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獻麗
(寧波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浙江寧波221000)
第二次世界大戰后,在美國等發達國家的引領下,掀起了以互聯網為標志的信息技術革命。在這次技術革命中,互聯網正式登上了歷史舞臺,日益走向人們日常生活的中心,成為社會交往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伴隨互聯網而來的各種產業發展也呈現出欣欣向榮的景象,發達資本主義國家憑借其在網絡領域的先進技術,把資本的觸角伸向網絡空間,使網絡空間淪為資本的控制對象和資本實現自身增殖的重要場域。同時,為達成各自的目的,權力和政治也參與到互聯網的發展中,資本和權力的滲透使得網絡空間的斗爭和發展愈益復雜。正如習近平所言,馬克思“揭示了資本主義運行的特殊規律,為人類指明了從必然王國向自由王國飛躍的途徑,為人民指明了實現自由和解放的道路”[1]。于當代中國而言,要借助馬克思的資本主義批判理論,通過切實的行動反抗資本主義的技術壟斷和網絡霸權,加強本國的網絡基礎設施建設,實施有效的網絡空間治理,打造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促進世界范圍內網絡空間的安全。
互聯網的出現改變了信息傳播和接收的方式,使得人類的生產生活方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隨著資本進軍互聯網領域,圍繞互聯網而形成的各種產業也隨之發展壯大。在互聯網的推動下,資本主義的政治發展發生了轉型,互聯網與資本主義的結合則催生了網絡資本主義。
互聯網是20世紀60年代末由美國科學家發明的一種信息資源共享的新技術,計算機網絡與網絡之間的互相聯接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全球網絡,使得資源共享和信息溝通更加快速、便捷。20世紀后半葉,互聯網在全球范圍內得到了迅速的發展,使得人類社會發展進入了網絡社會時代。網絡社會的發展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方式,主要體現在隨著信息傳播速度的加快,網絡拉近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方便了人們的日常生活,豐富了日常生活的學習工作形式和休閑娛樂方式;還體現在圍繞互聯網發展的一系列產業的興起與繁榮,如物流業、高新科技產業等新興產業都依附于網絡得以迅速發展,并進一步推動著社會經濟的快速發展。
互聯網發展對人類實踐生活最直觀的影響則體現在互聯網產業和經濟的興起和發展上,“互聯網的迅猛發展與應用推動了網絡經濟的壯大和發展,作為網絡經濟核心力量的互聯網產業也從小而弱逐漸成長和壯大,互聯網產業規模不斷擴大,與傳統產業的不斷融合,為傳統產業發展方式轉變提供著諸多新途徑”[2]。其實,互聯網產業的發展在一定程度上正是資本進軍網絡領域的直接體現,資本在追逐利潤和最大化榨取剩余價值的驅使下,可謂無孔不入。網絡空間作為新興的流動空間領域,使得資本施展追逐利潤本性的無限潛力,因而資本一進入互聯網領域,一系列的互聯網產業就隨之誕生和發展起來。資本通過支持和發展互聯網產業而不斷滲入網絡空間,引導網絡空間的各類活動為資本服務。在資本的主導和支持下,各類互聯網產業按照資本的需求也不斷得以形成和發展。總之,互聯網的產生深刻地改變著人們的日常生活,也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傳統的社會生產方式,與此同時,也把資本引向了新的流動空間領域。
互聯網的發展不僅改變了世界各國的經濟發展模式和生產方式,還對各國的政治發展產生了深刻的影響。它通過互聯網與權力、政治相結合的方式,推動了資本主義國家的政治轉型,成為政治權力爭奪的重要空間領域。卡斯特指出:“新的組織類型的出現,亦即我所稱的網絡。這不僅僅是普通類型的網絡,也是通過信息技術運作的特殊類型的權力網絡。”[3]3網絡作為一種新型的組織形式,在資本與權力等多重因素的作用下重構了社會關系,政治權力的參與也使得網絡空間愈益復雜。網絡社會形成的最明顯的特征就是全球范圍內時空的極致壓縮,社會的運作方式也隨之轉變,空間的流動性不斷加強。可見,互聯網也重塑了資本主義社會的政治結構和權力運行體系。
首先,互聯網的發展使得權力下放,傳統社會秩序不斷瓦解,網絡政治參與成為新型政治民主形式。在網絡空間中,網絡重構了資本主義國家政治權力體系,新的權力體系也推動了資本主義國家的政治轉型。其次,網絡的發展使得時空壓縮,流動空間成為政治權力爭奪和關注的重要領域。在網絡社會里,傳統的時空思維方式被顛覆,時空被流動空間壓縮,時空概念被淡化,人們對時空的認識也進一步淡化。“商品、人員,特別是信息流動的成本和時間漸漸地減少。”[4]483也就是說,網絡空間加速了信息的流動,突破了地理位置的限制,節約了時間成本。這使得網絡成為政治權力角逐的新場域,誰能控制和主宰該場域,便會收獲無限的潛在可能,進而為自身的政治服務。再次,網絡政治成為發達資本主義國家政治發展的新形式。網絡對權力的瓦解和信息傳遞的速度優勢,使得網絡空間成為資本主義國家政治發展關注的重要新領域,網絡的政治化發展也隨之進行。民眾通過網絡進行政治參與、政府通過網絡進行政治宣傳、利益機構通過網絡空間達到政治目的等都在不斷推動網絡空間政治化發展。綜上可見,互聯網的發展正在不斷改變著資本主義政治發展的方式和方向,使得網絡空間政治化成為資本主義政治轉型的新形式。
“以因特網為基礎的全球信息網絡的形成無疑已經對資本主義的發展產生了復雜的影響”[5],這預示著新的網絡資本主義形式的到來。網絡不僅為人們的社會生活方式帶來改變,也為資本主義的社會關系帶來了新變化,并且使得新的社會結構得以形成,網絡“是技術,但它也是網絡化社會結構和蘊含在網絡化邏輯中的具體的關系組合”[6]46。可見,網絡不僅是一種改變了人們生活方式的新技術,在更深層意義上,它還改變了資本主義社會的內在結構,重組了社會關系。網絡與資本主義的結合預示著網絡資本主義時代的到來。信息技術的發展并不能決定資本主義的發展,但是“技術、社會、經濟、文化與政治之間的相互左右,重新塑造了我們的生活場景”[7]1。網絡技術的發展與資本主義社會政治、經濟、文化的互動,使得網絡資本主義得以產生。
網絡資本主義的形成和發展主要體現在以下方面。首先,網絡空間成為資本進軍的新領域,成為資本擴張的主攻方向。正如哈維指出的:“首先,準確的和最新的信息現在成了一種具有很高價值的商品。接近和控制信息,加上及時分析數據的強大能力,已經成了集中協調廣泛的企業利益的根本。”[8]205“在知識本身日益在競爭的基礎之上被組織起來的條件下,知識本身就成了一種關鍵商品,要被生產和出售給出價最高者。”[8]206資本在網絡空間中實現自身的增殖和擴張,在資本邏輯的主導和影響下,網絡空間的各類行為變得更具趨利性。其次,網絡空間出現的政治化發展趨勢,資本主義政治權力在網絡空間的介入使得網絡空間成為各方勢力和利益集團權力角逐的新場域。在網絡空間中,網絡空間權力的獲取是通過以下途徑完成的:“對信息流通的控制和對流行趣味與文化的傳播工具的控制,同樣也成了競爭中的重要武器。”[8]206即網絡空間權力的爭奪并不是通過傳統的強硬手段,而是通過文化、意識形態等軟實力。可見,網絡與資本主義各種形式的結合使得網絡資本主義形成并快速發展。
互聯網技術是在發達資本主義國家最先得到研究和應用的,因而這些國家擁有著互聯網技術的先發優勢。全球范圍內的網絡使用也因此受到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的牽制和制約,先進技術的壟斷和信息的霸權主義為資本主義控制網絡空間提供了條件,發達資本主義國家也憑借這些優勢制定網絡規則、掌控網絡話語權,進而通過網絡侵犯他國信息主權。
信息技術革命改變了資本主義世界的面貌,卡斯特認為:“因為信息科技革命提供了不可或缺的物質基礎。正是經濟的知識、信息基礎、全球性的觸角、以網絡為基礎的組織形式,以及信息科技革命之間的歷史扣連,才催生了一個新而獨特的經濟系統。”[7]91在網絡社會中,信息技術成為新的生產范式,它重構了資本主義生產流程,改變了傳統的生產方式,網絡空間也打破了傳統的地理區位限制,拉近了時空距離,進而為資本主義的發展提供了新場域。“由于信息技術的發展水平具有不平衡性,當今一些發達國家利用自己的信息優勢推行信息霸權,信息霸權已成為國際安全和主權國家獨立的重大的威脅。”[9]發達資本主義國家憑借其在信息技術領域的領先地位,在全球范圍內不斷實施技術壟斷并推進信息霸權主義,以實現資本的增殖、攫取高額的利潤。資本主義技術壟斷“主要體現為利用其信息化的‘先發優勢’,利用其在信息技術上的‘制高點’,制造出日益加深的信息鴻溝,通過知識壟斷、技術獨占而達到對信息弱國的經濟剝削和信息侵犯,從而在政治上稱霸全球”[10]。通過技術壟斷達到實現資本盈利和政治統治的目的,是當代資本主義信息霸權主義的重要途徑。信息霸權主義不僅僅體現在技術壟斷上,還體現在政治、經濟、文化和社會發展的方方面面,信息霸權是指網絡信息技術發達的國家憑借自身的技術優勢,通過限制或妨礙他國自由運用信息,來獲取經濟、政治、軍事等方面的利益[11]。信息實力強國對信息實力弱國推行網絡信息霸權主義,進行信息的滲透和意識形態的輸出,這儼然成為了信息強國對信息弱國進行思想意識滲透的重要工具,且為其政治目的服務[12]。可見,信息霸權主義是資本主義國家利用其在網絡空間領域的技術壟斷,進而限制和制約他國信息自由發展,并且通過網絡空間進行文化和意識形態滲透,達到利用技術在思想上控制他國,進而為本國的政治、經濟和文化發展服務,實現自身利益的目的。
在網絡信息化時代,資本主義國家的網絡霸權和網絡政治主要體現在對其他國家信息主權的干涉上,通過技術壟斷和對網絡空間的控制侵犯他國的利益,進而為本國利益服務。正如阿爾溫·托夫勒在《權力的轉移》一書中指出的:“世界已經離開了依靠金錢與暴力控制的時代,而未來世界政治的魔方將控制在擁有信息強權的人手里,他們會使用手中所掌握的網絡控制權、信息發布權,利用英語這種強大的文化語言優勢,達到暴力金錢無法征服的目的。”[13]20可見,資本主義利用其在信息技術領域的領先地位,控制和操縱網絡空間的信息制作和傳播,借此對其他國家實施信息主權的入侵和利益的攫取。這主要體現在:一是通過技術手段控制信息來源和傳播途徑。資本主義國家通過一系列的網絡公司控制網絡信息的生產、發布和傳播,在潛移默化中使其他國家的民眾對此形成習慣并產生依賴,進而建立起在信息傳播領域的壟斷權,控制其信息傳播渠道,妨礙其他國家的信息傳播自由。二是資本主義國家通過網絡途徑大肆傾銷符合其利益要求的價值觀念,試圖在其他國家民眾群體中建立服從并服務于自身的價值觀念體系,進行本國文化和意識形態的滲透和入侵,妄想打造網絡時代的新形式思想奴隸。三是在占據技術先機的情況下,資本主義國家還利用先進技術竊取他國信息機密,試圖顛覆他國政權為自身利益服務,這也揭露了資本主義侵犯他國信息主權和利益的惡劣行徑。
資本主義國家的網絡霸權還體現在資本主義掌握了網絡空間使用的規則制定權,并且控制了網絡輿論形成中的話語權。首先,在網絡話語權的掌控方面,美國等發達資本主義國家通過控制網絡話語權,進而對其他國家施加政治影響。福柯等人認為,話語即權力,話語背后隱藏著“無所不在”的權力;在特定的權力結構中,占主導地位的權力者總是通過編制特定的話語,嵌入其復雜的思想意圖,進而傳遞著、產生著權力,并強化著權力[14]99。可見,網絡話語權的控制實際上就是一種網絡空間權力的爭奪,資本主義國家正是通過對網絡空間話語權的掌控,進而操縱其他國家的政治、經濟和文化發展,實施霸權政治。資本主義國家充分利用網絡話語權和符合其利益要求的網絡議題設置,本質上就是要借助話語在制度規范和解釋框架等方面具有的特殊功能以及對輿論和民眾思想的影響力,“制約社會成員的認知模式和行為規范,進而實現對個體的規訓和對權力的再生產”[15],從而為自身的特殊利益服務,控制和引導其他國家網絡空間的話語走向。其次,資本主義國家通過控制網絡規則的制定權制約其他國家的網絡發展。眾所周知,互聯網技術首先是在發達資本主義研究、應用并推廣至世界范圍的,因而發達國家掌握著網絡運用的核心技術,制定了網絡使用的最初規則。如對于發明互聯網的美國來說,“美國通過掌控網絡中樞神經服務器——ICANN(互聯網網域名與地址管理公司),加之在網絡軟硬件基礎、人力資源、管理經驗等方面擁有其他國家無可比擬的優勢,已經牢牢掌握著國際互聯網的控制權”[16]。同時,資本主義國家還打著各種自由、平等、民主等口號,在世界范圍內領導制定一系列的網絡公約、行為規范等,進而打造資本主義控制下的網絡空間秩序,強化其主導地位。
面對資本主義的網絡霸權和網絡政治,首先要做的是認清其本質和危害,并在此基礎上嘗試提出反抗網絡資本主義的系列舉措和方案。
資本主義信息霸權在本質上與政治霸權、經濟霸權并無差別,都是資本主義霸權的一種重要表現形式,其差別主要體現在信息霸權是資本主義霸權在網絡信息化時代的新形式,更具隱蔽性和迷惑性。信息霸權是政治霸權和經濟霸權在網絡時代的具體表現,信息霸權本質上是為資本主義政治權力、經濟利益等服務的。網絡空間成為資本擴張和增殖的新空間,也成為資本主義政治權力滲入的重要場域,信息霸權成為資本主義在網絡時代謀取政治、經濟利益的現實途徑。里茲·龐蒂指出:“新的技術和組織形式,使得資訊和資本幾乎在一瞬間流轉全球,空間的阻礙實質上崩潰了。”[17]317-318這正是網絡時代的真實寫照,互聯網技術的發展使得時空距離被人為縮小,空間上的障礙在網絡空間中被抹平了。網絡空間的迅速發展也加速了資本的全球化流動,推動了資本在全球范圍內的擴張,資本有了實現自身增殖的新途徑。正如鮑曼指出的:“在資本主義的沉重時期,資本像勞動力一樣固定在那個領域。現在,僅僅通過一個只包括公文包、移動電話和筆記本電腦的行李箱,資本就能輕松地傳動。”[18]90資本在網絡空間的迅速流動使得資本可以迅速尋找增殖的新空間,資本主義經濟霸權通過信息霸權得以運作和增強。與此同時,在資本追逐利益本性的驅使下,資本主義政治權力也不斷滲入網絡空間,試圖為資本增殖提供政治服務。正如莫斯可指出的:“賽博空間的確是技術性的和政治性的。”[19]9網絡空間并沒有改變資本主義的政治霸權本性,只是政治霸權的方式發生了轉變。“目前最重要的統治方式是操縱溝通方式,提供信息影響人們的思維方式。”[20]434在網絡空間中,資本主義的政治霸權也通過信息霸權的方式得以展開,資本主義通過控制信息傳播獲取政治權力,實現網絡政治霸權。可見,網絡時代的信息霸權實質上就是政治霸權和經濟霸權在網絡空間的重新演繹,是資本主義霸權邏輯在網絡信息化時代的新展現。
網絡資本主義條件下,資本主義通過對信息技術和網絡空間的控制,謀求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的利益,這也加劇了全球范圍內的數字鴻溝,引起全球網絡安全危機。一方面,資本主義網絡政治使得政治權力和資本涌向網絡空間,加劇了資本主義國家與其他發展中國家的數字鴻溝。皮帕·諾里斯指出,“數字鴻溝”是指一種包含三方面典型特征的現象:全球鴻溝,指的是發達社會和發展中社會之間在接入網絡方面的差距;社會鴻溝,涉及每個國家中信息富足者和信息貧困者之間的差距;民主鴻溝,指的是那些使用和不使用數字資源去從事、動員或參與公共生活的人們之間的差別[21]。我們這里所指的則是第一種,即資本主義網絡政治引起的全球數字鴻溝。“互聯網推動了數字資本主義的再分配和資本的流通,數字資本主義的虛假繁榮掩蓋了社會的殘酷和不公。”[22]“西方左翼學者特別強調的是,數字資本主義不僅沒有克服原有的貧富兩極分化,反而產生了新的不平等和不公正,導致了信息化資本主義特有的‘數字鴻溝’(digital divide)。”[23]資本主義的信息霸權和網絡政治導致了全球范圍的數字鴻溝,造成了發達資本主義國家與發展中國家在網絡運用方面實質上的不平等。另一方面,網絡空間中資本主義政治權力的介入與資本的參與造成網絡空間安全危機凸顯。在網絡時代,資本主義的技術壟斷和霸權政治導致各國之間在網絡技術運用中的不平等以及信息獲取和支配中的不平衡。發達國家由于掌握著先進的信息技術,進而操縱著全球大部分越境信息的流向和分布,通過各種技術手段竊取信息機密,傳播符合自身利益的信息,侵犯發展中國家的信息主權。而廣大發展中國家由于網絡核心技術的旁落及信息的不對稱,難以對全球范圍內的信息流動施加影響和有效控制,進而致使自身陷入網絡信息安全危機。
面對資本主義在全世界范圍內開展的網絡霸權行為,包括國外一些左翼力量在內的馬克思主義者都展開了針對網絡資本主義發展的反思與批判,對網絡資本主義的霸權本質進行了深入的分析和揭露,嘗試在批判的基礎上提出一系列的反抗行動方案,走向反抗網絡資本主義之路。客觀地講,網絡時代的到來,互聯網產業的發展實現了人類社會的重大變革,使得人類在生產、生活方面獲得更加快速、高效、方便的體驗,推進了人類社會生產生活方式的革命性變化,促進了人類社會的進步與發展。但是,這也使得資本主義的全球擴張更加便利,進而使得資本主義國家擴張和侵略的威力不斷加強。與此同時,資本主義對其他國家的掠奪和破壞也隨之加深。資本主義生產體系在資本逐利本性的驅使下呈現出日益擴張的趨勢,開啟了向全球空間瘋狂擴張和掠奪的行為模式,而擴張必然要以損害廣大發展中國家與地區的利益為代價,發達國家瘋狂地攫取利益,造成了發展中國家的貧窮與落后,二者間的矛盾不斷加劇且難以調和。網絡資本主義條件下,互聯網發展問題在權力邏輯和資本邏輯的參與下變得更加復雜與多變。隨著資本主義互聯網產業發展的深入與推進,網絡政治成為發達資本主義國家霸權政治發展的新領域,資本主義的技術壟斷與網絡霸權主義則是全球的數字鴻溝與網絡安全危機問題的深層根源。因此,反抗資本主義也必須反抗資本主義網絡霸權,廣大發展中國家要積極利用互聯網的發展來展開反抗資本主義的聯合行動。總之,聯合起來反抗網絡資本主義是網絡新時代對抗資本主義的新形式和新策略。
2018年4月20日,習近平在全國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工作會議上強調指出:“信息化為中華民族帶來了千載難逢的機遇。我們必須敏銳抓住信息化發展的歷史機遇,加強網上正面宣傳,維護網絡安全,推動信息領域核心技術突破,發揮信息化對經濟社會發展的引領作用,加強網信領域軍民融合,主動參與網絡空間國際治理進程,自主創新推進網絡強國建設。”[24]對于當代中國來說,在網絡信息化時代,要充分利用網絡帶來的便捷性,堅決抵制資本主義網絡霸權,提升網絡空間話語權和規則制定權,聯合世界上其他國家共同打造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
“在國際領域內,美國作為世界上唯一的信息超級權力,運用政治經濟霸權塑造和統治全球信息基礎設施的發展。”[22]對于我國來說,面對資本主義國家的技術壟斷、信息霸權和網絡政治,要從基礎做起,以推動我國互聯網技術創新發展為主要內容,加強網絡基礎設施建設,為維護我國網絡安全和信息主權奠定基礎。加強網絡基礎設施建設分為兩個方面:一方面是軟件設施的建設,這就需要從大力發展數字技術入手,推動互聯網科技的進步。“加強數字信息核心技術的研發。發展中國家要加大資金投入與人才隊伍建設,充分發揮后發優勢,形成整體,推進合力,盡快吸納并追趕國際數字信息的先進技術。”[25]可見,加速推動我國數字信息技術的發展,可以打破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在信息技術方面的壟斷地位,為有效抵制網絡霸權提供實力支撐。同時,我國網絡使用過程中的安全性仍然存在隱患,在維護網絡安全方面的軟件開發依然值得期待。另一方面是硬件設施的建設,包括推動互聯網的普及發展和提高網絡使用硬件設施的質量以及確保網絡使用安全性等方面。我國網絡基礎設施建設中存在地區差異大、城鄉差異大等問題,在中西部的偏遠地區,對于互聯網的使用普及性不高,而且基礎設施保障不夠,如網絡的通達性、手機和電腦的普及性等均存在地區差異,這也是需要在發展中加以解決的問題。同時,我國擁有自主知識產權的網絡使用設備不多,互聯網產業公司大多存在著對國外技術的依賴現象,如手機、筆記本電腦、網絡通信技術等方面,仍然需要加強研發和創新。
要打破資本主義網絡霸權,就要改變資本主義國家主導創立的網絡空間的世界信息舊秩序,打造世界網絡空間信息新秩序,增強我國在網絡空間的國際話語權和規則制定權。首先,要積極參與全球互聯網治理以提高參與度。米爾頓·穆勒等人認為,互聯網大致在三個不同的領域需要治理,一是技術的標準化,這涉及就網絡協議、數據格式達成共識,并將這些共識編制成文件;二是資源的分配,在互聯網中,資源意味著“虛擬資源”,也就是互聯網標識符,例如域名、IP地址和協議的端口等;三是治理領域是個人的行為,這取決于界定和執行規章、法律及政策。互聯網治理指的是由互聯網協議連接而成的網絡的所有者、運營商、開發商和用戶做出的集體決策,用以制定政策、規則、技術標準爭端的解決程序、資源分配以及人參與全球網絡互聯活動的行為準則[26]。可見,作為互聯網使用大國,我國政府只有積極參與全球互聯網治理,才能在參與中獲取話語權和規則制定權。其次,在全球網絡空間要積極發聲,宣傳我國關于網絡方面的新主張,以獲取網絡空間話語權。網絡空間話語權的獲取需要通過在網絡治理、網絡空間規則制定的過程中積極發聲,宣傳自身關于網絡發展的主張,進而獲得全球范圍內網絡使用國的廣泛贊同,這種發聲必須是合理公正的,而不是為一己私利服務的。如近年來我國相繼舉辦了四屆全球互聯網大會,通過會議的召開既闡述了中國的網絡空間新主張,也有利于網絡空間話語權的獲取。再次,要通過積極參與制定信息安全的國際新規范以獲取規則制定權。現行的網絡秩序是在資本主義國家的主導下制定的,是在為資本主義服務的、不公正的舊規則下形成的,充斥著不公正和不平等,可以說是資本主義網絡霸權的產物。因而,要反抗資本主義網絡霸權,就要積極參與到網絡空間新規則的制定中,聯合各發展中國家,制定彰顯公平正義原則的新規則和新制度。
習近平指出:“推進全球互聯網治理體系變革是大勢所趨、人心所向。國際網絡空間治理應該堅持多邊參與、多方參與,發揮政府、國際組織、互聯網企業、技術社群、民間機構、公民個人等各種主體作用。”[24]相較于其他領域,網絡空間更是一個相互交織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運共同體。國際社會、多方主體更應該相互信任、加強溝通,推動建立互聯網全球治理新體系,共同構筑安全、民主、開放、合作的“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這是習近平對我國新時代網絡空間發展戰略的新總結和新概括,也是其基于共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高度,在國際網絡空間發展治理中提出的中國方案。這一戰略思想對我國參與全球網絡空間治理,促進網絡空間的安全、民主、開放和合作具有引領性意義。為此,要著重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首先,構建網絡空間新秩序,推動世界各國在共商、共享的基礎上制定網絡空間使用的國際規范,堅決反對網絡霸權主義,尊重各個國家的信息主權、網絡發展道路和管理模式以及平等參與國際網絡空間治理的權利。其次,維護全球網絡空間的安全,堅決打擊通過網絡實施的違法犯罪行為,如信息竊密、網絡詐騙、網絡恐怖主義等行為,切實聯合世界各國協同合作,共筑安全健康的網絡空間。再次,打造網絡共享平臺,增進交流互鑒、溝通信任,推動世界各國共享經濟、政治、文化發展的各方面優秀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