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峰
國內乘客登機后,兩眼望天、修養佛性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2018年1月16日,民航總局發布《機上便攜式電子設備(PED)使用評估指南》,允許各航空公司在《指南》的基礎上,評估包括手機在內的各類電子設備能否使用,進而允許乘客在飛行階段使用相關設備。 準備已久的各個航空公司,從1月18日開始允許乘客在飛機上使用手機等便攜式電子設備,同時也在部分航班提供空中Wi-Fi上網服務。
眾所周知,對乘客而言,乘機是一段冗長而無聊的時光,尤其是身處經濟艙的乘客,狹小的座位不是享受,更似煎熬。因此,他們需要娛樂工具以消磨時間。在允許用戶使用手機之前,國內航班是允許用戶使用筆記本電腦、MP3、平板電腦等完全不帶有蜂窩網絡的設備。但上述的“允許”,已然落后于時代,當今,是手機等移動終端取代之前被“允許”的設備的時代,是已經與人實現融合的時代,因此用戶對使用手機等移動終端有著強烈的剛性需求。
乘坐過國外航空公司航班的乘客經常抱怨為什么國外航空公司航班上都可以開著飛行模式,而回到國內,同樣的航班,手機卻必須全程關機呢?現在,國內全程開機的日子已經來到,并且諸多航空公司的航班已經提供Wi-Fi服務。
例如如果說上述是空中上網給予乘客的欣喜,那么一個空白的、強剛需的市場,對產業鏈中各個服務提供商而言,則是一個巨大的機遇。根據國家統計局的數據,2017年全國有4.9億人次乘坐飛機出行,平均飛行1705公里(大約2.5小時)。數億人次的空間,十億小時以上的時長空間,是一個巨大的市場。

對于航空公司而言,首先是提供差異化服務的契機。是否提供Wi-Fi、速度是否足夠快,價格是否足夠低,是差異化的體現,而基于Wi-Fi應用,尋找到可精確化營銷、差異化服務提供的數據,則是另一個差異化的體現。其次是降低成本的契機。按照國外航空公司的經驗,在允許用戶使用移動終端后,航班上可以不必再配備多媒體系統和專門的耳機,甚至能夠減少呼喚乘務員的次數,并降低餐飲供應量。最后是增加收入來源的契機。上網服務(包括按速度、流量等形成差異化套餐)、內容銷售(連接Wi-Fi后,點播飛機上的內容)、廣告服務等均可成為收入的來源。
對于網絡服務提供商而言,這是為數不多的連接規模化的契機,并且所服務的對象均為中高端用戶。每年十億小時的時長空間,基本達到了一個百萬級人口城市每年用戶總的上網時長。直接網費收入能夠帶來正向現金流,如美國的GoGo,同時具有應用服務、數據服務的基礎平臺。
對應用服務提供商而言,這是一個獨特的應用契機。首先,當前的網速在技術上短期內難以與地面網速匹敵,因此具有獨特的應用服務空間。例如低網速、高延時的網絡游戲,機艙內部的CDN,機場內部的數據服務(如視頻點播等)。其次,機艙內部的如訂餐、社交等小空間服務。
盡管有上述的利好,但對于服務商來說,依然存在著多種糾結。
首先是盈利的糾結。據統計,一架飛機安裝Wi-Fi的成本大約是450萬元人民幣,日后維護的費用差不多每年也是同樣的數字。而衛星流量服務,市場價格1元/M,即便有規模效應,預計成本也在0.3元/MB以上。面對成本高昂,若想直接對上網收費,預計難度較高,因為乘客更愿意直接使用手機上的內容,尤其是短途航班乘客。而參考全球空中Wi-Fi領先服務商GoGo的案例,盡管收入穩步提升,但各季度凈利潤均為負數。而通過應用、內容實現收入也存有一定的難度。
其次是服務的糾結。空中網速遠比地面低,穩定性也較差,這是技術局限所致,這勢必導致在免費的情況下,部分航空公司也會收到相關的投訴。所以很難說,這到底是增加服務,還是讓用戶感知更差。
最后是管理的糾結。日前,一個英國歌手在微博上對中國開放空中Wi-Fi后的場景表示抱怨,乘客大聲發微信語音、開著手機音箱看電影等,讓乘機的體驗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