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帖

李愛華

1

一樹的槐花，管不住自己的心。

雨過天晴后，我開始了我的旅行，一樹槐花正開得熱烈。

花香穿透我的身體，一只耳朵醒來，傾聽，槐花的香甜沿著鐵軌飛舞。

突如其來的意象，你用奶油塑造了羊群和草原，帶來了河流、飛鳥，一樹的槐花來和我相認。

我開始了我的旅行，一株老槐樹忠誠于無常的生活，比我更懂得美學的意義。

親愛的，我們一起出發。

2

那么多的飛鳥身上長出了藤蔓，林場里，那些盛開的槐花在畦壟上坐著。

他們一朵挨著一朵，不愛喧囂和繁華，卻愛著一個人的孤獨。

更多的陽光趕過來，在我骨骼內移動，酸麻，甜蜜，抑或是疼痛，我陷入無邊的渴念中。

一小口一小口地嚼著孤獨，原野中，那些荒草雜樹，那些叫上名字的，或是叫不上名字的植物。

都把自己別在紐扣上，盛開的槐花，在一個人的注視之下，突然生動。

3

你暗藏的花蕊，在胸問，不為世人所見，那么多的蜜蜂壓下來，堆積在空氣中的香氣。

有旋渦的視線，一個人穿透空氣和鳥鳴，一樹的槐花已開了多日。

此時，我坐在烘焙室里，想象著你的模樣，你跟隨著火車輾轉遷移，給我帶來了香味的棉花糖。

我曾試著告訴你一些距離，咫尺天涯，這用之不盡的憂傷和無奈。

香氣在流逝，在我的肋骨間一點點縮小，四月就要過去，你的花期也即將消失。

無盡的頹敗中，你給我帶來了新鮮的蜂蜜。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