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開放發展新理念引領對外開放新階段

王得新

1978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中國的改革開放走過了40個年頭，中國經濟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中國社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對外開放，以開放促改革、以改革促發展成為最根本的中國經驗。

一、40年對外開放波瀾壯闊

40年間，中國實施從沿海到內陸、從沿海到延邊全面改革之路，在國際貿易和利用外資兩個領域取得了輝煌的成就。

（一）對外貿易取得巨大成績① 以下數據未標明出處的均來源國家商委官網。

在中國改革開放的偉大歷史進程中，對外貿易始終扮演著重要角色。中國緊緊抓住全球化快速發展的歷史機遇，推進外貿體制改革，根據形勢變化調整完善外貿發展戰略，激發了企業積極性和創造性。中國外貿持續快速發展，結構不斷優化，躍居世界貨物貿易第一大國，創造了中國和世界經濟發展史的奇跡。

總量突飛猛進。中國貨物貿易進出口總額從1978 年的 206.4 億美元增至 2017 年的 4.1 萬億美元，增長了 197 倍，年均增速達到 14.5%。 改革開放初期，中國貨物出口占國際市場份額不足 1%。2009 年中國出口超過德國，成為世界第一大出口國。2017 年，中國成為世界貨物貿易第一大國，出口額占世界的12.8%，居第一位；進口額占世界的 10.2%，居第二位。貿易規模比重的增加奠定了我們貿易大國的地位，在促進國內就業和經濟的穩定快速增長的同時對國際經貿的格局產生了重大而深遠的影響。

結構不斷優化。中國出口商品結構在 20 世紀 80年代實現了由初級產品為主向工業制成品為主的轉變，1990 年代中期以來機電產品出口首次超過紡織品，成為第一大類出口商品，實現了由輕紡產品為主向機電產品為主的轉變。進入 21 世紀以來，以電子和信息技術為代表的高新技術產品出口占比不斷提高。1985 年至 2017 年，中國機電產品出口從 16.8 億美元增加到1.32 萬億美元，增長 785 倍，年均增速達到 23.2%，占全球市場的份額從微不足道升至17%以上。同期，高新技術產品占出口比重從 2%提高到 28.8%。

市場覆蓋全球。中國貿易伙伴已經由 1978 年的幾十個發展到目前的 231 個。歐盟、美國、東盟、日本、金磚國家等是中國主要貿易伙伴。21 世紀以來，中國與新興市場和發展中國家的貿易持續較快增長。2000-2017 年，東盟在中國出口市場中的占比從 7.0%提高到 12.5%，非洲地區從 2.0%提高到 4.1%。

40年中國改革開放的實踐證明，對外貿易極大促進了中國的經濟增長，中國經濟增長與對外貿易增長表現出高度一致性，大量回歸性實證分析了兩者是高度相關的。40年來，中國對外貿易經歷了由小到大、由大到強的重要歷史進程。

（二）利用外資水平不斷提高

總量不斷上臺階。從1980年中國第一家中外合資企業開辦以來，我國的外資利用呈逐年上升趨勢，尤其從1992年開始，外商對華投資勢頭更猛、規模更大，形成了一個利用外資的高潮。根據統計局可獲得的數據，我國實際使用外資（包括對外借款）從1983年的22.6億美元上升到2017年1310億美元，增長了58倍，年均增長12.3%，從1989年開始至今連續28年利用外資數量位居發展中國家首位。

外商投資結構進一步優化。首先，利用外資從加工工業向基礎產業、外向型企業發展，并逐步拓展至商業、金融、房地產、保險、信息、咨詢等領域，2011年我國服務業利用外資金額比重首次超過制造業，2013年我國服務業利用外資比重首次過半達52.3%，并后來居上成為引資主力。2016年，服務業實際利用外資達838.9億美元，占我國利用外資總額的66.6%，比2011年提高14.3個百分點，已成為我國利用外資的主要增長點。更為重要的是，實際吸收外資中高技術產業比例上升明顯，2017年占比達28.6%，較2016年底提高了9.5個百分點。其中，高技術制造業實際使用外資665.9億元，同比增長11.3%。高技術服務業實際使用外資1846.5億元，同比增長93.2%。此外，在我國一系列政策的引導下，利用外資的區域由沿海擴展到我國中西城市，趨于合理化。中西部利用外資比重逐步上升，“十二五”末中西部利用外資占比達18.1%，比“十一五”末提高了3.1個百分點。①《人民日報：“十二五”以來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開放型經濟發展的輝煌成就》，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網，http://www.mofcom.gov.cn/article/ae/ai/201510/20151001141237.shtml。近幾年中西部地區利用外資的總量不斷增加，保持了快度增長。2017年中部地區實際使用外資561.3億元，同比增長22.5%；西部地區新設立外商投資企業同比增長43.2%，明顯快于東部地區，2018年前4個月依然延續了快速增長勢頭，實際使用外資增速分別為47.2%和20.6%，遙遙領先于全國0.1%的增長速度，對實現產業梯度轉移，帶動均衡發展發揮了積極的作用。11個自貿試驗區新設外商投資企業6841家，其中以備案方式新設企業占99.2%；實際使用外資1039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18.1%。②商務部：《去年利用外資規模創新高》，《經濟日報》——中國經濟網，2018年01月17日。

到目前，有17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外商來中國投資。中國投資環境的持續改善，巨額的外資彌補了國內建設資金的不足，有力推動了我國經濟迅速發展。中國40年的實踐證明，利用外資在彌補現代化建設資金不足的同時，在管理、技術、人才方面產生了強大的正外部性，同時產生顯著的競爭效應，刺激了國內同類企業的管理能力和技術進步以及競爭能力的提高。事實證明凡是外資比較集中的地方都是發展速度和經濟實力比較強的地區，不僅如此，隨著國際資本的梯度轉移，帶動了我國產業結構升級，在全球經濟的生產網絡中，形成了專業化分工的產業集聚區，我國的地區經濟得以壯大，形成了以制造業聚集發展為先導的產業集群和城市群。

二、我國對外開放進入新階段

中國經濟經過改革開放的高度增長，近幾年隨著中國經濟進入新常態，對外開放出現了新的轉折，呈現出新的階段性特征。

（一）凈出口和利用外資的增長速度發生重大轉折

20個世紀60年代以后，日本、韓國等亞洲國家紛紛實施出口導向型經濟戰略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我國1978年以后確立了對外開放的基本國策，逐步融入了經濟全球化的歷史進程。從我國東南沿海初步形成經濟特區到內地到延邊城市的多層次、有重點、點面結合的對外開放格局，鼓勵出口、發展外向型經濟，鼓勵引進外資，有力地推動了經濟總量的增長。隨著中國經濟邁入新常態，中國的外向型經濟也進入了新常態，主要依靠凈出口量的擴張拉動經濟增長的模式也進入轉型期。

我國利用外資發展本國經濟的思想達成共識以后，各地招商引資、競相發展，外資大量涌入。從實際利用外資的規模也可以看出，利用外資明顯有幾個階段：1985-1991年為較快增長期，實際使用外資規模增長速度為年均14.3%；1991-2000年為超高速發展期，9年年均增長28.2%；2000-2011年為溫和增長期，在未剔除2009年實際使用外資下降的情況下，年均增長率為10%；2011-2017年為緩慢增長期（2017年數據為公報統計數據），6年年均增長率為2.0%。①數據來源：《2017年中國統計年鑒》和《2017年中國統計公報》。可以看出，2011年世界經濟危機以后我國利用外資的水平增長緩慢，我國經濟逐步過渡到新常態的時期。隨著十八大的召開，我國各項宏觀經濟政策開始轉型，進入追求質量的新時代，無論是出口還是利用外資都需要在質量上尋求新的突破，以完成對外經濟的轉型發展。

（二）投資輸出與投資輸入更加均衡

計劃經濟時代，資本短缺、外匯短缺導致物質的匱乏是新中國成立后的基本事實。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隨著經濟特區的建立，在對外開放等經濟發展政策問題上實現了一系列重大突破。我國從沿海到內陸實現了全境的開發，各類開發區、出口加工區、保稅區、新區等如雨后春筍迅速成長，各地招商引資政策形成競爭態勢，中外合資、獨資企業紛紛成立，為我國現代化建設做出了巨大貢獻。

2001 年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時，對外投資還很少，中國主要是一個投資輸入國。“入世”為國內企業海外投、資購并提供了契機，自2004年以來，中國對外直接投資額連續12年持續增長，2014 年中國對外投資實際數量超過實際引進外資，中國凈資本輸入國變為凈資本流出國，這是一個歷史性的轉變。2015年延續了資本凈流出的態勢，2016年基本持平，這說明中國已經進入了投資輸出與投資輸入基本平衡的“新常態”，而這正是中國進入新一輪高水平對外開放的重要特征。

（三）服務貿易加快發展，貿易結構趨于合理

與其他主要經濟體相比，中國服務貿易發展總體仍滯后于貨物貿易，是對外貿易的“短板”。近幾年來，商務部等有關部門采取有力措施，推動服務貿易創新發展，取得積極進展。據商務部和世貿組織官網數據，2017 年，中國服務進出口總額 6957億美元，比 2016 年 增長 6.8%，占對外貿易總額（貨物和服務進出口之和）的比重為 14.5%， 已接近世界平均水平。盡管服務貿易進出口總額和比重與美國、英國等發達國家相比還存在一定的差距，但是服務貿易出口增速加快，逆差呈現縮窄的跡象。2017年創 2011 年以來出口增速新高，出口增速首次高于進口，高出5.5 個百分點。2017年服務貿易逆差 2395億美元，比 2016 年減少 5.3%。在運輸、建筑、知識產權使用費、金融服務、維護和維修服務等商務服務領域，增速超過 10%。其中，知識產權使用費出口增長3.2倍，服務出口的結構朝著合理趨向改進。

（四）對外開放從遵守規則到參與規則制定

遵守國際規則是參與國際公平競爭的前提，2001年我國入世意味著我國在國際共同的準則之下展開經濟行為和解決貿易爭端，多年來我國遵守世貿組織規則和利用規則保護自身權利的能力不斷增強。2008年以后美國主導的TPP（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和TTIP（跨大西洋貿易與投資伙伴協定）開始談判，盡管目前進程受阻、遭遇波折，但是不能改變更高水平的新的國際投資貿易規則正在形成共識的大趨勢。為了適應這一趨勢，我國于2013年啟動國內自貿試驗區政策，實施準入前國民待遇+負面清單投資為核心的一系列制度創新，積極展開投資與貿易便利化試驗，加快與國際最高投資貿易規則的接軌。2015年9月，中國向WTO遞交接受書，正式成為WTO《貿易便利化協定》的第16位成員。下一步中國將啟動自由貿易港試驗，把國內改革推向深入，進一步擴大開放的領域、范圍。

不僅如此，我國積極參與到國際規則的制定，爭取國際話語權，在開放經濟中謀求主動地位。“一帶一路”倡議的提出，亞投行、金磚國家開發銀行等國際機構的成立都表現出中國的對外開放已經進入制度化階段。中國在國際事務的制度性話語權正在逐步提高已是大勢所趨。

三、對外開放進入新階段面臨的新挑戰

在新的歷史時期，中國以更加積極的姿態全面推進對外開放，旨在形成新型開放型經濟格局，助力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宏偉夢想，然而國際經濟政治形勢不確定因素隨時存在，中國作為新型經濟體還面臨諸多的挑戰。

（一）美國的貿易保護主義已經成勢，全球經濟增長后勁不足

特朗普上臺以來，美國政府鼓吹“以美國優先”，頻頻發起一系列貿易保護措施，先后退出TPP、《巴黎協定》、《伊核協議》等國際組織，日益從多邊主義走向單邊主義，引得國際上保護主義和民粹主義暗流涌動，國際政經環境充滿了不確定性，給世界經濟帶來新的下行壓力。雖然2017年世界經濟呈現復蘇回暖跡象，但是增長的后勁明顯不足，人工智能、3D打印等技術尚未形成新的產業化浪潮和增長引擎，國際金融危機下的深層次矛盾對世界經濟增長的威脅依然存在。美國一系列美國優先政策也沒有表現出突出的業績，經濟表現遜于預期。特朗普政府經濟民粹主義的做法也可能帶來一些連鎖反應，投資保護主義已有所顯現，多國出臺限制外來投資的法律、收緊并購政策、加強有針對性的審查制度，這些做法與全球化發展趨勢相違背，將會阻滯貿易投資自由化進程，從根本上破壞多邊貿易體制，進一步限制國際投資貿易帶動世界經濟增長的能力，阻礙世界經濟復蘇進程。

（二）民族復興與大國責任擔當的挑戰

當今世界正處于大發展大變革大調整之中，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后，強調“美國優先”，不愿繼續無償提供國際公共產品，引發全球治理體系和國際秩序的變革加速。國際社會普遍擔憂“金德爾伯格陷阱”的發生，進而造成全球經濟混亂和安全失序。 而隨著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國家實力不斷提升，對世界經濟增長貢獻率超過30%，為參與全球治理奠定了堅實基礎，中國政府在國際事務中積極作為，在逆全球化和保護主義抬頭的逆流中高舉自由貿易和全球化大旗，發揮了中流砥柱的作用，扎實推進“一帶一路”倡議和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中國方案、中國智慧。一系列新理念、新舉措事實上為當下“失序”的世界貢獻了新的國際公共產品。在多個場合中國領導人多次表達了歡迎世界各國搭乘中國發展的快車、便車。

但是也應該看到，國際公共產品具有很強的國際性、外部性和非排他性，“搭便車”現象極為普遍，國際公共產品常常處于供不應求狀態。國際公共產品的提供，包括了資源、服務、政策機制等，具體來說，自由開放的貿易體系、穩定高效的金融市場、防止沖突與戰爭的安全機制等，不僅需要凝聚共識達成一致，還要巨大成本來保障穩定供給。往往需要某個或某幾個實力強大的國家來承擔。跟美國相比，在實力上我們還有很大的差距。首先，在當前和今后幾十年，美元在全球仍處于霸權地位，目前有83%的國家以美元為錨貨幣，中國雖然人民幣已經開啟國際化進程，但尚無法與美元同日而語。其次，從經濟總量來看，美國在相當長時間內還會保持世界第一。此外，在從科技、教育、制造業發展水平和軍事實力上存在差距更是短期內無法彌補的。因此，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我們仍然是世界最大發展中國家，如何在國家現有實力水平下聯合國際上志同道合的發達國家共同承擔國際責任，最大限度地發揮國際事務中的影響力和領導能力無疑是巨大的挑戰。中國除了“雖遠必至”的決心，還需要結合歷史和現實、世界局勢和中國國家能力進行系統分析，循序漸進、量力而行，防止國際公共產品的提供中的不能承受之重。

（三）實現貿易強國與國際分工地位低端“鎖定”的挑戰

我國是貿易大國但還不是貿易強國，出口產品與服務的科技含量、質量、品牌的知名度上，與發達國家相比都有不小的差距。長期以來，我國國際貿易中順差過大、國際收支不平衡的結構性矛盾依然存在。在巨額貿易順差的同時，是國際貿易摩擦和國際分工中的低端“鎖定”效應。以比較優勢理論為基礎的自由貿易使各國取長補短，互利雙贏的背后是國際分工鏈條中價值鏈環節的“鎖定”效應，我國的制造業貿易量巨大，但是國際貿易背后的國際分工體系加劇了產業鏈低端鎖定的可能，與此同時，勞動密集型制造業正在從中國、印度尼西亞、孟加拉、越南等國轉移，中國制造業在國際分工貿易中處境尷尬，產業升級、貿易升級的任務艱巨。貿易強國的時間表已經出臺，未來的時間里，如何在平衡貿易進出口差額的同時提高出口產品和服務的質量、附加值，減少高技術產品和服務的進口依賴實現產業和貿易升級將面臨巨大的挑戰。

四、以開放發展新理念推進高水平對外開放的新舉措

推進新一輪高水平對外開放需要觀念上的創新。十八大以來，我國踐行對外開放新理念，在形成全面開放新格局上取得了明顯進展，也面臨新的挑戰，下一步還需面對新形勢、解決新問題，在國際貿易、國際投資、國際事務上占據主動權，爭取盡早實現民族復興的偉大“中國夢”。

（一）產業升級與貿易升級并舉、制造業強國和貿易強國同步推進

要實現貿易大國向貿易強國離不開國內產業的轉型升級和制造業邁向價值鏈中高端，只有國內產業的質量提高了科技含量附加值提高了，貿易的結構才能合理化。要求首先配合加快貨物貿易優化升級，優化出口商品結構。一方面，抓住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機遇，在推進“一帶一路”建設上加強創新能力開放合作，在開放中充分利用“兩個市場”、“兩種資源”提高協同創新能力，調動國家、企業、科研院所等多方力量在關鍵技術、核心零部件加大聯合公關力度，發揮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優勢，盡快實現上述領域的國產化率，減少技術依賴。重點扶持高新技術產業，進一步規范市場，為企業創造良好的發展環境，幫助企業提高出口產品技術含量和國際競爭力。鼓勵高新技術、裝備制造、品牌產品出口，擦亮“中國制造”品牌。同時加強政策引導，鼓勵引導加工貿易型企業引進先進的技術，開發高技術產品，從生產加工環節向產品研發設計、分銷、品牌推廣等產業鏈高附加值環節延伸。另一方面，繼續深入推動“一帶一路”倡議，實現向西開放，推動東西互濟，實現傳統密集型的產業加工貿易順利向內陸轉移，推動東部地區的產業結構優化升級。鼓勵各地區發揮地方優勢發展特色產業集群，與出口貿易聯動發展，增強產業競爭力。

（二）做強做大服務貿易的同時推動服務貿易與貨物貿易的協同發展

長期以來，我國貨物貿易無論是規模還是速度要遠遠超過服務貿易，這與我國工業化中期的發展階段、以第二產業為主的產業結構是相匹配的，然而隨著經濟發展新階段的到來，要求服務貿易發展要與目前我國第三產業穩步提升的產業結構以及逐步上升的大國地位相匹配，在發展服務貿易的同時要注重與貨物貿易協同發展，充分發揮服務貿易與貨物貿易之間的聯動效應，通過發展服務貿易提高中國產業競爭力。

首先加大服務業對外開放的力度，進一步降低服務業市場準入條件。逐步放開銀行、郵電通信業在內的市場準入，盡快打破行政壟斷，吸引更多的資金和人才加入，通過引進競爭促進服務業尤其是生產性服務業提高效率，降低實體企業的服務性成本，增加加工企業對新興服務的需求，為提高我國工業制成品的附加值和技術含量提供技術、資金、人才的支撐，形成工業制成品貿易與服務貿易良性互動協同發展。其次，加快發展各類大宗商品交易市場。我國是貨物貿易大國而大宗商品的定價權卻長期掌握在西方發達國家手中，導致我國在國際貿易中處于被動。發展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意味著同時開展金融服務貿易和貨物貿易活動，對貨物貿易和服務貿易起到雙促進的功能。采取多種金融手段，有序推進大宗商品的現貨市場和期貨市場發展，在全球商品定價體系中爭取發展成為亞洲乃至全球定價中心，有步驟爭奪產品定價權是增強中國企業對市場價格的影響力、實現我國貿易強國戰略的重要一環。

（三）實施擴大進口戰略，推動國內消費升級與產業升級并重

開放發展理念改變了傳統資本輸入國到資本輸出國的觀念，同樣對外貿易摒棄重商主義的“貿易差額論”和凈出口增加是拉動總需求的“三架馬車”之一的凱恩斯理論，回到經濟長期增長的決定因素上來實施宏觀經濟政策調整，即通過生產要素數量增加和質量提高以及全要素生產率的提高來制定政策。在對外貿易領域意味著從以拉動經濟增長的出口導向型經濟向以培育競爭優勢的貿易平衡戰略的轉型，這是高層次對外開放的必然要求。要求我國實施擴大進口戰略，不僅包括高新技術產品和關鍵零部件，還包括事關百姓健康生活的醫療藥品等優質優價的商品，以滿足廣大人民群眾高品質消費的需求。當前看擴大進口是中國推動對外貿易平衡發展、減少貿易順差的重要舉措，同時有利于我國經濟結構的轉型發展，促進國內同類產品提高質量和檔次，倒逼企業轉型升級。一方面，通過高技術資本品乃至高新技術產業的引進，在消化吸收不斷的技術改進過程中“干中學”，形成知識積累和動態效益，進一步促進生產率提高。另一方面，通過鼓勵引導自主創新，有步驟實施進口替代戰略，將生產要素由低效率部門向高效率部門轉移，帶動產業升級。

為此，要利用自貿試驗區平臺進一步優化公共服務，實施貿易便利化措施，提高貿易便利化水平；加快完善擴大進口的財稅、金融等相關政策，同時，完善進口促進體系，大力發展進口促進平臺，創新進口貿易方式；加快完善進口、知識產權保護和市場體系建設，引導外資企業從外銷轉向國內市場，從利用我國的廉價要素成本轉向挖掘人才優勢，在健全的專利和知識產權市場建設保護下積極服務本地市場，從制造基地向國際性研發設計營銷平臺轉變。

在此過程中還必須處理好擴大技術含量高、附加值大的資本品進口和一般消費品進口的關系，處理好大力引進先進技術與加強消化吸收再創新最終提高自主創新能力的關系，處理好從加大從發達國家的進口與從發展中國家特別是“一帶一路”上新興國家和經濟體的長期貿易逆差的關系。

（四）發揮負責任大國作用，創新“一帶一路”公共產品供給模式

40年的改革開放，隨著中國國力的大幅躍升，中國在對外開放中日益走近世界舞臺中心，展現出負責任大國的形象和國際擔當。在世界政經格局發生巨大變化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前期，中國已經做好充分準備以“一帶一路”建設為契機承擔為全球提供公共產品的重任。

過去很長時間以來提供國際公共產品的主要是以美國為首的發達國家，如果考慮我國發展中的經濟實力和全球治理的經驗則會陷入踟躕不前，這就需要依托“一帶一路”建設，創新國際公共產品的供給方式，包括治理理念、基礎設施網絡建設、機制構建、貿易金融體系的重建等等。

緊緊抓住全球“治理”的理念，建立各國政府共同參與、聯合供給的新的供給模式，即體現平等參與、責任風險共擔、又防止提供國際公共產品成為我國不能承受之重。多方參與的聯合供給相對于傳統的“霸權供給”模式具有平等性和民主性的優勢，霸權國之所以提供國際公共產品, 也并非 “利他性”的仁慈之舉,相反是基于成本收益基礎上的，是強權政治的物質基礎。

鎖定“一帶一路”參與國，本著互商互量、合作共贏的原則創新國際公共產品供給方式。首先，構建多元協同供給制度體系。要充分考慮“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復雜性，根據公共產品性質與管理特征，進行項目分類，選擇不同供給模式和運行機制。發揮政府與市場兩種作用，采取政府引導、社會資本參與、市場運作的模式，建立多層次融資模式與效率管理。其次，構建公共產品協同供給決策機制。以參與國合作機制為紐帶, 結合各自國內發展目標確定各國政府服務于區域合作的角色協同決策。構建多邊、雙邊公共產品投資環境的協商機制和對話機制，致力于改善參與基礎設施建設、公共安全與公共服務水平。再次，建立公共產品供給的風險協同控制機制。協調參與國的技術標準與收益分配政策,編制明晰的“一帶一路”項目風險分擔框架, 建立國際合作項目風險協同控制機制, 加強地緣政治、國際經濟風險識別與防范方面的預警合作，細化風險評價指標設計、風險因素跟蹤指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