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理工大學 設計與藝術學院 100081)
臨摹是指在美術的學習與練習過程中,包括并不限定于對其他作品畫法、構圖、用色、內容的模仿,并對作品進行合理使用。超越“合理使用”范疇的臨摹作品,可能構成侵權。
臨摹行為在練習、研究、欣賞、教學中廣泛存在,是伴隨整個美術發展史具有歷時性的約定俗成的美術學習方法,是美術學習不可缺少的環節步驟。
抄襲與剽竊,包含將他人已發表或未發表的作品冒名頂替、將他人作品蓋頭換面據為己有等多種形式。是對權利人的直接損害,侵權者以此獲取包括且不僅限于金錢、名聲等利益。承擔何種法律責任則需要考慮剽竊者的主觀過錯、剽竊后果等各種因素,予以靈活處置。只有這樣,才能夠遏制愈演愈烈的剽竊行為,又不致于引發文濫訴現象。
現代著作權法是保護文學藝術作品這類精神成果的法律規范體系,在此語境下,作為作品創造者的文學家和藝術家們居于被法律保護的中心位置,是權利的源泉和依歸。美術作品中的侵權,是指以獲利為目的,通過對權利人作品的抄襲與剽竊,通過發表或出售,實現獲取包括且不僅限于金錢、名聲等利益的行為。在視覺藝術作品著作權案件中,通常涉及以下三方面問題:涉案作品著作權歸屬的界定、作品著作權保護范圍的確定以及被控侵權行為是否成立的認定。在商業美術領域,比較知名的例子是《汽車人總動員》,這部作品直接復制使用了《汽車總動員》的人物形象,構成了侵權行為。
根據《著作權法》,法律僅“保護思想的表達,并不保護思想本身”。也就是說,在美術創作中,具體的創作技法的相似是受到的保護的,而在具體創意(美術思想)上,是不提倡保護的。
如前文所述,《著作權法》對于思想表達的保護僅指明了方向,并沒有給出詳細可量化的認定標準,導致了事實模糊。在燕婭婭油畫抄襲案件中,法院判決其油畫作品與薛華克攝影作品高度相似。這里的“高度相似”,具有相當的主觀判斷因素,具有不可測性,不利于快速準確的侵權認定。
在藝術作品中,著作權法過于側重了同樣思想下的不同美術表達,而忽視了同樣表達下,體現了同思想這一新的狀況。 在2016年ZARA服裝設計涉嫌抄襲的案例中,被告 ZARA并沒有回避新作與原作的高度相似的問題,而是指出原作并不具有自己獨有的設計語言和設計思想,于是判定未構成抄襲與侵權。
本文認為,權利保護的目的是促進行業的良性發展,而易于操作的獨創性衡量標準,必須是去除所有主觀不可測因素的、清晰明確的、數字化的明確衡量標準。因此,本文提出以下主張:
首先,不采納“動因”的因素。
動因的衡量模棱兩可,即使從不同文化、政治領域去判斷也相當捕風捉影,本著科學、可測的原則,在一切侵權認定時,本文主張不考慮“動因”。
其次,不采納“接觸”的因素。
“接觸”是“抄襲”的必要不充分條件。“不接觸”可以成為“非抄襲”的有力證據。但“接觸”并無助于作品從“受影響”到“參考”到“借鑒”到“剽竊”的考量確定。
最后,讓可測的“獨創性”成為唯一標準。
若想讓表達方式的獨創性可測,首先要拋棄的是不可證實不可證偽的“獨創性”。本文認為,藝術雖不可測量,但表達方式是可測的,明確唯一的、可測的、數字化的獨創性認定標準,才是侵權認定中的上策。
本文主張,基于新的電子技術,借鑒計算機視覺服務圖片搜索的前沿成果,采用電子化的方式是可以明確兩張圖片的相似程度的。具體操作方法如下。
在龐大的美術作品電子樣本庫中(以千萬計),同一類圖片的信息歸納在不同表中分類存儲,包含顏色分布、幾何形狀、紋理等不同表。
當需要鑒定兩張枚數作品的相似性時,可將兩張電子圖片錄入,拆解特征信息后,明確在顏色分布、幾何形狀、紋理等表格中的坐標。從坐標距離便可判斷,在當前藝術創作背景下,兩幅作品的差異的可量化的數值。
如,假設樣本庫為1000萬,三個特征的差異為顏色分布354、幾何形狀21萬,紋理900萬,則可測算兩幅作品的差異為顏色分布存在幾乎完全相同,幾何形狀區別較大有實質差異,紋理完全不同幾乎沒有相似性。由于顏色分布及為相似,可以認定作品在這一元素上存在雷同。
通過上述電子手段,可以用數字量化作品見的差異,并且隨著樣本庫的增多,衡量標準的科學性與準確度也在同樣成長,有利于快速準確的界定侵權事實。
藝術思想與藝術表達是辨證共生的,通過先進的電子技術手段對美術作品進行精確的數字化測量,相信隨著技術手段日新的發展,測量結果會越來越準確。但另一方面,二次創作這一特殊情況也要格外關注,辨證的看待原作與新作的關聯度,才能促進行業的長久良性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