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友諒究竟是“蛋”還是“雞”

憶江南

幾千年來，究竟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個難題一直困擾著古今中外的人們，而元朝末年的起義領袖陳友諒卻也被卷入了一個與此類似的問題中。

說陳友諒之前，要先聊聊赤壁之戰中的曹操。

按照《三國演義》的描寫，曹操之所以在赤壁戰船被燒，大敗而歸，接受龐統建議，用鐵索把所有戰船連接起來是主要原因之一。

眾所周知，《三國演義》是一部七分實三分虛的文學作品，那么，曹操的鐵索連環戰船陣是史實還是虛構的呢？

《吳書·周瑜傳》中記錄了赤壁之戰的全景畫圖，其中，老將黃蓋說了兩句話：“今寇眾我寡，難與持久。然觀操軍船艦，首尾相接，可燒而走也。”此處的“首尾相接”可以有兩種不同的理解，大家先入為主的是羅貫中先生的描述——用連環鐵索把戰船依次連接起來，人馬可以自由來往；但也可以有另外一種解釋——“首尾相接”只是說曹軍戰船數量眾多，一艘接著一艘，并無戰船之間用鐵索相連之意。

相比之下，陳友諒鐵索連戰船更為可信，因為《明史·陳友諒傳》明確記載了鐵索連戰船這一事件。陳友諒的康郎山之戰簡直就是《三國演義》中赤壁之戰的重演，只不過周瑜變成了朱元璋，曹操變成了陳友諒；助火燒船的風由東南風變成了東北風。

這就引出了開頭提到的那個問題：是先有了曹操鐵索連戰船才有了陳友諒的照葫蘆畫瓢呢，還是先有了陳友諒的鐵索連戰船才有了《三國演義》中龐統向曹操巧授連環計的描寫呢？要知道，羅貫中先生就生活在陳友諒叱咤風云的那個時代。

經過歷史學家多年研究，發現陳友諒和曹操之間的問題并沒有那么復雜。

陳友諒乃是一代梟雄，身邊也是謀士如云，如果歷史上曹操因為鐵索連戰船導致赤壁之戰大敗，那么陳友諒不會傻傻地步曹操的后塵。所以，這個問題的真相只能是：陳友諒別出心裁地整出了鐵索連戰船的“偉大”構想，結果在康郎山之戰中被朱元璋燒得艦隊成灰，全軍覆沒，同時代的小說家羅貫中從此事中得到創作靈感，因此在《三國演義》中將其搬演到了曹操身上。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