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菊詩三首

墨 菊

花 事

她們是我說的人間尚好

她們不是整場舞劇，她們僅用一個足尖站立、跳躍

她們是真理

也是歧途

她們是我從廢墟里挑出的磚瓦

她們的饑渴涉及霜雪

她們的野性涉及靈魂和肉體

她們是我追趕的，裝滿了水的竹籃

她們像一個病句

正在重建我，蒼白的影子

雨敲打著窗戶

風追趕著風，追著追著就把黑混入了白

此時，不黑不白的灰色，漏下急雨

玻璃窗上的鼓槌響亮

我并不打算回應

我在想，是誰在吐納風云

想著想著，人世就浩蕩起來

直到內心的深海長出藍色的麥子

直到靈魂的顏色被筆尖燙傷

第十六日

精致的生活和美妙的面孔

依然在朋友圈里刷屏

街邊的行道樹，又開始了

一場復制粘貼的盛事

某國發生暴亂的消息像是只會躺在新聞中

世界變得那么窄

假象和真實擠在同一條單行道上

想要用語言表述的事物越來越少

默不作聲時，總有蝴蝶從我的晨光中出走

在春天的鬢角，在第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