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女子服飾研究文獻綜述

周 惠 （河北傳媒學院 051430）

明代是一個具有特殊意義的朝代，是中國最后一個由漢族統治的封建王朝。農業大規模發展，城市商業空前繁榮，特別是中葉以后，商品經濟快速拓展活躍，崇尚金錢、追求奢靡、服舍逾制、倫常失序，奢侈之風彌漫了整個社會。在如此背景下的明代女子服飾，無疑會發生一些前所未有的變化，值得我們去關注與研究。下面就涉及到明代女子服飾問題的文獻和相關的學術研究成果作一簡述。

一、分析闡釋明代女子服飾的研究現狀

近年來，女子服飾史論從不同維度進行闡釋和論證，研究對象不斷豐富，主要來源于歷史文化資料、考古出土文物、近代傳世服飾、舞蹈戲曲服飾以及具有上古遺風的少數民族服飾等。在這些厚重的研究資料基礎上，使得女子服飾史論研究領域進一步拓展，研究方法更加多樣，但主要還是考古出土文物與歷史文化資料之間的相互印證的方法。這增加了一定的科學性，但依然存在不足之處。跨學科的研究成果不多，目前沒有出現明代女子服飾的專著。許多文章僅從女子服飾的形制這一單純角度加以論證。比如許多文章研究的熱點傾向于婦女服飾在明朝中晚期的形制僭越現象。從大量文獻資料中找出相關史據，直接與明代中晚期社會變遷或牽強地掛鉤所謂的“資本主義萌芽”，卻沒有進行深入的分析和探討。再者是以古代服飾通史的形式對服飾制度進行分析和羅列，往往流于瑣碎的現象描述，簡單概括。

二、涉及到明代女子服飾研究的服飾通史

中國古代史籍中不乏對女子服飾的記述與研究。關于明代的服飾制度，明初官修《大明集禮》、明后期官修《大明會典》和《明實錄》、清代官修《明史》中都有詳細記載，一般集中在《輿服志》、《車服志》、《禮儀志》這幾個部分。

1907年沈維鐘發表《服物考》。1911年張亮采出版《中國風俗史》。以上二者采取的都是文獻考證的方式。真正意義上的中國服飾史研究應該是始于上個世紀50到60年代。近代中國服飾研究領域的第一本著作即為沈從文的《中國古代服飾研究》。以專題的方式借助具體的實物圖像進行研究，以服飾為載體映射了歷代社會與文化變遷之軌跡。相比較而言，周錫保的《中國古代服飾史》更加深入具體的對服飾進行分類和細化。在史料文獻的基礎上，與圖像資料比如墓窟壁畫、畫像石磚等考古資料相互印證，還原繪制了大量圖稿。從宏觀發展演變和具體歷史實證的視野下，探討推究各朝服飾的流變，系統的敘述了從上古到民國各代服飾的形制儀俗。奠定了中國古代服飾通史的基本框架。以上專著都涉及到明代女子服飾方面的研究。

當代服飾史研究的主要代表人物及其著作：周汛、高春明，相繼出版了幾部專著：《中國古代服飾大觀》，特點是在內容章節的編排上打破了傳統的以時代分章節的模式，將所介紹的對象按其類屬單獨立目，從頭至尾，一物一議?！吨袊鹿诜棿筠o典》是一部專業辭書，系統介紹了中國歷代衣冠服飾文化。另外還有從古代服飾與社會風俗角度下的《中國古代服飾風俗》，關于服飾發展脈絡的《中國歷代服飾藝術》，以女子服飾為主要論述內容的《中國歷代婦女裝飾》。再有黃能馥、陳娟娟的《中國服裝史》，作為服飾研究的常識性了解，內容包括各朝服飾制度、服裝的形制、面料、紋樣、及其相應的配飾等。還有《衣冠天下：中國服裝圖史》、《中國文化通志?服飾志》、《中國歷代服飾藝術》等著作。還有華梅的《服飾與中國文化》，該書是以服飾的文化內涵作為分章依據，提及了中國的服飾觀念與中國哲學，中國的服飾制度與中國禮制，中國服飾的圖紋與中國文化符號，歷朝服飾的演化和中華民族的發展史等，詳盡論述了服飾的種種文化內涵。另外還有《中國服裝史》、《人類服飾文化學》、《中國服飾》等。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論著，繆良云主編的《中國衣經》，高格的《細說中國服飾》，陳茂同的《中國歷代衣冠服飾制》，諸葛鎧的《文明的輪回—中國服飾文化的歷程》，戴爭的《中國古代服飾簡史》，黃士龍的《中國服飾史略》，朱和平的《中國服飾史稿》、趙連賞等的《中國古代服飾圖典》，江冰的《中華服飾文化》等等。其中需特別提及的是陳高華、徐吉軍主編的《中國服飾通史》，是由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所組織多名國內專家集體編撰而成，該書側重制度對服飾變化的影響，是第一部由史學界編寫的服飾通史。以上這些服飾通史的論著都對明代女子服飾有一定程度上的論述，但是總體來講，這些論著大多只能做一般常識性了解，在內容、編排上大同小異。雖然有些內容是后來因為在考古上有重大發現而新加入的，但也只是略有增減，在研究方法和角度上鮮有創新，在此就不一一贅述了。

此外，一些風俗類的專著對明代女子服飾也有一定程度的涉及。在服飾與社會生活方面的研究中，陳寶良的《明代社會生活史》全面介紹了明代社會各個階層的生活。其中第三章為服飾生活，第一次將服飾與社會生活聯系在一起加以研究。他還著有《中國風俗通史》。另外還有龔書鐸總主編的《中國社會通史》、鄭師渠總主編的《中國文化通史》，秦永洲的《中國社會風俗史》，陳高華、徐吉軍主編的《中國風俗通史》，徐杰舜主編的《漢族風俗史》，胡樸安的《中華全國風俗志》，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所編撰的《中國古代社會生活史書系》等等，都曾對明代女子服飾有所涉略。

三、關于明代服飾斷代史的研究成果

在明代服飾的斷代研究中，筆者未曾見過專著。論文中除了以考古發掘為主的文物研究，如方暉的《安徽歙縣明代貴夫人墓》，還有運用文獻與實物相互印證的方法，比如揚之水對明代的頭面展開的細致論述，孫機對明代的束發冠、鬏髻及頭面對照文獻進行了梳理。

另外，李美霞的《明代服飾流變探究》，說明了明代社會在大變革時期反映在服飾上的發展和變化。周紹泉的《明代服飾探論》，薛梅的《明代服飾審美文化研究》，也有以婦女服飾為直接研究對象的，比如范叢博的《女性外部形象與審美文化——明代女性外部形象研究》。

四、從不同側面對明代女子服飾進行的研究

還有以明代小說中的服飾描寫為主的研究，主要是《金瓶梅》、馮夢龍的“三言、二拍”中的人物服飾為主要研究對象的文章。比如刁統菊《白綾衫照月光殊--由〈金瓶梅〉及相關史料看明代元宵節婦女服飾民俗》，施曄的《從〈金瓶梅詞話〉看明人服飾風貌》，熊嵐、李寶群的《“三言”、“二拍”中的明代服飾文化管窺》，武元子的《〈金瓶梅〉--婦女服飾類析》，江蘭英的《〈醒世姻緣傳〉的明代服飾詞匯訓詁》，楚愛華、范治梅的《以〈明史?輿服制〉等為參照看西門家族的服飾描寫》，王惠的《服飾與〈金瓶梅〉人物形象塑造》，張金蘭《試論〈金瓶梅〉中幾類女性的服飾》等等。那么女子作為其中的一個社會階層也都有所涉及。專著方面則有顏湘君的《中國古代小說服飾描寫研究》。

其他大部分文章大都是通過研究明代女子服飾變化的表面現象，來說明明代中后期社會風尚的變化及其原因，從奢靡的社會風氣與服飾的相互作用和商品經濟對服飾的影響等方面著手來探討明代服飾的形制特點。如滕新才和劉秀蘭的《明朝中后期服飾文化特征探析》、《明朝中后期婦女問題新識》等。還有林麗月的《大雅將還：從“蘇樣”服飾看晚明的消費文化》，從三個方面論述了明代服飾風尚的變化軌跡。還有探討某個具體地域的婦女服飾特征，比如楊立官的《明清時期揚州婦女服飾》，宣花的《明清時期蘇州婦女的服飾追求》，王熹的《明代松江府服飾風尚初探》、《明代鳳陽等六府三州服飾風尚略論》等。也有論述某個具體服裝形制的，比如于長英的《明代藩王命婦霞帔、墜子的探索》等。談到某個具體的社會階層的服飾特征，比如王熹的《明代庶民服飾研究》，曾婷的《晚明青樓文化關照下的民間服飾色彩》，王云的《明代民間服飾的流變及其成因》等等。總體上看，雖然也有文章對明代服飾的色彩、紋飾、設計等層面進行研究，但力度不夠，研究方法和角度也有限，對明代服飾的變遷原因、方式、手段分析缺乏創意。而具體到女子服飾來說，更加有待深入。資料繁雜，缺乏有力的歸納和系統，問題角度比較單一，主要是和社會風氣與形制僭越相聯系，而這些問題都有待于我們進一步深入研究。

以上就是我粗淺歸納總結和概括梳理了中國古代服飾尤其是明代女子服飾的研究成果。希望能為相關論題的研究工作者提供一定的幫助，也為我進一步展開論題的實際研究工作打下必要的文獻基礎。在此之上，我會進一步查閱相關學術資料，爭取在研究工作中能取得進一步的有價值的成果。

[1]樊學慶.學科體制對20世紀中國服飾史研究發展的影響.裝飾，2005，3.

[2]李之檀.中國服飾文化參考文獻目錄.中國紡織出版社，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