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20烽火燒到家門口

◎ 譚綠屏（德國）

G20烽火燒到家門口

◎ 譚綠屏（德國）

2017年7月7日(周五)至8日(周六)的漢堡廿國峰會，旨在造福全球人類。廿國元首光臨漢堡，會場近在我家乘地鐵不足十分鐘路程的距離。身居海外，日常工作生活皆自我獨當一面的海外華人，彷佛感覺到祖國心臟的跳動就在自己的身旁，我們的腰桿更直了、脊背更硬了。

德國是一個標榜民主自由、允許不同政見發聲的國家。漢堡市府與德國警方早先承諾“只要守秩序，一定會安排示威路線”。漢堡市府與德國國會甚至聯名表示：對G20的批評，也將準予其發聲的空間。歐洲各地的上萬抗議者、包括海外中國異議人士聞風而至，各團派竭盡所能、施盡招數，力求奪人耳目。漢堡允許示威的街區，幾乎成了嘉年華的大派對。未料和平的示威游行被俗稱“黑塊”的黑衣蒙面人滲入，升級演變成丟擲鋪路石、燃燒瓶和鋼彈的打砸搶燒戰斗，與警察開展捉迷藏、打游擊戰術。重災區遭到掠奪蹂躪，整個街道被摧毀。以往每年五月一日慣有的“黑塊”特色破壞活動，在峰會期間漫延擴散到向來安寧平和的阿爾托那(Altona)地區，這個我居住了卅年的地區。這里本不是示威游行的準許路線。文友、家人來信囑咐請多加注意安全，暫時少出門。

為了峰會的安穩順利，警方調兵遣將、防恐制暴、維護治安，本是人心所向、不可忽視。七日傍晚出門轉一圈，五十多部警車呼嘯而過、氣氛緊張，所有的超市商店關門無法買東西。我想為先生買啤酒，乘地鐵十分鐘到市中心。所有大商店不僅關門，而且有的用特制的木板門全部密封了所有的玻璃大門和櫥窗。火車總站有帶守衛的超市開著，問了一下，無啤酒供應。回程花了很多時間，因地鐵、大巴改道，來來去去幾趟車都繞道阿爾托那而行。八日上午出門驚見平日購物熱鬧的街區冷冷清清，到處是方才打砸后修補過的封閉櫥窗。一家漢堡儲蓄所墻上噴漆涂鴉反對美國總統川普的字樣。遭大規模毀壞玻璃墻面的德國銀行距離我家最近的只有五十米。遭徹底焚燒的汽車，距離我家最近的只有一百多米。電視上我們常看到戰火中燒毀的汽車殘骸，而今和平環境中數小時前燒毀的汽車，烈火濃煙污染了空氣，黃銹廢鐵如尸陳眼前，何不令人觸目驚心！從我家緊鄰的商業步行街看，打砸是有選擇性的。被打砸的都是德國的政府部門、銀行、商店，被燒的全是好牌子的高價車。然而所有的藥房、土耳其人商店、包括一家土耳其人的銀行，皆秋毫無損。這是為什么？我請教了住維也納知名華人政冶評論家俞力功教授，他回答：這是左派作風。右派剛好相反。

無論左翼極端分子、右翼極端分子，毀壞國家財產、毀壞公物，在法制國家都是絕對的犯罪行為。在民主國豈可網開一面？這種行為若不嚴加制止，下一步是不是歹人可以乘虛而入、隨心所欲、打家劫舍？峰會后漢堡市長舒爾次（Olaf Scholz）作了卅五分鐘的總結報告，向漢堡的公民道歉。慶幸沒有發生恐襲，慶幸沒有造成死亡。他說到我關心的要點：必須追究嚴懲肇事者違法亂紀行為。

裝備精良的德國警察不動槍不動棒，英勇努力和平喊話，號召肅清“黑塊”組織，冒著生命和肢體的危險維持秩序。威力強大的防暴高壓水車噴水很克制，挨噴到的人濕淋淋就是能夠堅持坐著不走。我看到過別的國家高壓水車噴的水直接把人群刮出一片空地。三天下來共有近五百名警察在暴力沖突中受傷，五十名罪犯仍然在押。那些成群結隊、年輕力壯、精力充沛的黑衣蒙面烏合之眾，以打砸搶燒尋求刺激，乘機發泄平日嚴謹生活的壓力，換取短暫尋歡作樂的變態心理，很難相信他們有何正當的訴求。希望政府出臺嚴厲的法律相關信條，防患于未然。

關于G20峰會的意義何在眾說紛紜。且讓我們先看一看中文寫作人的活動：每年的種種文學研討聚會、以文會友全球行的項目名堂，各式各樣、應有盡有。寫作人尚且如此，國家元首之間怎能不密切聯系見面？廿國集團領導人舉行峰會，即使是“討論國際經濟復蘇、全球暖化……等萬年老題”、即使是“各國領袖彼此的恩怨情仇，透過會議面對”，反反復復、不一而足，相比各國束之高閣、甩手不問，實仍為明智之舉。何況中德兩國求同存異、共同擔當，居于全球強國首腦會議中的引領地位而舉世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