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曼捷
習近平總書記在發表2017年新年賀詞時,在生態環保領域,首先提到“每條河流要有‘河長’了”,再次將“河長制”帶入公眾視野。也是在那時起,筆者開始關注“河長制”。最初筆者認為“河長制”就是為每條河流制定一名責任人,隨著了解的不斷深入,筆者對“河長制”的內涵和外延都有了更深的理解。
“河長制”濫觴于江蘇無錫,與2007年5月的太湖藍藻事件有關。太湖流域是我國經濟最發達、人口最集中、財富最密集、商貿最活躍的區域,但這背后所付出的代價也是沉重的,“重經濟、輕生態,先污染、后治理”的傳統經濟發展理念給太湖流域的生態環境帶來了嚴重破壞。重重問題疊加帶來的水資源惡化,敲響了江河湖泊保護的警鐘,也讓“河長制”在痛定思痛后應運而生。
無錫河長制實施后,太湖水質明顯改善,水環境治理成效顯著,很快便在全國部分地區開始發展推廣。2016年12月中央制定出臺《關于全面推行河長制的意見》之前,已有北京、天津、江蘇、浙江、安徽、福建、江西、海南等8省市在全境推行河長制,16個省區市在部分區域實行了河長制。
2017年,國家提出全面推行河長制,標志著“河長制”走向全國,并納入江河湖泊保護的頂層設計之中。在確立“河長”體系方面,組織形式得以明確,省、市、縣、鄉四級河長體系全面確立,省級設立總河長,市、縣、鄉均分級分段設立河長;在工作任務方面,工作職責得以厘清,各級河長負責組織領導相應河湖的管理和保護工作,各有關部門和單位按照職責分工,協同推進。
全面推行河長制以來,中央到地方高位推動、快速行動,從江河源頭到海濱湖畔,無論大江大河還是支流小河,越來越多的河流有了健康守護責任人。
江河湖泊是地球的血脈、生命的源泉、文明的搖籃,每個人都有責任守護她們。“河長”就像是“家長”,當一條河有了“家長”,這條河就有了她本應該有的秩序。如今,人們哪怕漫步在一條小河邊上,也會看到醒目的標識牌,上面有“河長”的姓名和工作任務,也有監督的方式。這也引起了社會公眾對河流的重視,無論是學校周圍還是家附近的河流,筆者都會比以往更加關注,看一看河流有沒有新的變化。如果發現河水受到了污染,筆者會按照公示牌上的聯系方式聯系“河長”,為生態文明建設貢獻自己的力量。
現在想想,這就是全面推行河長制“潤物細無聲”帶來的社會效果。經濟發展方面,產業結構調整隨著“河長制”推進不斷加速,沿河企業不得不放棄傳統落后的生產方式,關停超標排污企業,尋求清潔生產方式,促進循環經濟發展。同時,民間的治水力量也被帶動,參與積極性得到提高。
徐州是傳統的工業基地和資源型城市,現如今星羅棋布的河湖水網已經成為城市最靚麗的“名片”。2017年12月,習總書記來徐州視察,就重點視察了水生態治理情況。原來因資源開采造成的塌陷地,經過治理后變成了優美的風景區。在全面推行河長制的過程中,精心布局的“水文章”隨處可見,每一條河流、每一片湖泊都有水域、岸線保護規劃藍線,“一河一策”也在深入實施。同時,全面推行河長制的實踐進一步激發了民間參與水生態文明建設的熱情。城市里有很多河道義務監督員,河流附近也設有很多水環境監督崗,學校里青年學生宣傳環保的積極性也很高漲。水的連系,承載了人們對綠色生態的美好愿景。
從“河長制”實行以來的效果看,這項制度有其獨到之處,在傳統與現代化治理之間找到了一種平衡。但人們也要看到,任何制度要想取得預期效果,最主要的還得靠執行。所以,不是說只要設立河長了,河道從此就河清水潔、岸綠魚游了,關鍵還要看河長們是不是真正守土有責、守土盡責。
“河長制”重在“河長”,更重在“制”,關鍵在于責任的真正細化以及責任主體的精確鎖定。長期以來,江河湖泊的生態保護,由于涉及水資源保護、水域岸線管理、水污染防治、水環境治理等多方面內容,多部門權責交叉,時常陷入九龍治水、治而無功的尷尬境地。權責明晰,履責有力,才能推動“河長制”邁向“河長治”。簡單來說,就是給每一條河流對應一個負責任的名字,并切實推動舉措“真落地”、責任“真落實”,確保實現河湖永暢長清。
除此之外,社會公眾廣泛參與也是保障河長制有效實施的關鍵所在,社會公眾尤其是年輕一代更要提高河湖保護的責任意識和參與意識,用心去關愛河湖、珍惜河湖、保護河湖。
歲月如水,勾勒描繪出絢爛多彩的中華文明。河流與湖泊不舍晝夜地融匯,交織塑造了蓬勃盎然的華夏大地。河湖保護是國計也是民生,是現在更是未來。河湖保護水平的提高反映了公眾素質的提高,社會公眾應該積極參與河湖管理的決策、治理、管護、監督和宣傳,形成政府和群眾共同治水的良好局面,讓青山綠水永續長存,釋放出促進社會發展的生態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