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WTO時代資本選擇與博弈

高星華

摘要：國際投資習慣上被認為是一個追逐自然經濟利益最大化和實現經濟增長模式同一化的過程。傳統的貨物和資本自由流動規則正日益被一個更嚴峻的問題所拷問，即后WTO時代資本的選擇和博弈呈現出了全新的特點。本文從后WTO時代全球化的主要障礙，以及補益效應對新經濟生態的作用影響入手，分析了市場博弈中的新經濟結構及其新特性，對未來全球化的結構特點做了深入的分析和展望。

關鍵詞：補益效應；劣幣規則；市場尋租；后發優勢；溢出效應

一、后WTO時代的資本特性的新選擇

目前全球整體經濟環境的塑造主要通過兩種方式進行：投資者利潤增長模式的“選擇”即投資者用腳投票以及被投資者投資環境的被動“改進”。從近代早期重商主義到新貿易保護主義為例，資本的發展特性大體經歷了四個階段：重視貴重金屬特質的早期重商主義到重視比較利益優勢的重農主義，再到重視市場保護手段的現代貿易保護主義和強調市場協調工具的新貿易保護主義[1]。

與此相對應，投資者利潤增長模式也經歷了從注重貴重金屬利益到提高國內勞動生產率，再到強調市場對投資的吸引，最后到區域經濟利益攻守同盟建立的四個階段。

二、全球化市場的新博弈

1、資本溢出效應對舊秩序的挑戰

資本的溢出效應被認為是自由競爭的基礎，是驅動比較利益的主因。在后WTO時代，資本的溢出效應和市場分工調配功能正在日益被淡化，對直接投資（FDI）的溢出效應效果也存在諸多的爭論[2]。溢出效應已不再單純的表現為經濟擴張的自然誘因，也不再一如既往地產生如投資者所預料的資本利潤回報和增長模式認同。

與資本的自由流動和經濟增長的環境依賴相對應，國家間吸引外資的競爭已逐步由資本的引入向資本的改造發展。“為我所用”的外資政策和現代科技“因人而異”的技術特點，決定了決定未來經濟競爭的是市場控制和人才培養，而不再是生產成本最低與合作利潤最大基礎上的全球產業分工。

全球周期性金融危機和可預見的經濟“拉美化”已經為這種一廂情愿的經濟生態模式敲響了警鐘。資本所依附的經濟福利政策和微觀經濟權利正對資本流動秩序的產生深遠的影響。各國各自為政的經濟政策和國家間微觀經濟權利差異所形成的落差造就了全球資本的對流，但也造成了溢出效應目標背道而馳的區域經濟差異。經濟環境落差所引起的資本消化不良，無論在制造業投資、貿易物資流動、全球分工產業鏈條還是全球金融市場與實體經濟的聯系等方面都引發了嚴重后果。資本溢出效應正日益顯現出它的薄弱性——資本利益和市場控制的脫節。并不是溢出效應基礎上的市場功能不復存在，而是全球化正使資本利益與市場控制因素以新的方式結合。

2、市場規則中劣幣效應的濫觴

傳統的市場作用是以一個獨立的國內市場為坐標系的，而在全球化背景下，資本的新特性和市場功能的失衡使市場領域出現了“倒掛”現象。即一方面對投資利益的倚重增大，商品大量回銷；另一方面對投資的控制權卻逐步屈從于對短期金融利益的追逐，而不能享受由于資本轉移而產生的衍生利益。國內的消費能力與拉動消費的資本流入和提供的崗位不成比例，對外投資的收益被逐步擠入流通領域，進而造成收益的“虛高”。[3]。

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比較利益的爭奪和經濟政策的差異使微觀經濟個體出現對市場區間的“尋租”現象[4]。傳統上的劣幣效應都歸咎于市場缺乏監管，近期的全球性金融風暴卻證明，單純金融監管的加強，對由于政策性差異導致的金融功能喪失無能為力，這種危機實質上是一種產業危機和信任危機，是對傳統經濟增長模式的顛覆。以通用為例，早在2004年，就有分析人士指出“兩大公司更像是在開銀行，而不是在造汽車。” 危機前的2004年第二季度與去年同期相比，通用公司的全球市場份額從14.9%下降為14.7%；在北美，通用的市場份額從27.2%下降為26.2%，危機前通用的利潤主要來自于金融產品的操作。福特在美國的份額也下降了1.2% ；而同期利潤卻大幅攀升，達到了13.4億美元。[5]

這種金融優勢，是建立在傳統的技術優勢累計所取得的巨額利潤基礎上的；代價是技術上的領先被日益不自主的合作方式所限制；華爾街的金融優勢由全球市場的合作發展向獨立封閉的市場的獨角戲角色轉變。一種新的跨國技術壟斷或扭曲的市場布局得以固定，這種“倒掛”現象使得發展中國家陷入“改革惰性”，失去了規范投資環境和強化市場競爭的動力；不同市場環境所形成的落差也促成了跨國資本的產業尋租，這就使得任何金融和技術優勢都建立在浮動沙丘之上，最終自釀苦果。

結語

國家比較利益原則下，溢出效應催生了全球市場的過度利用與新技術條件下全球分工新特性的失衡。改變這種失衡不能依靠單一國家的市場改革而獲得，必須依靠所有相關國家對資本流動帶來的利益和控制方式有一個統一的認識。目前以WTO和區域經濟共同體為代表的全球化進程在此問題上缺乏應對。市場規范中的貨幣一體化、貨物、人員的自由流通，甚至是法律的一體化已遠遠不能滿足對統一市場的需要。

未來全球化的主流必然貫穿于不同經濟領域：從對新經濟生態圈合作內容的設定到區域市場環境的互動評價；從宏觀經濟措施的協作到微觀的“衍生利益”分配，呈現出立體、全方位的協作特點，而非過去平面的、局限于國家主權層面的經濟生態圈改造；在一個全新資本特性重塑市場的時代，未雨綢繆，實屬必要。

參考文獻：

[1]西方國家近現代經濟法產生與發展的經濟學基礎，仲春，甘肅教育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03 年19（1）期。

[2]影響中國FDI溢出效應的重要因素研究，[學位論文]陳晨，2006 - 浙江大學：國際貿易學。

[3]美國次貸危機的演進歷程與根源反思，余波，湖北社會科學，2009年第2期。

[4]尋租理論：產權理論的一個擴展——兼論新產權理論的構架及其現實意義 朱巧玲 選自《新制度經濟學》，盧現祥、朱巧玲主編 2004年北京大學出版社

[5]通用 福特“不務正業” 利潤增長背后潛藏危機，參見《中國汽車報》2008年8月3日第11版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