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友生
(710054 西安市碑林區城市管理局 陜西 西安)
正所謂有權利必有救濟,不管對權利如何進行界定,如果說只要是存在權利必然會有司法救濟制度從一般意義上來說是正確的,可是對于具體的權利侵害,究竟是否一定要啟動司法救濟制度也是存在疑問的。即便說存在原告資格,還是要取決于是否存在權利救濟亦或者是權利保護的必要性。我國在實施立案登記制之后,行政訴訟案件受理數量也在不斷的增加,自從2016年開始,法院也針對頻繁使用權利保護必要性的說理來對一些不值得保護的訴訟請求進行駁回。
權利保護必要性這一概念產生于19世紀末,是在將來給付之訴、確認之訴得到承認之后才出來的概念。眾所周知,行政訴訟脫胎于民事訴訟,最開始的民事訴訟只存在給付訴訟,而那時的訴訟意義則僅限于變更私人之間現實的利益必要情況,為此,訴訟也是以強制執行為作為首要前提。在經過不斷實踐之后,我們發現只要對權利關系進行確認才能很好地解決糾紛,而對將來不改變的利益進行明確也存在一定的意義,所以確認之訴也就因此而得到了認同。可是,假設我們沒有在法律上對可請求確認的對象進行限制,當事人不管是任何請求都能夠起訴到法院,讓法院進行確認,所以說,這個時候就需要對利益來進行確認,以此來限定確認之訴對象。在我國司法實踐之中,權利保護必要性所存在的功能大多是消極意義上的,假設原告的起訴缺少權利保護必要性,法院也就會將其起訴判定為駁回,這也是權利保護必要性的傳統功能之一,即指的是產生排除效果,也可以將其稱之為消極性程序利用規制,這一功能的存在能夠避免不必要的司法資源浪費,也能對原告起訴要求判決權能進行限制。除此之外,權利保護必要性也具備積極的功能,主要體現在能夠存在權利保護必要性者,法院都會對相關案件進行受理同時做出裁判,這樣就能切實的保障當事人的訴權。
權利保護必要性本身就存在訴訟的排除效果,而對于缺少權利保護必要性在現實之中的審判實踐中本身就存在多樣化表現,所以在審查以及適用上也就不得不慎重。
在其他國家對于缺少權利保護必要性者,法院大多會以訴訟判決的方式來進行駁回。對于究竟是否存在權利保護的必要性,法院需要按照自身職權來進行調查,結合所提供事實資料來進行相關判斷,而判斷的基準時間則是以事實口頭辯論終結為準。可是,在我國法院上則是以裁定的方式來對起訴進行駁回,我國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所謂的駁回起訴其本身就是為了能夠讓那些不符合法定條件,亦或者是說不存在權利保護必要性的起訴進入到實體審理。這一種裁定方式滿足于權利保護必要性之訴訟要件的基本定位,可是事實上來說即使是適用裁定的方式,在原則上來說也應該要做好開庭審理,特別是對于初審法院而言,不能只是以書面審查的方式來對其進行駁回裁定。在《行政訴訟法》之中的第 51 條明確的提到過,對于滿足起訴條件的案件一定要登記立案,換而言之,也只有滿足于起訴條件的才能真正進行登記立案。另外,在我國對于起訴條件其本身就包括了起訴要件以及本案要件的具體內容,這也促使起送條件高階化與實質審查封閉化,從某些方面來說弱化了立審分離這一功能,從而也就無法確保訴訟要求得到充分的保障。
權利保護必要性從某些方面來說,本身就是為了能夠確保行政訴訟制度能夠作為可靠、簡易的權利保護方式實現有效運用。可是,值得警惕的是,權利保護必要性本身存在泛化、不明確等問題,假設適用不當還有可能會影響訴權的實現。因此,為了能夠有效地避免要件被濫用,法院一定要堅持給予而不是拒絕權利保護,并且在適用時還需要具有一定的限制。而對于適用界限其主要包含了補充適用、有限適用以及說理適用這三種,其中,補充適用則是屬于權利保護必要性項下的制度已經被明確的專門制度,像是一事不再理,在專門化制度不能實現適用的時候,才能適用概括性的權利保護必要性要件;而有限適用則不僅體現在權利保護必要性與其他訴訟要件關系上,同時也表現在訴訟要件審查和本案審查的關系上;說理適用則是鑒于權利保護必要性屬于不夠明確的概念而衍生的,在適用的時候需要進行充分的說理,這從一定程度上表現出了法院利益衡量的一個過程,能夠起到限制法院裁量權,讓司法具備較為良好的公信力以及公正性。
綜上所述,權利保護必要性這一問題從理論上來說就是確定有效率、實益、適時、正當的權利救濟契機,就我國行政訴訟實踐情況來看,因為權利保護必要性經常會和訴訟的排除效果緊密的聯系在一起,所以在對其進行判斷的時候一定要謹慎,最好是以原告訴訟實施利益作為基礎進行詳細的斟酌,之后再進行適當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