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 狼

李栩

大家都叫我烏木。據說，父親在母親生我之前就死了，我也因此不得不走上自力更生的道路。在大家狩獵的時候，我會努力地跑得更快一點，追上其他狼的步伐。每一次，我都會看著頭狼以及其他幾匹強大的狼精確地咬住獵物的喉嚨，我也有樣學樣。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一天天長大，成了狼群中的佼佼者。

一天，我像往常一樣狩獵。忽然間，我聞到一股無法形容的肉香。大概大家都聞到了這香味，紛紛放下手中的美味，如著了魔一樣尋找著香味的來源。最終，我們發現那是一只烤雞。

我心里陡然一驚，烤雞？那是人類做的東西。童年時，似乎有過一次這樣的經歷，因為一只雞，全族不知損失了多少匹精壯的狼，難道悲劇要重演？

我發出凄厲的嗥叫，但沒有多少人注意到我。頭狼示意其他狼圍過來，只有一匹老狼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站在原地不動。

就在大家觸到雞的那一刻，槍聲驟然響起，狼群迅速散開，我與老狼跑在最前面，借著余光，我發現有幾匹強壯的狼已經倒下，而頭狼正跑在我的后面，兇狠地盯著我。

逃脫后，頭狼便開始興師問罪：“烏木，你為什么跑在我的前面？”

我此時對他的行為極為不滿，便頂撞他：“既然你知道是人類的陷阱，為什么不制止大家？”那幾個倒下的家伙一直對頭狼之位虎視眈眈，實力也與頭狼不相上下。頭狼想利用人類除掉內患。這時，狼群中有了絲絲響動。不知誰說了句“讓烏木做頭狼”，引起眾人的支持。

“要想做頭狼，就要打贏我！”頭狼說。我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沖昏了頭，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但其實我還是太天真。作戰時，頭狼很快抓住我的弱點，一爪，兩爪，三爪，我隨之倒地。

我既惱怒又羞愧，無奈地躺在地上，看著眾人失望的眼神以及他們遠去的身影。

老狼看到我落敗，冷靜地對我說：“你需要蛻變成一匹戰狼，一匹真正的狼。”

我趴在地上，想了很久。

？從那天起，我開始了獨狼的生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一次又一次創傷中學著長大。

一天，我又聞到了那熟悉的氣味，按捺不住地跟了上去。于是，我看到了多年前的情景重演，我認為時機已到，長嚎一聲，奔到了狼群中重新挑戰。

我們僵持了一會兒。頭狼終歸是先出手了。我瞅準時機，直撲他的要害，頭狼逐漸衰老的身體迅速地倒了下來，我果斷地終結了他的生命。

垂暮的老狼對我說：“你已蛻變成一匹戰狼，但你變了不少。”說完，他便走了。

遠方，太陽升起，照過雪地，照過頭狼的殘骸。

惜茹摘自《美文》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