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書”無過

文︱曾如影

近日，網絡熱傳沃興華先生的致歉信：“‘沃興華書法展’原定于5月5日在四川成都開幕，聽說有許多相識和不相識的朋友屆時要前往觀看，然而意想不到的是由于各種原因，展覽不能舉辦了。我很無奈，只能向大家表示歉意，望相互轉告……”沃興華先生是頗具爭議的“丑書”代表性人物，其致歉信一發出，書壇嘩然。

“沃展叫?！钡脑蚴鞘裁?？中國書法在線侯勇先生說“4月16日晚上，某書協工作人員來電話要求刪除‘今日頭條號’相關內容，理由是‘今日頭條’相關新聞的負面評論太多”；有說法是展覽的聯系人與主辦方溝通不當，沒有簽訂合同，安排不了檔期；也有人揣度是“人民”不喜歡，書協“打壓”等等?！俺髸蓖苿诱邉⒄上壬|疑“書壇生態”：“難道沃興華先生的作品連接受文藝批評的權利也給剝奪了？”最煽情的要數另一個“丑書”代表性人物曾翔先生，“出大事啦！由沃興華致歉到曾翔含淚一口氣刻一百方陶印‘沃展叫?！钡奶印隘倐鳌本W絡。當然，在微信群、朋友圈上圍觀的“吃瓜群眾”大放厥詞，實為寫字與書法概念的混亂，致而混淆黑白。看來，書法審美的“扶貧”任重而道遠。不過，還是可以讀到理性的評論，諸如書法博士牛子先生說“沃先生的書法，我先前是抱有期望的。但他過于醉心所謂的形式，目前看，走得太偏，往往不易回頭，但是不論如何，他是一直在努力、在探索，是一個有追求的藝術家，遠勝于一些尸位素餐者”；深圳書法院公眾號：“無論怎么評價，沃興華先生對書法執著的探索與研究，都是所有書者應該學習的，這本身就是一種行者精神……”

書法藝術只有思想“雅”“俗”之分，沒有外形“美”“丑”之別。若論書壇丑書，應該是泛濫成災的“江湖書法”，其從骨子里拋棄了傳統筆墨精神。關于“丑書”的叫法，用“丑書”執牛耳者王鏞先生的說法是“別人扔給他的一頂臟帽子”。我們應該學習“丑書”的探索精神——植根傳統，面向當代，張揚個性，引領時風。視“丑書”為“過街老鼠”，不是水平問題，就是心態問題，絕對不是“丑書”的問題。有時，我也疑惑，沃興華先生的傳統功夫那么好，為什么“偏離”傳統形式那么遠？曾翔先生傳統功夫也不錯，為什么近年來卻以“吼書”來求關注？但是，我一直都十分敬佩“丑書”研究者的殉道精神。

“書，心畫也?！薄皶?，抒也。”書法創作夸張變形是常用手段。文人國畫不也是常以大寫意的手法表現。如果書法成了“江湖書法”，那叫低俗；如果書法成了寫字，那叫庸俗；如果書法只是了為了迎合某些人，那叫媚俗……持寫字觀念批評書法創作，那是觀念錯位。田英章先生批評“丑書”就是一個典型。我們不能因為理會不了別人的藝術創作就否定其藝術價值。存在，總有一定的合理性，“江湖書法”的盛行，主要原因是藝術審美“文盲”太多了?！俺髸弊屢恍┤丝床粦T，是否也如此？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