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麗芳
這是一部“童年風景”成長小說。
主人公阿蓮出生于文革背景下的山村,天真爛漫,成天跟在奶奶身后。她還是一個心性聰穎、背著天藍色書包的小學生。
小說中的故事,可謂精彩之至。“明秀”哺乳一章,作者先是不疾不徐地敘述阿蓮每天帶弟弟鐵砣去明秀家,可當媽媽得知鐵砣長得又白又胖,竟是情敵明秀用她充足的奶水哺育時,媽媽的爆發歇斯底里,讓我們獲得巨大的閱讀快感,也真切觸摸到了人性。
小說自始至終充滿美感。單看人物的名字:阿蓮、梅三少、愛桃、菊香,無不散發著山間草木的清香。再看阿蓮收到的禮物—— 一瓶蘭草,更是吸收日月光華,獨自芬芳。
小說除了隨處流露出的樸素的自然美,更是時時彌散著高貴的人性之美。
剛出生的弟弟皺巴巴的,阿蓮卻下定決心,就算弟弟長得再丑,也要好好愛他,當好他的姐姐;堂哥建偉饑餓難耐,偷走鐵砣禁壇里象征“魂靈”的雞蛋時,阿蓮不僅放棄追究,還將晚飯勻他一碗;阿蓮第一次去八中報到,每個岔路口均能見到為她“私人定制”的“白色箭頭”和“路標”……此間種種,均讓人心生暖意,或許,這就是美的力量吧!
小說在篇章安排上也別有深意:上篇“花書包”,下篇“煤油燈”,尾聲《愛蓮說》,三個意象,構成了阿蓮成長的過程。花書包,包裹著滿滿的愛,尤其是阿婆,她給予阿蓮成長的安全感和人生最初的自信。煤油燈,暗示著阿蓮成長路上所受到的指引:丁老師讓她提早進入學堂接受啟蒙;梅伯伯用書將她帶進了一個更為廣闊的世界;李校長為明亮洗清不白之冤,更為阿蓮爭取到繼續求學的機會……《愛蓮說》則寄托著作者對“阿蓮”以及千千萬萬像阿蓮一樣的中國女童美好的祝愿:希望她們潔身自好、亭亭凈植。
讀《阿蓮》,仿佛置身湘東北山地,濃郁的鄉土氣息撲面而來,讓我們慢慢明白“娭毑”“嫚嫚”“司公子”稱呼的是誰,“魚泡燈”“鏡燈”是咋回事, “端午”會有哪些習俗,讓我們仿佛看到了“灣”,看到了“坳”,看到了“沖”……
作者湯素蘭說,阿蓮身上有她自己的影子。讓我們捧起書讀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