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兒”的用處

夯石

北京話里的“老人兒”，并不是老年人的意思。盡管如今很多“老人兒”已經成了老年人。北京衛視正在熱播的《情滿四合院》，是一部足以令在北京生活過40年以上的“老人兒”看著特親的戲。這部戲的服裝、道具、化裝注重每一個細節的真實，其所營造出的場景、氛圍和典型環境，對塑造人物、推進劇情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這是近些年鮮有的良心之作。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北京人，導演劉家成對于北京的情懷是浸透在骨子里的，他之前執導的兩部京味題材連續劇《傻春》和《正陽門下》可謂珠玉在前，《情滿四合院》作為“京城三部曲”的收官之作，夸不少人對它寄予厚望。對此，劉家成的話說得很“滿”：“《情滿四合院》一定不會讓各位觀眾失望。”

導演是他的看家本事，可劉家成這回還同時兼任了制片人一職，他實話實說身兼兩職的最大感觸就是方便了，“不用在有新的想法時做大量解釋，而是可以直接開始運作。”這應該也是此劇拍得格外真實的一太原因。據說為了還原上世紀60年代老北京的四合院，劇組不惜花費重金以1：1的比例實景搭建，堪稱影視劇中搭建的最大四合院，“實景搭建的投入非常大，但是只有真實的場景才能還原那個年代的真實氛圍。”在劉家成眼中，這是制片人跟導演完美結合的“典范”。

再說演員的表演。何冰、方子哥就不用說了，北京“老人兒”演北京戲，那還有啥可說的！怎么打招呼、怎么聊天，吃啥穿啥咋上炕，所有的細節都透出一股獨屬于六七十年代的特殊味道。這可是如假包換、只有“老人兒”才能看破戳破的道道兒。劉家成的高明之處就在于主動褪掉了“土腥味兒”等雜七雜八的味道，盡可能留下美好，正如他所說“希望把過去四合院生活的美好用電視劇的方式表達出來”。

這可是說得容易做起來難！與專門濾去美好留下惡心的一班業界“高人”真是有著天壤之別。老北京話講得好，您這是圖什么許的？您這是唱的哪一出兒？

“老人兒”死扛硬努就別提了，實屬難得的是，郝蕾、海一天、魏小軍、劉園園等這班“新人兒”也演得真實、昧厚、扎心。這可不僅僅是服裝、發型就能解決的，一個人走路的樣子，說話的腔調、手勢、神態，是很難“速成”的。年輕演員的勤學苦練自不用說，劉家成、何冰、方子哥等北京“老人兒”手把手的“教練”更是不可或缺。這就是“老人兒”的用處！就算戳在那兒袖著手、說著片兒湯話也都在“發功”、使勁，也都在調教、給予，更何況還凡事沖在頭里呢。

劇中的厚道人想要不太厚道的幾位“融”成一家人，而不是老欠著腳兒夠你。其實，這也是“老人兒”們的悲哀。戲終人散，誰還搭理你。所以說一方夠著一方永遠只能是剃頭挑子一頭熱。非得兩下里相向而行，才好。因為哪——強扭的瓜不甜，當然，摘瓜而不食者，另說。扔了撇了，把瓜架攪和散了、倒了，瓜秧兒糟踐一地，人家才解氣。你看《情滿四合院》里的個別人和事，用北京話講就夠秧子的，從一大爺、二大爺到三大爺——這些小院權威們，也是沒轍透了。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