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網絡直播新商業模式統計的思考
——浙江諸暨市山下湖鎮網絡直播剖蚌銷售的統計調研

□浙江諸暨市統計局課題組

網絡直播正成為一種新興互聯網文化業態的類型，諸暨市山下湖人開拓新思維，開啟了網絡直播剖蚌銷售。如何做好統計工作規范提升網絡直播剖蚌的新興產業發展，把門檻之外的網絡直播剖蚌業納入限上統計范疇，諸暨市統計局為此特赴山下湖鎮對網絡直播新商業模式開展調研，提出了一些思考和設想。

浙江省諸暨市山下湖鎮享有“珍珠之都”的美譽。近年來，其珍珠產業正處于轉型升級的新時期，富有創新精神的山下湖人開拓新思維，開啟了網絡直播剖蚌銷售。如何做好統計工作規范提升網絡直播剖蚌的新興產業發展？如何把在門檻之外的網絡直播剖蚌業納入限上統計范疇？諸暨市統計局于2018年7-8月赴山下湖鎮對網絡直播新商業模式統計開展調研，提出了一些思考和設想以供參考。

網絡直播的基本介紹

2016年被稱為“網絡視頻直播元年”。網絡直播是相對于電腦及網頁而言的手機直播方式。當前熱門的網絡直播更具有如下基本特征：節目或活動內容從策劃、編輯、錄制、制作、觀眾互動等一系列工作大多由某一網絡主播負責參與，并由主播本人擔當主持，以一對多的形式與線上觀眾實時交流互動。在目前的語境中，人們所談論的網絡直播，就是這一種正成為新興互聯網文化業態的類型。

淘寶直播賬號開設目前分三種情況：一是個人號。個人號是個人通過淘寶官方申請通道，滿足官方規定的申請條件，申請通過后獲得的直播賬號。二是店鋪號。店鋪號就是在淘寶里開設店鋪并滿足淘寶直播店鋪申請條件的賬號。店鋪號現在淘寶直播官方給了很大的流量扶持，它有專屬的直播標簽。三是機構號。機構號就是和入駐淘寶直播的機構簽訂綁定合同（機構必須為獨立法人，有固定辦公場地，且為一般納稅人資質），然后通過淘寶直播機構去申請獲得的直播賬號。

山下湖網絡直播剖蚌現場調查及目前初步情況

此次，我們調研山下湖的網絡直播剖蚌，過程有點像“賭石”。客戶以30多元到70多元不等的價格拍下一個河蚌，不管里面挖出的珍珠值多少錢，只需支付河蚌的價格，運氣好的顧客可以“淘”到幾千元一顆的珍珠。很多顧客一拍就是十幾個，量身定制手鏈、項鏈、指環等。有的賣家本身從事養殖業，占有價格優勢。還有的賣家則向定點的養殖戶采購，價格未必有優勢，但依靠個性和文化，也有不錯的收益，故直播平臺一下子就如雨后春筍般冒了出來。

據當地政府介紹，當地網絡直播單位共有一千余家，開通這些直播間的基本為個體工商戶，通常由夫婦兩人或者其余家庭成員共同打理，無其他員工，且因為直播的便利性，方式比較靈活，因此絕大多數直播在家里進行，在外沒有固定經營場所。網絡直播剖蚌雖然訂單較多，后續也會存在退換貨的情況，銷售額中不免存在部分重復計算。同時，其銷售數字涉及商業秘密，與其對接的直播平臺以當地政府的力量當前無法獲取具體銷售數據。網絡直播的低門檻也導致其主體繁雜，年銷售額從幾十萬到幾千萬不等，有證工商戶其營業執照上關于這塊營業活動都描述為電子商務，但做電商為主的單位不一定做網絡直播這個業務活動，所以在工商庫中很難判斷該單位是否從事網絡直播。

本次調研選擇了兩個較知名網絡直播個體：金富源珠寶和金粲珠寶，進行深入調研。他們從2017年起步，借助淘寶、抖音等直播平臺，主要開展網絡直播剖蚌和珍珠成品直播。據了解這兩家直播個體年銷售額在500萬元左右。這種草根自發的網絡直播模式，帶來了“眼球效應”，擴大了山下湖珍珠的影響力。尤其在近年來珠農電商發展遭遇瓶頸的形勢下，“直播”帶來的流量拯救了電商。然而，由于這些直播個體的納稅銷售往往達不到統計制度規定的限上入庫標準，或者達到了但難以掌握，目前此部分銷售額數據無法納入限上統計范疇，只能以限下抽樣推算納入當地GDP。

限上零售業與其他規上營利性服務業的統計范疇

根據《國家統計局辦公室關于做好2017年年度和2018年月度調查單位審核確認工作的通知》文件精神，2018年年度、月度新增新開業的限上零售業和其他規上營利性服務業企業入庫需符合的條件如下：

（一）限上零售業的入庫條件

1.零售業法人單位申報要求：納稅銷售必須已達到限額標準（限額以上零售業的統計定義是年主營業務收入達到500萬元及以上的法人企業）。

2.零售業法人單位需提供：統一社會信用代碼證照（若無，則需提供營業執照、稅務登記證和組織機構代碼證）復印件；截止申報期最近1個月加蓋單位公章（或財務專用章）的利潤表復印件（若無月度表，則提供最近1個季度的報表復印件），打印并加蓋稅務部門或企業公章的企業增值稅納稅申報表。

（二）其他規上營利性服務業的入庫條件

1.其他規上營利性服務業企業的申報要求：年營業收入在1000萬元以上或從業從員在50人以上軟件信息技術、租賃、商務的服務業法人企業；年營業收入在500萬元以上或從業人員在50人以上的居民服務修理、文化體育、娛樂業的服務業法人企業。網絡直播服務屬互聯網服務即歸屬于軟件信息技術服務業。

2.其他規上營利性服務業法人單位需提供：按照營業收入標準入庫的話，提供的是工商營業執照和最近一個月的利潤表；按照年末從業人員標準的話，提供的是人數證明和工商營業執照。

網絡直播剖蚌銷售額統計中面臨的困難

隨著網絡直播的迅速發展，改變了傳統經營模式和生產組織形態，影響著產業結構調整和資源配置，網絡直播銷售已成為山下湖鎮擴大消費的一個重要渠道。發展新產業，培育新需求，利用好這個新引擎，對于啟動消費、擴大內需具有重要意義。這個新產業主體銷售稅收難征管是客觀現實，如何把這部分數據納入限上統計的范疇，成為“有效”銷售額，是目前亟待解決的一個難題。

1.“身份”“標準”問題。只有達到一定標準的法人才可以申報入庫，納入一套表統計聯網直報平臺。網絡直播剖蚌的主體多為個體工商戶，因此也被擋在門檻之外。諸暨市尚未建立成熟的網絡直播法人機構，開設賬號方式個人賬號、店鋪號和機構號三種類型都存在，其中最多的是店鋪號，機構號基本上是與一二線城市中規模較大社交平臺簽約，所以此三類直播銷售收入都沒有納稅銷售體現，網絡直播個體直接就擋在“限上統計”門檻之外。

2.“成本”問題。納入一套表統計聯網直報平臺的法人單位與一般經濟組織相比，在內部管理和外部監管等方面有諸多不同。就內部管理來說，要有健全的內部控制制度、財務制度，要設立會計等必需的崗位，這就增加了企業的運營成本。就外部監管來說，如稅務等部門為了掌握企業的生產經營情況，控制國家稅源，要求企業定期報送會計報表，按稅法規定的稅種和稅率申報及繳納稅款等，相對于個體戶，要增加稅收支出，從而減少了企業的凈收入。企業內部如設有電子商務部門，如需單獨設立電商銷售公司也會存在成本增加問題，造成了直播主體等經濟組織不愿進入門檻內。

網絡直播剖蚌納入統計一套表和后續產業發展的設想

面對山下湖珍珠產業轉型升級的新時期，如何把網絡直播剖蚌這塊零售額數據納入限額以上零售業的范疇，改變網絡直播“散兵游勇”的現狀，讓他們在公開、透明、規范的平臺上逐漸發展壯大是我們此次調研的主要目的。

方案一：由山下湖鎮成立一家直播公司（機構）或招商一家直播公司（機構），在當地注冊為法人單位，優惠吸納目前存在的三類性質的主播為職員，簽約于此直播公司。該公司須有獨立的財務核算部門，每月向稅務等有關部門報送報表。以2018年1000余家左右網絡直播個體為例（此數據由山下湖鎮政府提供），如果成立一法人企業，1000余家主播簽約于該法人企業，成為該企業職員，每個主播假設一年實現銷售額（含稅）100萬元計算，那1000余家的銷售額（含稅）總共為10多億元。若機構傭金收取按5萬元每家計算，則該直播機構其他營利性服務收入可達5000萬元左右，已符合限額以上零售業法人或其他規上營利性服務業的入庫標準。只要能夠正常提供利潤表和企業增值稅納稅申報表，資料完整后向上級統計局申報審核，認可后即可作為一家正常的限上零售業企業或其他規上營利性服務業企業，納入統計一套表。設想如果該方案試點成功，那么當地首先可以月度新增一家限上零售法人企業或其他規上營利性服務業企業，又可以直接給當地帶來稅收收入。若當地出臺關于“網絡直播剖蚌”產業的相關優惠政策和提供健全的配套設施，譬如：成立該類型公司里面的職員（單個個體主播）可以在新入駐幾年內減免向網絡直播平臺繳納傭金或者予以連續幾年的獎勵補助，或者根據公司經營情況減免房租等，將會吸引越來越多的網絡直播個體入駐此類公司，為當地新興產業發展提供有力支撐。此類產業發展壯大或將成為當地的一個大型產業園區，園區可以根據不同公司的情況“量身定制”其他優惠政策，園區還有自己的網站和手機APP，線上和線下相結合，凸顯本地的“洼地效應”，打開新興產業發展的“新大門”，為入駐公司打造立體化服務，為當地的高素質人口集聚、新興產業提升發展提供堅實保障。

方案二：由當地政府摸排此類網絡直播單位，并通過本市行業政策激勵推動達到限上（規上）的單位“個轉企”，設立獨立的財務核算部門，每月可以提供利潤表和資產負債表，如果不能提供企業增值稅納稅申報表的，須向上級統計局提交當地政府出臺對此行業免稅的政策。此方案關鍵需當地政府擬定對該行業的免稅政策，并提供符合限上零售業或其他規上營利性服務業入庫條件的材料，資料完整后向上級統計局申報審核。如果認可，即可將該網絡直播視作限上零售業或其他規上營利性服務業企業，納入統計一套表。設想當地政府出臺關于網絡直播產業的免稅政策，還有網絡直播單位能提供（網絡截圖、交易憑證等）銷售額達到限上零售業或其他規上營利性服務業標準的流水，并且每月提供該單位正確的利潤表和資產負債表，那么當地的這類網絡直播剖蚌單位可以直接以限上零售業或其他規上營利性服務業法人的形式進入統計一套表名錄庫。如果該單位當年成立并達到限上標準即可作為月度新增單位入庫，對當地本年銷售額的增幅增長帶來一定的促進作用同時也會帶動當地GDP的增長。

方案三：由當地政府系統摸排網絡直播單位，并通過本市行業政策激勵推動年銷售額達到限上（規上）標準的網絡直播單位“個轉企”。“個轉企”并設立獨立的財務核算部門，能提供利潤表和企業增值稅納稅申報表，且達到限上零售業或其他規上營利性服務業入庫條件的，即可納入統計一套表。

這三個方案中，方案一對當地網絡直播的規范化發展帶動作用最大。我們要順應新經濟發展趨勢，加快新經濟統計改革創新，實實在在反映新產業、新業態、新商業模式的發展情況，切實提高統計數據質量，著力為地方經濟社會發展提供高質量的統計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