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 陳思佳 蔣仕剛 全媒體記者 楊 韜
雨后的南坪村,在縷縷炊煙中顯得格外寧靜。這片被沙灘文化浸潤的土地,歷來不缺敢為人先的精神,而恰巧,山清水秀的南坪村在古老的沙灘八景中也有南坪晚翠一說,意思大概是傍晚的南坪村在一片翠綠掩映中的獨特景致,到了今天,勤勞樸實的老百姓賦予了這個詞新的含義。
著名作家賈平凹說:“人們常常把美麗富饒連起來用,而現實情況下風景往往很漂亮的地方,卻并不富足。”比如說南坪村,貧窮歷史是這個村的代名詞。
一條小路穿村而過,在多年前,這條路是蝦子鎮直通三十公里外西坪鎮的必經之路,也曾商賈云集,車水馬龍,后來隨著205省道的開通,這條路隨之被放棄,成為了現在的通村公路。楊先菲家就住公路邊上,多年前她嫁給胡寶前的時候,也就二十來歲光景,小媳婦當家,其中的困難不言而喻,一家人守著一間半破敗不堪搖搖欲墜的房子,生活也曾陷入深深的絕望。
前些年,交通不便的時候,農村走親戚有留宿的習慣,而親戚朋友們到了楊先菲家留宿的方式就是一盆柴火,擺龍門陣擺一宿。“家里太窄,房間不夠,床也不夠,只能委屈親戚朋友們了。”楊先菲提及當年,仍就難以釋懷。
“除了兩畝地里種點包谷和谷子,自己吃一部分,拿去鎮上賣一部分,有一點微薄的收入,孩子慢慢長大,飯量也見長,能賣的余糧就更少了。”楊先菲說,“再往后面一點,父親患上癌癥,除去醫藥費,這個家庭就更是老火了。”于是,楊先菲“順理成章”成為了村里的重點幫扶對象。
患癌的父親在閑聊中說道:“你看周圍的鄰居都住上了新房子,我們什么時候才能住上新房子?”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進楊先菲夫婦心里,一邊是癌癥晚期老父親住新房子的愿望,另一邊是現實生活的拮據。農村樸素的思想認識到,盡孝也是一種本分,楊先菲開始聯絡親戚朋友借錢修房子,周邊的人被他們的精神所感動,也紛紛前來幫忙。
終于,房屋的基礎要做好了,老人家終究熬不過病魔,帶著生平唯一遺憾,離開了人世間。
逝者已逝,對于生者,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對于一個農民來說,如何耕耘好自己那一畝三分地,讓這塊地產生最大的效益,是畢生所愿。
傳統種植模式,玉米或水稻,產量不高,市場價格也不高,如何在有限的地里做好無限的文章,是楊先菲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2014年,駐村幫扶工作全面推進,楊先菲作為村里重點幫扶對象被送到區里學習蔬菜種植,迫切改變命運的她在培訓中自己摸索了一套屬于自己的“套種模式”,并一躍成為農村種植能手。
所謂的套種模式,即是在高的農作物下面套種矮的農作物,舉個例子,在種植辣椒的地里總有甬道,在這個甬道中再種上白菜、萵苣、西瓜等矮的農作物,辣椒到了收獲的季節再種上豇豆、黃瓜等高的農作物,以此輪換,就意味著這塊地一年四季都有農產品在生長,老百姓也就一年四季都有了收入。
“這還是要感謝村委會,他們來勸我們放棄玉米和水稻的時候我們還不放心呢,想著試種一年看看情況,沒想到第一年就豐收了。”楊先菲說。
周邊的人見狀,也紛紛來學習經驗,楊先菲并無保留,把自己摸索出來的和培訓學到的經驗紛紛傳授給了村子里的人。
楊先菲掰著指頭跟記者算了一筆賬:“以前種水稻和包谷,一畝地一年收入就1000塊錢,我們家兩畝地,就2000塊錢。而今套種蔬菜,一畝地的產值能達到10000塊錢,我流轉了家門中的幾戶人的土地,一共七畝地,除去人工工資,毛收入每年有四五萬塊錢。”
田野里蔬菜瓜果正在茁壯成長,村里出錢在楊先菲家旁邊蓋了一個蔬菜交易中心,每天早上來自市里的車準時來收購蔬菜水果,這樣的有機無公害食品根本不愁銷路,兩個小時后,從這些地里剛剛采摘出來的蔬菜水果將走進千家萬戶。
“她是我們的專家喲,我們以后致富都全靠她呢。”正在進行蔬菜交易的村民們圍過來,對著楊先菲說。
當年讓老人遺憾的新房子早已落成,一棟二層樓兩百平米裝修一新的小洋房在村里眾多洋房中其實并不顯眼,但是足夠裝下這一家人歷經的苦難。
村里成立了蔬菜供保種植農業合作社,楊先菲成為該合作社的技術員和倉庫保管員。“沒有工資,純義務,一個人富不算富,大家一起富起來才算富。”楊先菲說。
關于未來,她有了更多打算,合作社將組織村民種植蔬菜,統一施工,統一標準,統一銷售,把散落在山溝里的每一塊土地連點成線,連線成片,形成規模化種植,因為南坪村獨特的區位優勢和地理優勢,打造成遵義城市的“菜籃子”工程指日可待。
不遠處,“支部引領、村社合作、群眾自發、同奔小康”的標語在早上晨曦中顯得特別耀眼。這個小小的村落開始慢慢喧囂,這里樸實的群眾又開始了他們一天的工作。
前路可期,未來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