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嘴上有開關

余今

一

如果嘴上有個開關……

很多很多的話，關在肚子里，堵到喉嚨里，把肚子撐得鼓鼓的、脹脹的，喉嚨塞得滿滿的、癢癢的，會不會很難受？如果那樣的話，會不會被自己的話給憋死？那些關在肚子里的話會不會爆炸……

姚遙越想越好玩，不禁“撲哧”一笑。

就在剛剛，媽媽和姚遙達成了一個約定——給嘴巴裝個開關。這個約定和江老師今天下午打電話投訴他上課亂插嘴有關。

二

第二天早上的第一堂課，姚遙就用手牢牢捂住嘴巴。

“你的嘴巴怎么了？肯定生病了。”同桌薛晴晴同情地望著姚遙，舉起了手：“老師，姚遙的嘴巴生病了。”江老師皺了皺眉頭，她的眼前頓時浮現出這樣的場景：姚遙媽掛了電話，氣急敗壞地抄起手邊的家伙，對著姚遙的嘴巴一頓亂抽……

其實，江老師昨天也就是一時生氣，冷靜下來想想，姚遙這孩子也沒有那么討嫌。江老師越想越懊悔：“我看看你的嘴，張開嘴巴！”

“啊——”姚遙順從地張大了嘴巴。

一切正常。“胡鬧！沒病裝什么病？”江老師的臉紅了，她一生氣就臉紅。

江老師讓大家造個比喻句。舉起來的手像一片小樹林。姚遙當然不能落后：“嗯，嗯，我來！我來！”他高舉著手，著急地喊。

江老師的目光掃過來掃過去，越過姚遙，落到后面的李志豪身上。李志豪得意地站起來：“我的叔叔很胖，胖得好像一只寵物豬。”

一陣哄堂大笑。“不對。”姚遙叫起來，“不可以把人比作豬，這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再說，寵物豬也不全是胖子，也有瘦子……”姚遙的話像火苗落到干草上，“轟”地一下，把教室給點燃了——

“寵物豬到底是胖子還是瘦子？”

“哎，你見過胖子寵物豬嗎？”

……

一場題外討論憑空而起！“安靜！安——靜！”江老師氣得臉紅得像關公。

三

“姚遙，你發什么呆？作業做好了嗎？”媽媽的聲音又在旁邊響起。

姚遙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撲住面前的作業本。

作業本上的格子里空空的。

“剛才發生了那么多事，竟然只是一個夢。”姚遙驚奇地想。

“媽媽，你覺得如果嘴上裝個開關，會管住我的嘴巴嗎？”

“呃——”媽媽想了一會兒，“老實說，不一定，但只要你心里有意識，記得提醒自己，控制好自己，就行了。有些不好的習慣，我們從小就應該學會管控好它們。你說對不對？”

姚遙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

歸雁生摘自《兒童文學》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