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研究院》收官，“破壞式創新”探究實驗類綜藝發展空間

薛少林

1月17日，全網首檔極致實驗真人秀《火星研究院》迎來收官，截至記者發稿時，節目點擊量突破4.5億。以“火星IP”為基因，用極致實驗探索極致綜藝的創新法則，優酷和銀河酷娛的這次合作不僅豐富了優酷的網綜矩陣中“秀新奇”的部分，也再次拓寬了中國網綜市場的想象空間。

在阿里文娛大優酷 MAD工作室總經理宋秉華看來，中國的綜藝市場應該形成自己的土壤和機制，把真正良好的原創節目培植起來，“希望將來的某一天，我們的制作團隊可以去國外跟大家分享‘火星系列的制作經驗、科學實驗類綜藝的方法論，這是平臺在助推產業發展過程中最需要做的事。”

破壞式創新

“2017年以來，行業有一個明顯的現象，廣告客戶能投入網綜領域的總預算低于所有平臺方和制作公司投入節目制作費用的總預算，同時嘉賓的費用依然上漲，這個行業留給制作人創作、發散的空間正在逐步縮小。”這是令以宋秉華為代表的多數制作人都深感憂慮的現實問題，同時他們也在不斷思考“什么樣的情況下才會有極具挑戰性、沖擊性的全新作品誕生？”

“破壞式創新”，這是宋秉華在《創新者的窘境》一書中得到的啟發。以《火星情報局》這樣一個成熟IP為基礎進行延伸，去挑戰一些制作團隊感興趣、真正想做的節目，這是《火星研究院》誕生的大背景。

“支持一個項目本身要支持一個人。”銀河酷娛首席內容官胡明給出的理由更加感性一些。作為離開體制去創業的中國電視人之一，他深知其中的艱難以及合作伙伴給予信任和支持是多么難得和珍貴的事，這次，他選擇支持林晟，《火星研究院》總導演。

做完《火星情報局》第一季的某個下午，胡明見到了林晟，當時林晟剛離開湖南廣電，正在經營一個“逃離危機”的微信公眾號，見到胡明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我要把所積累的成千上萬個好玩的實驗做成節目，做全球最好的實驗節目。”此前，林晟只是湖南衛視《新聞大求真》的導演，比起其他離開體制去創業的知名制作人，他的創業之路尤為艱難，但正是這樣的經歷、抱負和理想打動了銀河酷娛幫助他孵化團隊，從“光桿司令”到今天這個團隊已有80多人，并有一個極具科技感的名字——U235，自然界中唯一能裂變的元素，能量無限。

《火星研究院》是一檔有很高技術門檻的綜藝節目，創作團隊首先要在科學實驗類節目中有豐富的經驗，其次也要熟知網綜的娛樂屬性和網感。對于前者，林晟駕輕就熟，后者，則有優酷和銀河酷娛保駕護航。

2012年至2017年，是真人秀節目迅速進入中國市場并蓬勃發展的五年，這五年林晟一直在湖南衛視做實驗類節目，雖然沒有趕上市場“時髦”，卻讓他在科學實驗領域積累了不少經驗和行業資源。再加上銀河酷娛和優酷的支持，《火星研究院》經過一年的研發向極致網綜的方向慢慢靠近。

《火星研究院》的宗旨是“用火星人的方式解決地球人關心的問題”，通過綜藝的表現手法，讓科學知識輕松軟著陸，啟發大家用行動去發現熟悉事物中所蘊藏的未知驚喜，在輕松愉悅中收獲科學知識。然而，“作品不夠女性向”“科學與娛樂相結合，如何把科學做得有趣，把有趣做得更科學”，類似這樣的問題讓節目在上線之前就遭到了質疑。但優酷仍然配備了頂級的制作團隊和資源，《火星研究院》帶著壓力和沖擊全新作品的勇氣應運而生。

用極致實驗做極致綜藝

在林晟看來，《火星研究院》在三個方面體現了極致，首先是實驗本身非常極致，節目中觀眾可以看到“激烈的追逐”“爆炸”“規模很大的場面”“耗費大量精力制作的機關”等其他綜藝節目中較少運用到的元素。其次是極致的實驗員，幾位實驗員在節目中表現出來的膽量、堅持、決心、耐心等品格都是《火星研究院》希望傳遞給受眾的。此外，節目的后期制作也力求做到極致，實景變漫畫、紅唇姐、四方哈這些后期特效都給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

據林晟介紹，《火星研究院》中所展示的二十多個科學實驗是從上萬個實驗中篩選出來的，篩選的標準是參與性、可看性、娛樂性，其中看似危險系數很高的實驗其實是有“潛規則”的。據宋秉華介紹，節目中看上去很嚇人的實驗其實安全系數都超過了實驗系數的10倍，“我們做任何一個實驗其實很大程度上是為了讓觀眾看起來很好看，第一時間把他們吸引進來，并不是真的要把藝人和觀眾放在很危險的狀態下去虐他，唯一強調的是小朋友不要模仿。”

冷門的實驗求證與娛樂熱門如何融合，做到有趣有用？在宋秉華看來，教化類節目和娛樂類節目走的是兩種不同的路徑，教化類節目是少數人提升到一個高度，娛樂類節目是吸引足夠多的人給每個人一點點提升，《火星研究院》希望先吸引到足夠多的人觀看，然后讓他們在其中獲得一點點的提升。

在嘉賓的選擇上，宋秉華有一個基本原則，“讓更熟悉的人做非常規的事。”然而，越熟悉的人往往意味著高成本，這也是當下很多節目陷入的困境之一，對此他的方法論是老人帶新人，“培植新人最核心的是人設，人設最核心的是人物之間的關系和搭配。”

在胡明看來，嘉賓的組合有一定的內在邏輯，從“火星系列”的延續性而言需要有熟悉的符號，例如隱性鐵三角，《火星情報局》中是汪涵、田源和錢楓，《火星研究院》中是汪涵、錢楓、楊迪。而新人的邏輯則是利用他們強大的粉絲基礎讓節目的傳播率和到達率最大化。

談及在節目中的人設，楊迪表示，“其實我在任何節目中都沒有人設，首先我要保證自己處在一個最舒服的狀態。”宋秉華非常肯定楊迪的表現，“觀眾喜歡的藝人特點是‘超人但不裝，楊迪在任何地方都會確保自己首先是最舒服的狀態，這樣才能有利于釋放自己的閃光點。好的綜藝咖就是不管當下環境怎樣，他都能在其中找到適合自己存在的舒服狀態，很有分寸地改變當下的氣場。”

做網絡綜藝一定要關注用戶喜好，尤其是年輕受眾。在宋秉華看來，制作人在創作的時候一般會帶有一個預期，對目標受眾也會有一個預設。但最重要的是在節目播出后，根據用戶反饋做動態的調整。在《火星研究院》的播出過程中，節目組也針對用戶反饋對紅唇姐的聲音等細節進行了不斷地調整，讓受眾從不適應到逐漸接受并習慣它的存在。在林晟看來，優酷作為平臺方給予節目很多賦能，“節目上線后我們會關注評論、彈幕以及后臺數據，看看這些極致的內容是否逐步被觀眾認同，如果認同的話我們會在原有基礎上做迭代，反之則會不斷根據用戶反饋調整節目內容，平臺的支持和鞭策對每一個做內容的人來說都是一筆財富。”endprint

值得注意的是，也有觀眾認為節目是在“虐嘉賓”，對此胡明解釋道，“《火星研究院》真正的邏輯不是真人秀也不是虐嘉賓，而是讓大家看到火星人自我實踐和自我犧牲的精神，如果沒有那么多勇敢、具有犧牲精神的人幫助我們驗證出這個世界這么多的真相，我們的文明遠遠達不到現在的高度。因此，行動所帶來的堅持、積極向上的態度，是節目希望傳遞給年輕受眾的一種價值觀。”

挖掘“火星”礦藏

從《火星情報局》到《火星研究院》，“火星系列”正在朝著成熟IP的方向發展。在胡明看來，一個好的IP能延續，通常觀眾對其第二部、第三部作品的期待值很高。因此，從整體戰略上來講《火星研究院》比《火星情報局》更重要。“最開始我們設想過會做火星音樂節目、火星美食節目、火星網劇、火星情景劇，但因為林晟的加入，我們嘗試了火星的實驗類節目，所以說，火星IP的衍生方式是因為人，而不是先去設想該如何做。”

隨著一系列節目的出現，觀眾慢慢開始關注一個IP背后的邏輯，何謂“火星綜藝”？ “火星價值觀”是什么？對此，胡明解釋道，“火星綜藝”核心的基因一定是正宗的原創綜藝。“我們不能再購買或抄襲國外的模式了，不能依靠別人的頭腦來發展我們自己的文化，我們這一代制作人要學會原創和創新，這是這一代制作人的責任。”

“火星綜藝”的第二個基因是專注于做網絡綜藝，從《火星情報局》到《火星研究院》，與優酷的合作讓胡明團隊漸漸懂得了什么是“網感”，什么是“網綜”。“火星綜藝”還有一個巨大的烙印是專注于年輕人，他們是國家乃至整個世界的未來。此外，專注于做每個平臺的爆款也是“火星綜藝”的一大特點，“我們制作的內容是符合自己審美標準、超過行業預期的。只有這樣才可以代表我們目前的最高水平，才能推動整個行業的發展。”胡明表示。

“火星的價值觀就是站在另外一個視角來看地球上發生的所有事情。”胡明進一步介紹道，《火星情報局》的口號是“發現就是超能”，希望在世界上發現真正有趣有意義的事情，可以告訴大家網絡上什么東西是真正好的、對的。《火星研究院》的使命是“行動更是超能力”，用行動證明超能力，站在火星視角給人類啟示。

霍金曾寫過這樣一段話：“我們躲避這些危險的唯一希望就是找到另外一顆宜居星球進行移民。為了人類的未來我們也必須繼續深入探索太空。如果我們無法離開脆弱的地球的話，我不認為我們人類還能再存活一千年。”而《火星情報局》《火星研究院》乃至所有的“火星系列”都是著眼現在、關注未來的節目。“火星是一個框，慢慢開發，慢慢走進大家的生活，火星世界是一個逐漸展現的過程。”胡明表示。

作為平臺方，優酷將給予火星IP足夠的時間和支持待其成長。在宋秉華看來，作為火星的衍生IP，《火星研究院》在探索上有很大收獲。“原創就是要支付不斷探索和研發的成本，如果我們不去支付這個成本，不去建立整個行業里項目迭代的體系，不關注IP研發中自我生長和創造能力的提升，我們仍然會回到購買模式的課題里。”

平臺的使命和攻堅戰

不管來自電視臺還是互聯網平臺，抑或社會化制作公司，在對內容的自豪感、使命感這一點上，這個行業里的人都感同身受。

“對于優酷而言，使命感首先是要為了中國的觀眾能看到更多有品質的作品，我們要扶持最好的公司。”在宋秉華看來，在中國電視劇的制播分離已實現了十幾年，而綜藝節目的制播分離才剛剛開始，這正是得益于互聯網平臺的快速崛起，“優酷自從楊偉東在2015年提出‘開計劃以來，和很多社會化的內容公司展開合作，尤其是年輕新銳公司，我們需要不斷幫助他們成長，這是‘開計劃的初衷和根本。”

優酷作為平臺方肩負的使命還有堅定地支持、扶持年輕制作人創新。“雖然我們天天談大數據，但大數據是維生素不是止痛片，我們還是需要制作人來打造精品。”據宋秉華介紹，此次他把團隊的精兵強將都派到《火星研究院》團隊中。

優酷想要實現的第三個使命是扶持優秀藝人。“中國有非常多優秀的藝人，平臺有義務、有責任幫助中國大陸最好的年輕綜藝主持人站到更多、更好的節目上。”

《火星研究院》對整個平臺來說是一次沖鋒，這次沖鋒不一定會決定戰役勝負，但每次沖鋒優酷都要傾盡全力把最好的隊伍組織在一起打一次攻堅戰。

“我們認為銀河酷娛是足夠好的公司，林晟是足夠好的導演，楊迪是足夠好的藝人，這樣一個組合可以真正帶給中國綜娛產業一些原創力量、新銳力量、有價值的力量，讓觀眾首先在節目中找到足夠的愉悅感，其次在節目中有所收獲。《火星研究院》的初衷就是讓節目在有趣之外還要有用，最好還能有話題。我們深知年輕團隊一定有所不足，但這就是破壞式創新，它能給我們的未來帶來一個了不起的期待，一個了不起的結果。”宋秉華表示。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