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月15日,國家食藥監局的一則《關于長春長生生物科技有限責任公司違法違規生產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的通告》,讓一個名叫長春長生的企業一下子進入公眾視野。
曾經市值百億的長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國第二大狂犬病疫苗供應商。它的三位股東,杜偉民、高俊芳和韓剛君,通過一系列動作,掌握了中國疫苗的半壁江山,也由此被稱為“疫苗之王”。
就是這樣一個行業龍頭企業,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組織對其開展飛行檢查時,卻發現該企業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生產存在記錄造假等嚴重違反《藥品生產質量管理規范》行為。
而狂犬病疫苗之前,長生生物旗下的百白破疫苗就出了問題——7月19日晚間,長生生物公告稱,公司全資子公司長春長生收到《吉林省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行政處罰決定書》,因長春長生生產的一批“百白破”疫苗“效價測定”項不符合規定、是劣藥,罰沒款總計344.29萬元。
疫苗事關生命健康,質量安全容不得半點馬虎。近幾年接連發生的疫苗事件,也給中國疫苗接種帶來了信任危機。此次疫苗事件引來廣泛關注之后,很多人在朋友圈曬出自家孩子的疫苗接種記錄,可見公眾對此事高度重視,也再一次提醒相關機構加強監管、提醒相關企業不要觸碰“紅線”。
長生生物疫苗造假,中國寶媽產生疫苗恐懼
近來,全國各地的寶媽們做著同一件不可思議的事:狂翻疫苗本。作為擁有兩本兒童預防接種證的寶媽,有著三年半的打疫苗經歷,而且每次都是帶著虔誠的心去打,我沒理由不看得更仔細,認真辨別著接種醫生寫得龍飛鳳舞的“疫苗生產廠家”名稱。
翻看疫苗本臨近尾聲之際,突然想起前幾日多家媒體報道的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7月10日早晨6點半,奶奶和姑媽帶著6個月大的睿睿眥名)在湖北某小區的休閑廣場乘涼,突然兩條大狗迎面撲來,對著睿睿一頓亂咬,其中一條黃狗從姑媽懷中將睿睿叼走……經過一眾街坊對惡犬一頓捶打,才將睿睿從犬口奪回來。
這個畫面實在太揪心,讓人對血肉模糊的睿睿頓感心疼,也肯定少不了撕心裂肺的號啕大哭。睿睿的家人從惡犬口中奪過睿睿之后,第一時間帶他去了醫院。醫生對傷口進行處置后,讓家人帶睿睿先到武昌區狂犬病暴露預防處置門診進行處置后,再送回醫院救治。
在武昌區狂犬病暴露預防處置門診,睿睿、奶奶、姑媽以及跟惡犬搏斗的熱心人士都需要注射狂犬疫苗。這時候,有效的狂犬疫苗就是救命的稻草,尤其是6個月大的睿睿。
睿睿被瘋犬咬后的5日后,即7月15日,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網站披露《關于長春長生生物科技有限責任公司違法違規生產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的通告》(2018年第60號)(以下簡稱《通告》)。
《通告》指出: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組織對長春長生生物科技有限責任公司(以下簡稱:長春長生)開展飛行檢查,發現長春長生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生產存在記錄造假等嚴重違反《藥品生產質量管理規范》行為。
注意公告里的字眼“記錄造假、嚴重違反”,如果是時間、數量小偏差、操作人員等簡單的記錄作假,應該不會用到“嚴重違反”的字眼。
目前,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已要求吉林省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收回長春長生《藥品GMP證書》(證書編號:JL20180024),責令停止狂犬疫苗的生產。
不知被瘋犬狂咬的睿睿接種了哪家企業的狂犬疫苗?此事發生后,我要是睿睿的媽媽,肯定帶著睿睿去武昌區狂犬病暴露預防處置門診詢問打的是哪家企業的狂犬疫苗,再確認下所打狂犬疫苗的有效性。
根據長生生物2017年年報,除了凍干人用狂犬疫苗,長春長生目前在售的產品包括凍干水痘減毒活疫苗、凍干甲型肝炎減毒活疫苗、流行性感冒裂解疫苗、吸附無細胞百白破聯合疫苗和A-CYW135群腦膜炎球菌多糖疫苗。
除了狂犬疫苗造假,長春長生的百白破疫苗在去年也出現了問題。吉林省食藥監管理局日前對長春長生下發行政處罰決定書,決定書指出,長春長生所生產的“吸附無細胞百白破聯合疫苗”(批號:201605014-01),經中國食品藥品檢定研究院檢驗,疫苗有效性不符合規定,對長春長生處違法生產藥品貨值金額三倍罰款,并沒收違法所得,共計344.29萬元。
經查明,該批違規藥品生產數量共253338支,由吉林省藥品檢驗所抽樣552支,銷售到山東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252600支,現庫存186支,銷售價格是3.40元/支,該批藥品的違法所得共858840.00元,貨值金額共861349.20元。
筆者家里兩個小朋友就接種了長春長生的百白破疫苗以及甲肝減毒活疫苗。好在是在廣州接種的,廣東省疾控中心回復媒體稱,“經核實,廣東省未采購該公司生產的該批次(批號201605014-01)的百白破疫苗。”
長吁了一口氣的筆者又開始為山東的二十萬多小朋友擔心了,他們身體會不會有影響?在抽樣檢驗結果公布當天,國家食藥監總局新聞發言人曾作出回應:涉事批次百白破疫苗效價指標不合格,可能影響免疫保護效果,但是對人體安全性沒有影響。
小朋友們都沒人體安全,家長們也都放心了,百白破疫苗可以重打,但是連救命疫苗都造假的長春長生不能再重振雄風了甚至仍居業內龍頭了,這種瘋狂的造假行為如果發生美國、日本等,企業會被罰至破產的。
對造假企業仁慈就是對別人的傷害。設想下,如果因為25萬只百白破疫苗被罰至破產,長春長生可能就沒有機會去造假飛行檢查發現的狂犬疫苗了。可是,吉林省食藥監局在去年10月27日就因百白破疫苗不符合規定對長春長生進行立案調查,直到近9個月后才出處罰結果,而且僅處罰了344.29萬元,對長春長生來說就是九牛一毛、無傷大體。
三鹿奶粉事件后,國產奶粉的名聲碎了一地;長春長生事件,國產疫苗名聲又碎了一地。三鹿奶粉事件后,火了洋奶粉,很多人從香港狂買進口奶粉,導致香港實施“限奶令”,而長春長生事件后,又會發生什么呢?
如今,即使在廣州這種一線城市,醫療本身已經很發達,但進口疫苗經常缺苗,要么等,要么就打國產苗。
比如前一段時間去為老大重打乙肝疫苗,因為三歲兩個月的她,乙肝疫苗已經一點沒效了,需要重打。社區醫院告知沒有進口疫苗,我一想不就是個乙肝疫苗嘛,國內的標準也很高了,于是就打了深圳康泰的乙肝疫苗,需要三針,每針67元。
而且還有個問題,就是進口疫苗確實比較貴,比如五聯疫苗(IPV+百白破+Hib聯合疫苗)需要打四針,每針接近800元。因此,無論是數量還是成本上,進口疫苗都不可能普及。
因此,如何挽救快速流失的消費者信心是國產疫苗企業尤其是涉事企業以及監管層的當務之急。
目前,無論是企業產品造假還是上市公司財務造假,違規成本都非常低,這就助長了企業的造假氣焰,劣幣驅逐良幣,終有無良的企業釀成大禍。
截至目前,長春長生母公司長生生物市值蒸發近百億元。可是在生命面前,尤其是擔當著祖國未來重責的花朵面前,百億資金又能算什么呢?無論是監管處罰還是市值蒸發百億抑或是寶媽們選擇不用涉事企業的疫苗,都不足以彌補中國寶媽心中無盡的驚懼和恐慌。
狂犬疫苗的造假迷局
繼《我不是藥神》讓整個醫藥行業陷入輿論風波時,一則狂犬疫苗造假的消息又驚動了民眾和有關部門。掉入“疫苗門”漩渦的第二大疫苗企業長春長生,其背后身家51億的女老板自此進入公眾視野。
生產工人報酬疑一天僅兩塊五
對于長生生物64歲的女老板高俊芳來說,過去幾天日子可能不太好過。
7月15日,國家藥監局“重拳出擊”的拳頭落在長生生物頭上。其通報長生生物違法違規生產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
很快,長生生物被公眾“狂犬病疫苗生產信息造假”、“賺著人民的錢,卻把百姓生命當兒戲”等輿論包圍。當天,高俊芳向推廣團隊簽署緊急通知“立即停止使用我公司的狂犬疫苗;立即就地封存我公司狂犬疫苗”。
16日下午,有媒體獲悉,長生生物在總部所在地長春召開緊急會議,來自全國各地的20多位推廣商參會。公司董事長高俊芳強調,此次涉事和召回的產品均無質量問題。當日,來自推廣商的消息稱,公司已口頭通知各推廣商,對外一律保持克制,等待監管部門最終的認定結果。
緊接著,7月17日,長春長生生物在官網發布申明道歉,稱此次飛行檢查所有涉事疫苗尚未出廠銷售,全部產品已經得到有效控制。同一天,深交所向其發布了關注函,要求公司自查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的具體產量、銷量和銷售金額、此次GMP證書被收回的具體原因及事實、相關產品流向市場的風險等情況。
長生生物目前在售產品包括凍干水痘減毒活疫苗、凍干人用狂犬疫苗(Vero細胞)、凍干甲型肝炎減毒活疫苗、流行性感冒裂解疫苗、吸附無細胞百白破聯合疫苗和ACYW135群腦膜炎球菌多糖疫苗。
對于此次涉事的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長生生物董秘趙春志曾在媒體中說道,“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銷售收入約占長春長生總收入的一半左右”,同時,他又回應道,“此次事件不涉及公司其他疫苗產品,現在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生產存在記錄造假具體原因還不知道,等待相關部門調查結果。”
實際上,狂犬病一旦發病不可小視。根據科學網的調查數據,2007年,發病3300人,死亡3300人;2016年,發病644人,死亡592人。換句話說,“狂犬病可防不可治??袢∫坏┌l病,死亡率為100%?!庇纱?,狂犬疫苗有效、安全的重要性不用多言。
成都商報曾報道過“西安女子被狗咬28天死亡,丈夫痛問為何打狂犬疫苗沒有”的事件。當時醫生的回復是:狂犬病病發最快5到10天,最慢可能潛伏一兩個月,也就是說有可能還沒完成全程免疫,就會發病。
身處人命關天的行業,高俊芳對研發的投入相比同行頗為吝嗇,甚至不盡如人意。2016年和2017年,長生生物研發投入分別為0.43億元和1.22億元,分別占比公司當年營收的4.26%和7.87%。
在該領域爭得大蛋糕的沃森股份和康泰生物卻頗為大方。2016年和2017年,沃森股份的研發投入占比分別為53%和50%;而康泰生物的研發投入分別占比當年營收的11%和10%。長生生物甚至比不過昔日“有血緣關系”的長春高新,其在2016年和2017年的研發投入占比也在9.14%和8.5%。
較為諷刺的是,研發少的長生生物賺得多、毛利高。2017年年報顯示,該公司2017年營業收入達到了15.53億元,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為5.66億元;其中疫苗銷售的營業收入為15.39億元,對應的營業成本僅為2.09億元,毛利率達86.44%。2018年一季度,長生生物凈利潤同比大增72.22%。
Choice數據顯示,截止到7月15日滬深兩市中的37家生物醫藥公司2017年的平均銷售毛利率為66%,其中有17家公司的銷售毛利率超過了70%。而長生生物的銷售毛利率,位列在上述37家公司中的第7位。
據中國證券報了解,“依照GMP規定,藥品生產過程中投料、人員、原輔料等等每一個環節都需要記錄在案,國家藥監局所稱的生產記錄造假就是指的疫苗生產環節違反了GMP規定。而只是收回GMP證書而不是吊銷,意味著長生目前只是生產記錄造假,是否產品質量有問題還沒下最終結論”。
同時,有消息稱,此次事發是因為長生生物內部生產車間的老員工實名舉報所致。有生產部門的員工或對長生生物不滿。一位自稱長生生物的員工爆料:“辛苦付出3個月,幫流感三室完成2017年全年生產任務,不為別的只想多賺些獎金,250元就是你回報我們的血汗錢,一天2.5元。”
賤賣賤買昔日國企
64歲高俊芳是土生土長的長春人,她的履歷和頭銜頗為光鮮,碩士學歷,還有高級經濟師和高級會計師和稱職。其實,在若干年之前,她就為自己貼上了資本的標簽。
公開資料上,她最早的工作便和財務相關,曾在長春生物制品研究所財務處處長。
1992年,長春長生成立,高俊芳辭去處長職位,出任該公司副總經理,次年出任董事長,并兼任總經理。1996年,長春長生母公司長春高新上市,高俊芳又晉級為長春高新副董事長。長春高新國有色彩濃厚,其創立之初是一家由職工參與發起設立的國有企業。
在高俊芳主政長春高新日常工作期間,長生生物科研曾取得突破:2002年12月長生生物宣布,由其與美國Uital公司及美國霍普金斯大學合作研究開發的亞洲型艾滋病疫苗取得了重大成果,成為中國首家向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申請正式投入臨床試驗的企業。
在這里,高俊芳顯示了其資本運作的能力。
2003年,原本醫藥業、房地產行業并舉的長春高新計劃“適時退出某些領域,收回資金,重新大力發展房地產業”。于是,長春高新準備將“長春長生生物”剝離出去,作價賣出。
“我報了3元的價格(5202萬),未能購得股權?!备柹锏亩麻L賈寶山“失望且不解”,與他有同樣感受的還有云大科技?!拔覀儓蟮搅?.8元(4855.2萬)”,據云大科技董秘、分管投資的副總經理鄧志明介紹,云大科技是最早介入長生生物股權轉讓的,早在2003年6月份就已開始和長春高新正式接觸。
然而,最終的購買者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她竟然就是長春高新自己的董事長高俊芳。2003年12月,長春高新發布公告稱:公司董事會擬全部轉讓公司持有的控股子公司——長春長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59.68%的股權,每股轉讓價格為2.4元。長生生物股權受讓方之一是現任長春高新的副董事長、長生生物的董事長兼總經理高俊芳。高俊芳將受讓長生生物1734萬股股權,占長生生物總股本的34.68%,轉讓金額為4161.6萬元。
事實上,根據長春高新2001年和2002年年報顯示,高俊芳年薪先后為5.98萬元、8.4萬元(含稅)。那么,如此大的股權收購款從何而來?外界對此紛紛質疑。
收購長生生物后,高俊芳與長春高新“分道揚鑣”,進入長春長生生物做董事長。
長生生物由4千萬買進價變55億
歷經十幾年的成長,長生成為國內流感疫苗前三甲之一。在此期間,擅長資本運作的高級經濟師高女士玩起了理財。
年報顯示,2017年,長春長生利用募資資金和自有資金投入累計111.58億元,合計實現理財收益7851.72萬元,相當于當年扣非凈利潤的12%。另外,還有未單獨披露的公司及子公司在額度范圍內使用閑置自有資金購買理財產品3.57億元,累計獲得收益34.45萬元。同時,在當年底,公司還有20.53億元的理財余額。7月5日,公司還公告一項合計37億元理財計劃。
2016年,長生生物也有一定理財行動。其累計利用閑置募資資金及自有閑置資金累計52.89億元,累計實現收益2707.16萬元。
64歲的高俊芳現在一人身兼多職:董事長、總經理、財務總監,仍在財務上親力親為。
而有專家認為,“正常情況下董事長與總經理應該分離,這樣可以保證董事會的獨立監督性,對總經理來說是有內部約束力的,但當總經理與董事長同為一人時,那么董事會所發揮的監督作用就會非常有限,唯有寄希望于外部監督?!?/p>
而其家人也在公司有一定職位,系家族企業。目前,高俊芳的兒子張洺豪任副董事長、副總經理;丈夫張友奎任副總經理兼銷售總監。
兒子張洺豪除在公司就職外,還是一名投資人,加上長生生物共有4家公司:其現任職長春市鼎升小額貸款有限公司董事長、長春市鼎升經貿有限公司總經理、長春市眾源豐投資管理有限公司總經理。
目前,高俊芳(18.1%)、張友奎、張洺豪(17.88%)家族合計持股超過35.98%。2017年《胡潤百富榜》顯示,高俊芳的身家達到51億,排在大陸的第820位。
2015年,高俊芳的長生生物迎來歷史時刻。借殼黃海機械A股上市,而其15年前8000萬元買進的資產作價55億元。
而長春長生借殼黃海機械上市時,交易對手曾做業績承諾:2015年-2017年期間的利潤數不低于3億元、4億元、5億元。
7月18日早間,長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發布2018年半年度業績預告修正公告,此前預計凈利潤變動區間為3.4億元~4.2億元,現下調為2.1億元~3.2億元,比上年同期變動-20%~20%。長生生物方面表示,由于公司對有效期內所有批次的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細胞)全部實施召回,該項召回預計將減少公司2018年上半年營業收入約2億元左右,凈利潤約1.4億元。新華社時評:讓違法者傾家蕩產
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近日通報,在飛行檢查中發現,長春長生生物科技有限責任公司的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生產存在記錄造假等嚴重違反《藥品生產質量管理規范》的行為。這是該企業繼去年10月被發現一批次百白破疫苗效價指標不符合標準規定之后,在不到一年的時間里,再次出現嚴重違規行為。
作為與老百姓生命和健康安全緊密相關的領域,疫苗行業在生產、運輸、儲存、使用等任何一個環節都容不得半點瑕疵。同時,也對構建更加完善的監管制度、更嚴格的懲戒體系、更暢通的信息發布機制提出更高的要求。
我國是世界上最大的疫苗生產國,年產能超過10億劑次,是世界上為數不多的能夠依靠自身能力解決全部計劃免疫疫苗的國家之一,國產疫苗約占全國實際接種量的95%以上。近年來,我國逐步構建起日益嚴格的疫苗安全標準和生產監管體系,并且于2011年、2014年兩次通過世界衛生組織(WHO)的疫苗國家監管體系評估。已有國產疫苗通過WHO產品預認證,聯合國兒童基金會、全球疫苗免疫聯盟陸續采購這些疫苗用于其他國家的疾病預防控制。但仍有疫苗安全事件發生,更有甚者存在故意造假行為,這對行業監管提出了嚴峻挑戰。
對疫苗企業的任何違規行為,不論大小輕重,監管部門都必須從嚴從快懲處,并做到舉一反三,針對發現的問題,認真查找和彌補存在的風險漏洞,進一步加強制度和體系建設,完善監管于生產、銷售、運輸、倉儲、注射等每一個環節,尤其要從源頭上防止企業違規行為的發生。
疫苗生產企業承擔疫苗質量安全主體責任。針對企業故意造假的惡劣行為,要建立嚴格的懲戒體系,讓企業為失信和違法違規行為付出沉重代價。涉事企業長生生物并非第一次出現問題。對疫苗這類全社會高度關注的行業,務必要建立行刑銜接制度,對違法違規企業“零容忍”,決不姑息縱容,建立帶電的“高壓線”。這就要求有關部門及時完善相關法律法規制度,加大處罰力度,例如建立一次違法終生禁入行業等制度,讓違法者傾家蕩產,真正讓制度發揮強大的震懾作用。
疫苗事件之后,如何重建信心
7月23日李克強總理做出指示:此次疫苗事件突破人的道德底線,要求國務院立刻派出調查組,對所有疫苗生產、銷售等全流程全鏈條進行徹查。
在由全面的計劃經濟過渡到市場經濟的過程中,當前我國的醫療與醫藥體系逐步轉型為市場經濟中的特殊領域,醫院由全部公辦逐步轉型為公辦、民辦皆有,藥企由全是國有企業轉型為國企、民企皆有(其中不少國企通過改制、吸納民資轉變成了民企)。雖然過去的計劃經濟失于僵硬,但純粹的市場經濟絕非某些經濟學家憑空想象得那樣生動活潑還具備自凈功能。亞當·斯密在撰寫《國富論》之前很多年,先撰寫了《道德情操論》,指出“良心是社會關系的產物,有利己本性的人應該學會克制自己的自私、建構自然的美德,整個社會應該建立正義的規范”,就是告訴人們“市場行為需要監管、個人欲望需要控制”。
政府,作為人民大眾的委托代理人,監管市場、督導社會,是其組織存在的根本依據與履職盡能的基本所在,廉政自律、科學治理,是其組織擁有威信、機構保持活力、順利履行職責、實現高質效能的基本路徑。
疫苗事件從另一個角度揭示,政府需要實施更為嚴格的食藥監管,例如對食藥企業抽檢要“高頻次度+高抽樣率”、對違規企業進行高強度處罰(處超重罰金+吊銷執照)、對經營者與所有者高壓處置(民事+刑事處罰并舉)、對食藥品的“產、銷、運、用”進行全流程標識編碼的數據監控(因為食品藥品在生產、上市、流通、存儲、銷售的所有環節中都有可能被污染或失效變質)等等。同時,政府還要推動更為有效的城鄉醫療保障,解決大病與重病的兜底保護,加強對癌癥等重大疾病患者的人道主義關懷,推動針對因病致貧家庭的精準扶貧項目,就會為民眾健康筑起最后一道也是最堅固的一道防線。
簡而言之,社會、市場、政府中的每一個人都是自我與他人的健康的保護神。從自我做起,每一個社會成員、企業員工、政府人員都自覺地肩負起自己應該承擔的社會責任、市場責任、政府責任,萬眾一心,聚沙成塔,形成三元主體之間的協同系統治理、追求合作共贏,共同建構一個集三元于一體、集“制度建設、政策執行、監督管理、科學研發、安全生產、全民監察”諸多方面行動協同的公共健康與醫療醫保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