自律。《老子》講“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這是三種人對“道”的不同態(tài)度。孔子是“上士”。他講“朝聞道，夕死可矣。”聞道而開悟，這種快樂和喜悅?cè)缤谛闹屑な帯！爸惺俊笔侵械热耍兄R，但缺少智慧，知而不行，所以若存若亡。“下士”是愚癡的人。他們追求財色名食睡的五欲享受。他們認為，倘若放下及時行樂，豈非是傻瓜。所以他們“大笑之”。在“五常”仁義禮智信中，中國圣賢突出教“仁”和“義”。仁者愛人，義者循理。什么叫義？起心動念、言語造作合情、合理、合法，即順乎人情，合乎道理，服從國家法律。情、理、法統(tǒng)統(tǒng)都顧到，這里蘊含著智慧和誠信。五常做到了，國家會長治久安，世界會和平。

儒家教育有一個切入點，就是“人之初，性本善”。人的本性是純凈純善的。“性相近，習相遠。”習性是后天形成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因此，人是可以教育好的。方法是克服不良習性，回歸本性，恢復(fù)本性的純凈純善。這是中國古代圣賢“究天人之際”所感悟到的道理。《中庸》是儒家四書中理論性最強的，是專門講“究天人之際”的道理的。這里限于篇幅，不能引述太多。《中庸》講“誠身有道，不明乎善，不誠乎身矣。”（要使內(nèi)心誠實，是有方法的，不明白什么是善，就不能使內(nèi)心誠實。）“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誠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圣人也。誠之者，擇善而固執(zhí)之者也。”（真誠是天理的根本;努力做到真誠是為人的根本。天然的真誠，不用要求就能得到，不用思考也能得到，自然符合中庸之道。圣人就是這樣的。做到真誠的人，選擇善，并永遠付諸行動。）“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誠則明矣，明則誠矣。”（由于真誠而身具明德，這就稱之為性;由身具明德而達到真誠，這稱之為教。真誠，就能明德;明德就能達到真誠。）天之道是真誠，是本善;人道也是真誠、本善。迷了，才會不善。只要克服習性，破迷開悟，就回歸本性，回歸真誠，也就天人合一了。而教育可以完成這一使命。中國儒家教育談“人文”跟西方文藝復(fù)興時期提出的“人文主義”不是一個概念。儒家講的“人文”是“觀乎天文，以察時變;關(guān)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中國圣賢講“人文”是“究天人之際”，以求得人與天以及人與人的和諧。西方文藝復(fù)興時期提出“人文主義”是反對中世紀的專制神權(quán)，提倡人權(quán)，并在后來發(fā)展為“人類中心主義”，人跟自然對立，人對自然進行征服和掠奪，乃至強勢的人對弱勢的人的奴役，強勢群體對弱勢群體的奴役。西方人文主義主張人性惡，因此只能靠法律來約束人，維持社會秩序。

儒家教育強調(diào)師德。習近平總書記講“建立高素質(zhì)的教師隊伍”。“高素質(zhì)”內(nèi)涵較廣，但首要的是師德。孔子嚴厲批評“知”與“行”脫節(jié)的人，指出他們談道德只是“記問之學”，“不可為師也。”高素質(zhì)教師首先一定要給學生做出最好的榜樣。你所教的，人家才肯相信，才肯接受。你自己做不到，怎能教別人做到！教師和同學都要努力克服“知”跟“行”失調(diào)的陳弊。這樣，大學才能在社會上發(fā)揮“燈塔”作用。高素質(zhì)教師首先是能將道德信條內(nèi)化于心，外顯于形。儒家講“德者本也，財者末也。”教師千萬不能把教學當作生意來做。天津的南開中學和南開大學的公共場所張貼有《南開容止格言》：“面必凈，發(fā)必理，衣必整，紐必結(jié);頭容正，肩容平，胸容寬，背容直;氣象：勿驕、勿暴、勿怠;顏色：宜和、宜靜、宜莊。”這段文字的前半部分是講威儀，后半部分是講涵養(yǎng)。然而有多少師生已經(jīng)將這容止格言熟記于心并內(nèi)化于身心呢。高校教師要成就高素質(zhì)，需要終身自我教育，不懈地修煉，恪守的是我個人對社會和他人應(yīng)負的道德義務(wù)。重要的是養(yǎng)成個體穩(wěn)定的道德行為習慣，即不需要意志努力，自然而然地表現(xiàn)出來。善惡觀念、義務(wù)觀念、正義觀念、是非觀念、榮辱觀念、正邪觀念等融入自己的身心，逐漸做到孔子講的“從心所欲不踰矩。”這是我們終生的教育目標。

地球上的災(zāi)變，人類的生存危機，這是壞事，但它讓我們高度警覺，反思我們倫理、道德、慈善教育的缺失，下決心把這一教育置于我們一切工作的首位。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