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要慢慢來

編譯 董小源

每當我提及自己在夏威夷劃皮劃艇，在西弗吉尼亞州玩漂流或在死亡谷徒步旅行這樣的經歷，人們總會以為我天生愛運動。

我曾經是能躺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走的人，直到遇見韋恩。我們一見鐘情，僅用三個月的時間就走入了婚姻殿堂。激情褪去，我們終于要面對彼此的差異。他愛運動，而我很宅。他很邋遢，而我愛干凈。他很守時，而我愛遲到。

我們大矛盾沒有，但是生活中免不了有一些磕磕碰碰，好在每當倆人劍拔弩張的時候，總有一個人能冷靜下來。我們不斷調節步調，配合對方。在結婚一周年的時候，我決定送韋恩一件特別的結婚禮物。

我計劃來趟弗吉尼亞海灘的運動之旅。準備的過程中，韋恩一直難以相信我們真的會成行，“我知道你不喜歡運動，也不喜歡海灘那樣的地方。”我不管他的反復嘮叨，仔細做攻略，購買運動裝備，看海灘可以玩哪些運動項目。直到機票放在他的眼前，他還有些難以置信。

在海邊的自行車道上騎了約有一刻鐘我就受不了了，我沖著遠處的韋恩大喊，汗水打濕了我的衣服，我一手扶著車把，一手扯起衣角擦拭擋住視線的汗水。我喊得聲嘶力竭，可他就是沒有停下的意思，我索性停在路上，不騎了。五分鐘之后，他終于騎了回來。

“咱們第一天還是不要玩太猛”，我整理著因為汗水貼在頭皮上的頭發，“咱們回去租車的地方吧，我想試試租雙旱冰鞋玩”。

韋恩穿著旱冰鞋快速滑動的樣子如履平地，他轉了一小圈后回來推我。我的樣子就像一個快要報廢的機器人，動作遲緩且搖搖欲墜。韋恩圍著我，時而正著滑，時而倒著滑。他扶著我的時候，我感覺我的腳已經脫離身體，完全不聽我指揮了。

“要不我過去那邊等你啊？反正歸還的時間也快到了。”我想今天我可真夠倒霉的，租來的自行車和旱冰鞋都有問題，太難用了。

韋恩笑了，說從穿鞋到現在才過去了10 分鐘。他安慰我，說體育用品商店的人說初學者適應旱冰鞋需要一個過程，像我這種表現的人很多。就在我們想返回酒店的時候，我看到了水上摩托艇租賃的標志。

“那個才是適合我的運動！”我大叫著，“咱們玩這個吧？”

韋恩和我各自駕駛一艘水上摩托艇，作為對初學者的保護措施，教練則乘坐一艘小快艇跟著我。

“讓我們出發！”我想大聲喊出來，卻因為恐懼而說話有些顫音。那些俯沖的海鷗也太大了吧，大到我滿腦子都是希區柯克恐怖電影的鏡頭。隨著海岸線離我們越來越遠，我更慌了。

我的身體已經不聽指揮了，開著摩托艇在水面橫沖直撞，韋恩想要靠近我幫我停靠，但是沒有成功。最后是教練把我從摩托艇上拉了下來，還是跳到了我的摩托艇上？我記不清具體的救援細節了。在海灘上，我經受了眾人的注目禮，孩子們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就像個小孩兒邁出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步——頂著一頭鳥窩發，紅著眼睛，流著鼻涕，搖搖晃晃地向韋恩走去。他伸開臂膀抱住我，“可憐的寶貝，我很抱歉”。

他把我緊緊抱在懷里，“咱們慢慢來吧，現階段適合你的運動還是散步。”我使勁點點頭，我知道，我的努力他都看到了。

這以后的日子，我們有了許許多多共同運動的回憶，我一天比一天走得更快。我嘗試挑戰了一些過去不敢想的運動項目，發現越野滑雪、漂流我很喜歡，但是攀巖、蹦極什么的就接受不了。

你知道什么最令我有成就感嗎？雖然我和丈夫永遠不可能分享所有的興趣，但是試圖靠近彼此的過程卻比這個到不了的終點更令人期待。激情褪去，婚姻很長，我們攜手慢慢來，慢慢享受屬于我們的共同歲月。

“我啊，就是喜歡湊熱鬧。慢慢來，你也會愛上運動的。”我對那些以為我是運動達人的人說。這樣回答的時候，我總是看見韋恩在一旁看著我笑，眼角眉梢都是愛意。“慢慢來”的意義，我們心領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