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國寶會說話》：“文明傳播的輕騎兵”

陳丹

“古人那么正經(jīng)，為什么會造出這么萌的一個東西？”

2017年12月28日，紀錄片《如果國寶會說話》舉辦的線下親子公益看片會上，一位小朋友在看過其中一集《陶鷹鼎》之后，天真發(fā)問。童言一出，惹得現(xiàn)場笑聲陣陣。

“我們做這個片子的初衷就是想帶領觀眾了解古人，他們和我們一般也有七情六欲，我們希望觀眾能夠看到紀錄片里每件國寶背后的人、故事以及凝聚在其中的創(chuàng)造力。”總導演徐歡解答。

精選歷史長河中的100件精美國寶，《如果國寶會說話》共四季，100 集，每季 25 集，每集 5 分鐘講述一件文物。徐歡表示該系列紀錄片是項涵養(yǎng)工程，“節(jié)目的意義在于立足過去，面向未來，滋養(yǎng)培育更多的人。” 1月15日，《如果國寶會說話》第一季25集二輪播出已經(jīng)結束，節(jié)目口碑進一步發(fā)酵——在豆瓣，《如果國寶會說話》評分高達9.4。

百件文物 千年文明索引

“那些泥塑形象，比他們的制作者擁有更漫長的生命，與大地同壽，至今容顏清晰。我們凝望著最初的凝望，感到另一顆心跨越時空，望見生命的力量之和。6000年，仿佛剎那間，村落成了國，符號成了詩，呼喚成了歌。”——《如果國寶會說話》紀錄片系列第一集介紹的文物是現(xiàn)藏于西安半坡博物館的“人頭壺”。之所以將人頭壺放在第一集，含義深刻：人頭壺的形神仿佛正在說話，而在人類的歷史中人就是主角，人頭壺就是人的造型。

從史前文明到明清社會，紀錄片《如果國寶會說話》目光跨越8000年，攝制組足跡遍布全國，拍攝了近百家博物館和考古研究所，50 余處考古遺址，從全國 3856268 件珍貴文物中精選了100 件國寶。包括文明的先聲賈湖骨笛、仰韶人頭壺、越王勾踐劍、“國之重器”后母戊鼎……每件甄選的文物都帶著強烈的時代痕跡和地域烙印，見證過那些影響文明進程的歷史事件。

“保藏在文物里的中國，她如此古老又如此鮮活。一件文物就是一個時代的坐標，標記出中華文明在歷史時空中走過的痕跡。我們力求選擇在中國歷史發(fā)展中對文明進程具有推進或改變作用的文物，在中華文明形成與傳揚中具有重要價值的文物，以及能反映生產(chǎn)力水平、人民創(chuàng)造、時代精神、文化傳統(tǒng)的文物。因為‘文明進程的歷史定位，所以我們拍攝的文物，自然會成為中華文明的視頻索引。”徐歡介紹。中華幾千年文明博大精深，可以講述的史實非常之多，《如果國寶會說話》希望在有限的空間、有限的時間內(nèi)，為觀眾提供一些線索，讓每個看到這個節(jié)目的人可以去挖掘、去了解。

雖然《如果國寶會說話》每集只聚焦一件國寶，但 100 集最終呈現(xiàn)的文物卻有近千件，那些同時期、同地域，具有共同文明特征的文物精品使每集的內(nèi)容更加豐富，增加了文物的多樣性和實證性。“走近文物，能欣賞到工藝之美、色彩之美、造型之美；能學習歷史、研習美德、感悟民族精神。從收藏到展示，從展示到讓文物說話，節(jié)目打開了一條細細的門縫，讓我們能一窺文物的精彩，傾聽文物講述它們的故事。”國家文物局副局長顧玉如此評價該系列紀錄片。

淺言出聲 將國寶“捧成網(wǎng)紅”

寇慧文是《甲骨文》一集的分集導演，她的一大心愿是將國寶“捧成網(wǎng)紅”。甲骨文是《如果國寶會說話》百件文物中第一件與文字相關的文物。作為文明的記錄者，文字一直是中華民族的驕傲，同時文字亦很普通，每個人的日常生活都會頻繁使用到。如何呈現(xiàn)甲骨文，寇慧文決定用科普的方式——“輕松一點，講一個故事，還原一些場景，讓更多人知道我們文字當初是怎么回事。”

為了更好地展現(xiàn)國寶，《如果國寶會說話》在制作上運用了很多新興技術。孫葛廷是《何尊》一集的導演，在《何尊》中，孫葛廷團隊使用了3D掃描技術。《何尊》現(xiàn)藏于中國國家博物館，很多觀眾看到的何尊都是一個平視視角，隔著一個玻璃罩子，從外往里看。而借由3D掃描技術，孫葛廷把何遵從里到外變成了一組數(shù)據(jù)，再通過這組數(shù)據(jù)形成了一個動畫，將何尊一比一還原的動畫形象展現(xiàn)在觀眾面前，觀眾甚至能夠看到3000年前何尊金燦燦的樣子。此外，孫葛廷還把鏡頭探入何尊內(nèi)部，拍下了刻于其中的122字銘文。“這次100集的片子，很多文物的拍攝都涉及3D新技術，這在文物紀錄片中從未出現(xiàn)過，我覺得這也是《如果國寶會說話》紀錄片的一大突破。”他說道。

國寶本不會說話，關鍵在于創(chuàng)作者如何解讀和傳遞，真正的導演要讓文物活起來。《如果國寶會說話》有將近20位導演，徐歡形容他們的工作是帶著一顆童心去發(fā)現(xiàn)國寶。“通過5分鐘的短小視頻，淺言出聲，解讀文物身上凝聚的社會價值、歷史價值、藝術價值，用當代人的認識與觀點去解讀古代文物。”徐歡介紹。

“你有一條來自國寶的留言，請注意查收”——這是每集片頭開始的解說語。無疑，不少觀眾都查收到了來自國寶的這條留言。“用親切俏皮的風格去解讀深沉厚重的國寶，在輕松中追逐歷史的蹤跡，感受時光的力量。從沒想過一部關于國寶的紀錄片會是這樣的畫風，而且5分鐘一個故事的安排也讓零碎時間有了寄托。”一位豆瓣網(wǎng)友如此評論。

作為一部文化信息密集的大型紀錄片，為了適應媒體融合的表達與傳播需求，《如果國寶會說話》在時長設計、內(nèi)容表現(xiàn)、解讀手法、影像構成等方面和傳統(tǒng)紀錄片已經(jīng)有了很大區(qū)別。中央電視臺副總編輯張寧表示，“《如果國寶會說話》的價值不僅在于大格局、大視野，以海納百川的氣魄歸納千年中華文明，堪稱中華文明的視頻縮影，展現(xiàn)了文化自信的中國；更以新視角、微表達和引人入勝的故事手法，揭秘中華文物之美，真正讓國寶活起來和火起來。”

“文物之重，短片之輕。紀錄片《如果國寶會說話》把文物的重量通過最現(xiàn)代、最流行的藝術方式傳達出去，讓紀錄片尤其是短片成為文明傳播的輕騎兵。”北京師范大學紀錄片研究中心主任、博士生導師張同道教授評價。

為了擴大該片影響力，CCTV-9紀錄頻道還聯(lián)合多家機構共同發(fā)起了“如果國寶會說話，看見美好中華”的推廣活動。活動包括：聯(lián)合新浪微博，“給國寶建微博，與國寶對話”；聯(lián)合國家博物館，為廣大青少年提供《如果國寶會說話》觀影機會，捐贈3D打印技術制成的國寶微縮景觀；攜手國家旅游局信息中心，發(fā)起“如果國寶會說話，跟著國寶去旅行”的主題活動；攜手百度百科數(shù)字博物館，線上發(fā)起“最喜愛國寶”評選活動；聯(lián)合今日頭條和抖音，發(fā)起“給我5分鐘，展現(xiàn)全新國寶，向世界打招呼”的活動等等。CCTV-9紀錄頻道希望通過此次全媒體宣推，讓《如果國寶會說話》走近更多觀眾的視野，走進大家心里。

通過大屏、小屏、多屏互動播出，《如果國寶會說話》在傳播方式上打了一套組合拳。張寧介紹， 從2018年開始CCTV-9紀錄頻道在媒體融合領域啟動重點突破，進軍微紀錄短視頻領域。在媒體內(nèi)容傳播多元化、碎片化的當下，CCTV-9紀錄頻道將重點推出“微9視頻”系列紀錄片短視頻集群，《如果國寶會說話》的開播正是“微9視頻”品牌的第一批探索性產(chǎn)品。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