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編輯部
自2000年中國進入老齡化國家,重視養老服務體系建設起,居家和社區養老在政策制度建設中始終處于十分重要的地位,但是在實踐探索方面則一直相對滯后。在較長一段時間內,在社區內為健康老年人提供休閑娛樂場所與活動項目支持成為居家和社區養老實踐探索的主要方向。調研居家和社區養老,見到的多是社區里的舞蹈室、合唱室、書畫室等,日托的房間和設施一般也是供健康老年人午休之用。另一方面,對具有剛性服務需求的失能老年人的照護則少有介入。
這一狀況在2013年之后出現了一定的轉變,在社區里解決老年人更為切實的需求成為部分地方實踐探索的新方向。以老年餐桌或者各種形式的配餐解決居家老年人的吃飯問題成為重要的實踐探索內容。直到2016年7月,民政部和財政部印發《關于中央財政支持開展居家和社區養老服務改革試點工作的通知》,每年大約支出10億資金用于該試點工作,居家和社區養老實踐才開始轉向了符合其內涵的探索。由于對支持的重點領域及改革創新有明確的要求且有資金支持,連續三年的試點取得了較為突出的實效,出現了一批為失能半失能老年人提供短期托養和日托照護、為承擔照護工作的家屬提供培訓與喘息服務、為居家需要照護老年人送照護服務上門、為有康復需求的老年人提供康復服務、為高齡空巢有風險老人提供探訪服務、組織低齡老年人與高齡老年人進行互助幫扶等以滿足老年人剛性需求為主的優秀案例,專業化的社區小型照護服務機構在該試點項目的支持下也獲得了發展空間。
目前,居家社區養老的實踐探索尚處于起步階段,要形成可持續、可復制、可推廣的模式還需要在以下幾方面強化認識、形成共識。
一是進一步明晰居家社區養老的定位。對居家社區養老要解決哪一部分老年人的什么需求在認識上還存在一定的混亂。我國現有2.41億的老年人口,無論是9064還是9073,都意味著2.3億以上的老年人要通過居家和社區的方式進行養老。如果將所有60歲以上的老年人均認定為養老服務的對象,是經濟實力再強的國家都無法滿足的。根據政府提供基本公共服務應該遵循首先兜住底線的原則,在養老服務領域,應該首先滿足失能老年人的照護服務需求。滿足的方式除了針對老年人本身提供的各種服務外,還應包括對承擔老年人照護的家庭進行支持的政策。在基本滿足了這類老年人需求的基礎上,再進一步擴展服務領域和內容。對于占老年人絕大多數的健康老年人,應該通過倡導互助等方式讓老年人繼續發揮其社會價值,同時滿足老年人自我實現的需求。
二是進一步強化居家社區養老的專業性認知。機構、社區、居家的三分法使得機構被認為是專業照護服務的提供方,這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了對居家社區養老的專業性認知。在政府購買居家社區養老服務的實踐探索中,服務供給方很多時候被限定為以社會組織為主,這也是在較長一段時間內健康老年人的休閑娛樂活動成為居家社區養老服務主要內容的重要原因之一。要想滿足居家社區老年人,特別是失能老年人的專業照護需求,需要強調機構、社區和居家三種方式的融合發展。對我國具有重要借鑒意義的日本社區內的小規模多功能養老機構服務模式就是這三種方式融合的具體體現。讓建在社區內的規模適中的專業性養老機構進行延伸服務,以解決居家社區養老的需求,將成為未來居家社區養老的重要探索方向。
三是進一步加大對居家社區養老的財政支持力度。我國對養老服務體系建設的財政投入總體不足,而且有限的投入主要集中在對供給方的支持,也就是通常說的“補磚頭”“補床頭”。這一資金導向使得市場的投入也集中在硬件設施的建設上,對于以軟性服務為主的居家社區養老服務一直缺乏穩定的資金支持。加上老年人的支付能力及支付意愿的制約,使得以提供居家社區養老服務為主的企業難以實現盈利,這也是居家社區養老服務一直沒有取得重要進展的原因之一。因此加大財政投入,同時投入方式由補供方向補需方轉變是居家和社區養老獲得長足發展的重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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