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時的感情終于漸行漸遠

潘璐

講述人：喬岑羽男朋友又去相親了

心情不好去逛商場，雜七雜八買了一堆，有點累了，于是去咖啡廳。結果居然看到了徐城，他和一個女孩子相談甚歡，他沒有看見我。我想了一下，還是拎著大包小包離開了。這事要是擱在5年前，我肯定會沖上去扇他耳光或者是潑他一臉水；擱在3年前至少也會去和他理論。現在，我慢慢接受了一個現實，那就是徐城是不會娶我的，即便他愿意娶，估計我也不想嫁了。可是要我離開他，或者要他完全離開我，似乎也不可能。正是這個原因，他相親很多次，也都難有下文。

我和徐城是在高中認識的。我是家境優渥的女生，會跳芭蕾，彈鋼琴，成績也不錯，追求者眾多。徐城呢，學習不好，不過他足夠帥，球也打得好，在男生中很受關注。他追我，我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其實那時候徐城也稱不上對我有多好，他是一個有脾氣的人，也不會哄人，可是那時候好像就是被他迷住了，怎么也離不開。就這樣一直到了高考。我考上了大學，他呢，沒考上。我們沒有說分手。我去了外省讀書。我老是給他寫信，他很少回信。那時寢室沒有電話，偶爾打電話總覺得要說的話很多，可就是說不出來。我放寒暑假回家，徐城也不在家，四處打工。久而久之，我們就不再聯系。可誰都沒有料到，年少時的感情會延續到今天。

衣服買完我就后悔了

大學畢業后不久我就結婚了。在外省讀大學，也嫁在了那里。老公家里條件相當好，他本人也算英俊。結婚后我就一直在家當著全職太太。因為這些原因，我一直都不知道世情的艱難，保持著一種傻傻的天真。兒子3歲的時候，老公提出要我再生一個孩子，說想要一個女兒。可是我嬌氣怕辛苦，不愿意生，他便笑笑沒有再提。沒想到，過了幾年，我居然撞見他在路上抱著一個小女孩。那女孩幾乎和他長得一模一樣。我算是明白了，我不愿意生，自然有人愿意給他生。如果我不撞見，他也許就會一直維持現狀，可偏偏我就看到了。我雖然柔弱，但在出軌這事上態度還是很堅決的，于是我提出了離婚。他知道愧對于我，爽快答應了離婚，還說會一直照顧我的生活。就這樣，10年前，我回到了武漢，帶著滿身的傷。

回到了武漢，也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圈，和高中同學慢慢恢復了聯系，徐城也出現在我的面前。再見面，同學們都開著我們的玩笑，非要我們坐在一起。我還有點尷尬，徐城倒是很大方地坐了。我們一直聊著，他說：“你也不容易，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就說。”

初戀避嫌什么的我也懂，可是一個單身女人的生活，總會有點意外發生。我記得大年三十的晚上，家里的水管突然爆裂。我知道這個時間是請不到人幫我修的。想著徐城以前就會鼓搗這些，于是給他打了個電話。他二話不說就拎著工具到了我家。在我看來天大的事情，他一個小時就處理好了。看到他渾身濕透，我覺得挺內疚的。

真的就像純粹的朋友

那次事情之后，徐城總是隔三差五找我，喝茶聊天，看電影，逛街。真的就像是純粹的朋友，可我們兩個心里也都明白，這友誼不單純。本來以為會一直這樣持續，結果徐城的妻子突然得了癌癥。那段時間他情緒不好，每次見我就說他對不起妻子，說日子剛剛好起來，她怎么就得了不治之癥。我總是安慰他，說還年輕，又不缺錢，一定會治好的。他的妻子捱了一年，還是去世了。等徐城度過了一年的傷痛期，他卻依舊沒有和我挑明關系，我總是旁敲側擊地問，他總是逃避。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后來我才明白，他始終顧忌著他的孩子。

我想，反正我等得起，那就等著唄。徐城偶爾會到我這里來，大部分時候他還是呆在以前的家里。有時他會良心發現，叫我別等了，我就微笑著不理他。我想，只要他還在我身邊，就不存在等待。

說配不上其實是借口

事情的急轉直下應該是在5年前。徐城的事業遇到了一些困難，他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結果，我想幫助他。于是通過前夫，事情最后辦成了，徐城的事業有了飛躍式的發展。我以為他不會知道背后的這些，可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他。徐城知道之后，就在我家客廳坐了一晚上，我以為他最終會說些什么，可他最后什么都沒有說。

當最初發現他在相親時，我是有點歇斯底里的，他給我的理由是，這么多年始終覺得配不上我，可又舍不得放手。人到中年，念舊，做不到年輕時那種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境地。徐城對我的態度軟一點，好一點，我又自動自覺地和他恢復了關系。5年前，我還幻想著他能想通，會一直和我相守到老。現在，我不奢望了，他想怎么樣都行，我呢，有選擇的時候，也會去選擇更好的。

最終我還是想錯了。以我目前的條件，找個比自己稍大的，會疼人的，并且兒女也大了的男人，真的不算難事。可是和徐城對比一下，我覺得還是他好。他呢，一次次相親，年輕的女人他嫌煩，年齡相當的覺得沒有我好。

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我花前夫的錢花得理直氣壯，卻一直沒有花過徐城的錢。每當徐城察覺我真心要離開，他就會對我好一點，他清楚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所以就像手里有根繩子，拽住我這個貌似自由的風箏。

點評：一點安慰，一點安全

一對離異喪偶的中年單身男女，一直牽扯不斷，既做不到爽快在一起，又做不到爽快分手。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存在誰強迫誰的問題，之所以一邊吐著苦水一邊還糾纏在一處，也只是因為在對方那里得到的情感滿足，在其他人那里得不到，可是在對方那里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全部。

所謂存在的都有其一定的合理性，風箏愿意舍棄自由，被線拽住，是因為風箏的自由充滿危險，沒有線的牽絆，它早就被風吹得無影無蹤。既然自由無法承受，那么就退而求其次，找一根線給自己一點安全感和安慰。

不過，戀愛和婚姻都非兒戲，還是要嚴肅認真地對待。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