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降雪，“天都要漏了”（手記）

本報駐俄羅斯特派記者　張曉東

作為從中國東北平原腹地走出來的一員，《環球時報》記者自認經歷和見識過冬天的嚴酷。不過，莫斯科這個冬天還是令記者開了眼界。不光在莫斯科生活過4個年頭的記者認為這個冬天很奇葩，許多土生土長的俄羅斯人也覺得很罕見。

2017年入冬以后，莫斯科的天氣一度偏暖，沒有成規模降雪，反而冬雨連綿。當地氣象部門稱之為“138年來未有之暖冬”。新年夜，記者穿行在高爾基公園迎新年慶典的人群里，看著地面的水洼，呼吸著潮濕的空氣，有種春天來了的感覺。

但一進入2018年，畫風突變。莫斯科的氣溫逐漸下降，到了1月中下旬，白色慢慢成為主基調。到2月第一個周末，降雪強度達到頂峰，連續兩天，讓人生出“天都要漏了”的感覺。據統計，2月3日一天的降雪量達月平均降雪量的一半，4日積雪厚度達43厘米，打破1957年以來最高降雪紀錄。俄羅斯氣象中心將莫斯科氣象危險等級由黃色提升為橙色。橙色意味著有現實危險，可能有災難性后果。

的確，雪多成災，帶來的影響是多方面的。莫斯科市與莫斯科州就有數千棵樹木被積雪壓倒，數百車輛受損，還導致1人死亡。在莫斯科州，有250個村莊高壓輸電線路因雪太大而斷電，莫斯科機場有200多個航班延誤，整個莫斯科市政出動1萬多臺除雪設備和車輛、3萬名清雪人員，大家24小時工作，也只能先清理主要干道積雪。

對處于北半球高緯度基本上屬于溫帶大陸性氣候國家而言，嚴寒、冰雪是常態，只是近年來隨著全球氣候變化，冬天變得有些不正常起來。然而，雪雖大，該出門還得出。開車艱難，等車痛苦，但記者看到周圍的俄羅斯人泰然自若。年輕的媽媽照樣推著嬰兒車外出遛娃，大叔大媽們穿著厚厚的棉服在風雪中排隊等公交。

不少俄羅斯人發揮了自己段子手的樂觀天性。一名叫“阿列克斯”的網友說，西方制裁都不起作用，誰會怕這點暴雪？雖然它是有點禍害。還有匿名網友說，不管你相不相信，這種事情在俄羅斯廣袤的領土上每年都會發生，這是巨大的財富，看起來是那么令人震撼的美。一名網友的留言更顯豁達：還要抱什么奢望？城市正常運轉，所有人都在工作，道路正在清理。

面對大自然的造化之功，俄羅斯人上千年來形成的堅忍性格體現得淋漓盡致。而追溯歷史，嚴寒與冰雪曾是俄羅斯的保護神。兩次衛國戰爭期間，冬天阻滯了法國拿破侖和德國希特勒速戰速決的軍事戰略，打亂了他們想一口氣吃掉俄羅斯的算盤，俄羅斯軍民最終將入侵者趕出了自己的國土。

眼下，降雪云團與氣旋已離開莫斯科，但雪還在零星地飄。雖然已經立春，莫斯科的冬天仍然很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