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芬芳

付曉瑋

1

我是一朵嬌艷的花。

我把自己裸露在陽光下。

我用生命締結的善良，蒸發成香，送給每一個走近我的人。

人的心長錯了位置，把她藏在了身體最隱秘的地方。

在這么隱秘的地方，去實現最敏銳的感受，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所以，也許是累了，也許是難了，人的心不能再用“敏感”來形容了。我把我的心深藏蕊中，吐露成香。

當人們輕撫著我，去審視我的美麗，去聞我的香，其實，他們錯了，我最美的是用心締結，生命的綻放！

我的心生長在敏感的指尖，身體的末梢，她那么完整地來到了世界上。她真實地感受著我身邊的一切，我的愛人，我的父母，我的朋友，甚至——我的敵人。

但她勝于我——沒有敵人。

我的心，不是立體的桃形——她無限寬廣……

2

怒放的花兒，期待陽光。

但她，亦期待黑夜。

夜幕垂幔，月亮羞澀地只露了芽兒的臉。花兒柔軟地呼吸。

葉子不是我的手臂，它是我的肺囊。

我用肺囊吐出氧氣，吸入了你遺棄的氣體。

——我的心，存放你的舍棄。

如果陽光曾經撫摸我的臉，使你見到我嬌朵花容；那么，黑夜予我的，是生命的呼吸！

哦，現在，你懂了，我的綻顏不只為白日，也為黑夜予我熙熙攘攘的燦爛搖曳1

3

云，飛在天邊，它去扮演天空的眼。腳，生在大地，它去扮演石頭的步伐。

一朵圣潔的芬芳的花兒，是我迷路的指南。

看那千百朵花兒開過的山崗，從南到北，由東到西。它是為了留下根啊。馨香是附屬品，美艷是必生物，清澈是靈魂，多姿多彩的形狀是開放的心。我多年的腳步就這樣追逐著。

無論，她是一朵、一叢，或者豐收到一個田野……我想攬一朵，芬芳的花兒，在懷中。

卻尋不到那一朵。

她們都不是我的，盡管都美到無可挑剔。為她，我開始唱歌：好花要常開，好女總在徘徊；最美的那一株給我，我要停下來……邊走邊唱到發已白。

我暗自詡著，終點不遠了。我聽到了她的喘息。一片云兒停下來，問，你尋了千年了，在尋什么？

我找屬于我的那枝——芬芳的花兒！

美麗的花兒開了千萬代了，予你嗅過芳心的，像星星一樣多，又有哪朵不是你的？

我，原來得到了那么多……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