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于細部之中”
——談斯卡帕建筑風格的形成

莊 濤 莊嘉其

（蘇州大學 江蘇蘇州 215000）

1 斯卡帕設計思想的形成

1.1 本土文化的傳承

斯卡帕在威尼斯度過了大半生時光，可以說其建筑設計思想的發生源于威尼斯的歷史文化。

水城威尼斯由眾多島嶼組成，陸地面積有限，所以沿河或沿建筑立面很窄。因此威尼斯的建筑師們在追求立面簡明輕快風格的同時，對細部及裝飾設計花了很多精力。此外，文藝復興時期的人文主義思想在威尼斯占主導地位，這對斯卡帕古典比例和構圖的修養產生極大影響。

玻璃器皿制造業是威尼斯的傳統行業，工藝非常高超，被稱作“威尼斯之花”。斯卡帕就曾經在著名的威尼斯穆拉諾島上做過裝飾設計和玻璃藝術品的設計。這些經歷對斯卡帕未來的建筑作品風格產生了重要影響。

1.2 手工藝傳統的探求

歐洲悠久的手工藝傳統也是斯卡帕設計思想產生的重要因素之一。斯卡帕對現代主義的濃厚興趣來自于于新藝術運動的產生，新藝術風格的建筑關注建筑的材料、結構與質地，斯卡帕吸收了這些與手工藝息息相關的精神，因為手工藝品是本土建構文化及語言邏輯的最佳載體。在斯卡帕給石匠施工使用的圖中，他都會注明材料的顏色、特性以及對于一些細節問題的說明，以保證高質量的工藝度。

同時，斯卡帕的建筑語言在與石匠、木匠和鐵匠的一次次合作也日益豐富，對材料的感覺更加敏銳。他能夠同時運用多種不同的材料，在將鋼、玻璃等新建筑材料運用在歷史建筑的改建與修繕之中，通過有序并置的建筑手法，讓不同材料和構造語言之間產生對話，將他們維系在強有力的歷史張力之中。出于對歷史文化的熱愛，斯卡帕把傳統工藝結合到新型施工工藝和現代建筑材料中，既拯救了式微的傳統手工藝，又把現代建筑的多樣元素融進傳統文化之中。

1.3 風格派繪畫的影響

風格派的影響使斯卡帕比其他現代主義者更加重視建筑與其他視覺藝術的聯系，特別是繪畫。斯卡帕的繪畫極具個性化，他是為了將其演變成自己的思想，這樣，斯卡帕的繪畫就不再僅僅是對現實的描述，更多的成為一種極有創造力的思考、一種哲理性的感想、一種關于社會的爭論。

新藝術運動其實是一種平面裝飾風格，藝術家通過運用線條和形式來豐富空間，通過線條的力量來表現有節奏的運動和韻律。

在新藝術運動的影響下，斯卡帕常用有序并置、穿插重疊的手法彼此限制建筑空間。在他看來，“形體是簡單而純粹的，它不是完整的群體，每個形體都指向其復雜性，并最終被復雜性聯系在一起。所以每個人所見到的就是一些本質元素的交叉、關聯，用這種復雜性的關系暗示基礎結構。而形體本身不達標任何含義，它所暗示的只有它自己。”

1.4 賴特與路易·康的影響

斯卡帕成長于現代主義蓬勃發展的年代，受美國現代主義大師賴特的影響最深。賴特作品中對那些可以重構建筑整體節點的有益探索令斯卡帕深深著迷，并與賴特一樣著迷于東方文化。但他最后還是發現自己與賴特有著很大差異：賴特對想象層面上的空間解構與重構進行了發展，而對他自己來說，建筑的時代精神來源于的重新尋找重建整體的各種連接方式。他總是先把構造梳理清楚，再以新的連接方式進行整合，節點構造既展示邏輯，又具有表現主義特征。

另一位對斯卡帕建筑思想產生影響的人是路易·康。斯卡帕和康在“裝飾”和“節點”上的觀點頗為相似，前者認為“節點是裝飾的起源”，后者說“節點是建筑的生發器”。斯卡帕喜歡材料的本質，喜歡在建筑中暴露所有細節，使之具有裝飾性。一些現代主義大師非常反對裝飾，但斯卡帕不這么覺得，他認為現代建筑應該與古典建筑一樣典雅，而把細部中體現的結構之美作為現代建筑裝飾性的做法正是協調這一矛盾的有益探索。斯卡帕認為，所謂建筑就是由節點所連接的各部分的集合，建筑各要素之間相互吸引與相互排斥的關系都體現在節點之中。他反對在建筑設計中掩飾節點，在斯卡帕看來，天花板跟柱子的轉角、墻與墻的轉折、地面跟墻的交接恰恰是他把材料與結構特性的美發揮到極致的地方。

3 結語

斯卡帕的作品總是簡潔明快，建筑風格比較個性化，人們很難從他的作品中找到明確的形式主題，然后把他歸入某個建筑學派，但總是包含著許多創造的驚喜等待后人的發現。斯卡帕始終超脫在風格之外，但他的作品卻展現了劃時代的創新精神，通過對圖形語言的運用，同時又通過對構圖中心、形式主題和圖像指代的弱化或消解，發展出一種更具包容性、更開放的現代設計語言。可以說，他以一種非常規的方式回應了現代建筑設計中難以避免的復雜文化和歷史語境的問題，真正體現了現代建筑的場所精神。

[1]郝雅潔.卡洛·斯卡帕的威尼斯情結—Castelvecchio博物館改造解讀[J].建筑師，2006，12.

[2]陳志華，著.《意大利古建筑散記》[M].中國建筑工業出版社，1995.

[3]朱塞佩·薩博尼尼，著.斯卡帕作品中的過程與主題[J].時代建筑，201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