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那么多的生命能活下去

約翰·羅森格倫

2005年3月21日，星期一下午。北明尼蘇達州紅湖高中米西·達德斯老師的班級正在上最后一堂課。幾乎所有學生的眼睛都盯著教室前面墻上的大鐘，還差幾分鐘，放學鈴就響了。

15歲的杰夫·梅正在計算代數問題。他想，如果能盡快完成作業，那天下午他就可以約上他的好朋友去打籃球了。

突然有人瘋狂地敲門。達德斯老師一打開門，外面的人就沖了進來。是涅瓦·羅杰斯老師。她喘著氣對學生們大喊：“有人持槍沖進了校園！快躲起來！”

就在幾分鐘前，一個穿著黑色軍用外套的年輕人持槍闖進了紅湖高中的校園。正在大門口值崗的保安德雷克·布蘭，勇敢阻止他。但是布蘭手無寸鐵，歹徒對他連開了兩槍。布蘭頓時倒在血泊中。

達德斯老師迅速關上門，對學生喊道：“都趴下！藏起來！”杰夫·梅放倒一張桌子，把它作為掩護體。他最好的朋友達維尼·列維斯和另一個同學艾麗莎·懷特伏在他身邊。

教室里死一般地靜。突然，走廊外面響起了“砰砰砰”的槍擊聲。幾秒鐘后，槍聲更大，更近了。

隨著一聲槍響，緊閉的玻璃窗被子彈擊碎了。然后，一個穿著軍用外套和皮靴的人從窗口爬了進來。杰夫·梅認出是杰夫·維斯。雖然兩人都生活在紅湖印第安保留區，但他們從未交流過。杰夫·維斯是個問題男孩，其他學生曾找過他的麻煩。在過去的幾個月，維斯已經被父母管制在家中。他患了精神抑郁癥，正在接受自殺傾向性的治療。醫生已經為他配制了治療精神抑郁的藥物，希望他的心理能轉向平衡。但維斯今天卻帶了三把槍闖進了幾個月前他還在就讀的校園。

“上帝，救救我們！”羅杰斯老師說道。維斯冷冷地看著她，然后舉起槍，扣動了扳機。子彈射入羅杰斯老師的頭部。羅杰斯老師猛倒在了地板上。維斯木然地轉向擁擠在教室后面的學生。

維斯舉起手槍，再次開始射擊。“砰！”杰夫·梅看到他最好的朋友達維尼倒在了地上。“砰！”艾麗莎倒下去了。“砰！砰！砰！”查理·羅斯比爾、杰斯·拉斯爾和薩利安·史蒂尼迪相繼倒在了血泊中。維斯用槍瞄準達德斯老師，扣動扳機。“咔嗒！”空槍。他取出子彈再裝進槍膛。

必須阻止這個瘋子，如果他再開槍，會有更多的人死去。杰夫·梅想。他看了一眼周圍想尋找武器，但什么也沒有。不過，他馬上意識到他的手里仍然抓著剛才做代數的鉛筆。

電光火石間，杰夫·梅猛撲在了維斯身上，把鉛筆刺向他的右肋。但鉛筆歪向了一邊。他不知道維斯身上穿著防彈衣。這件防彈衣是維斯做警察的祖父的。那天下午的早些時候，他已經在家中殺死了他的祖父和他的祖母。

沒有人知道那天是什么使維斯失去了理智，但他顯然決心能殺多少人就殺多少人。

杰夫·梅試圖把維斯摔倒在地，但維斯負隅頑抗。他一邊抵抗杰夫·梅，一邊舉起已重新裝上子彈的手槍。“砰”，隨著槍聲響起，杰夫·梅覺得自己的臉上一痛，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子彈射進了他的右臉頰，打斷了他的下頜。

由于杰夫·梅的挺身而出，教室里剩下的12條生命免遭維斯的殺害。但是維斯在學校的時間總共不到10分鐘，就奪去7個人的生命，并且致使7個人身受重傷。

杰夫·梅倒地后，4個警察趕來了。他們與維斯在教室走廊交火。一個警察擊中了他三槍。這個問題男孩逃回到教室，然后對著自己的頭部開了一槍。

杰夫·梅被空運到105英里外的北達科他州法戈市的梅麗特卡爾醫院搶救。經過兩個小時的搶救，杰夫·梅度過了生命危險期。在梅麗特卡爾醫院，杰夫·梅接受了兩個月的治療才慢慢恢復健康。

杰夫·梅說，如果他必須再次經歷那天，他會再次撲向兇手。為什么？“為了那么多的生命能繼續活下去！”他說。

劉紅摘自《新民晚報》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