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龍,方夢之
(上海工程技術大學 外國語學院,上海 201620;上海大學 外國語學院,上海 200444)
訪談背景:翻譯書評是指對譯學圖書(如譯學專著、翻譯教材、譯學工具書、譯學期刊、譯學論文集等)的內容與形式進行評論的一種翻譯批評和翻譯研究活動(劉金龍,2014;劉金龍、高莉敏,2016),屬于廣義的翻譯批評研究范疇。雖然有學者對翻譯書評理論作過嘗試性探索(耿強、梁真惠,2008;劉金龍,2013,2014,2015,2017a,2017b;劉金龍、高莉敏,2016;管機靈,2017),但翻譯書評的定義、地位、作用、寫作以及與翻譯批評、翻譯學研究的相互關系等問題,仍需進一步深入討論。為此劉金龍博士對《上海翻譯》名譽主編、上海大學方夢之教授進行了訪談。方夢之教授曾任《上海翻譯》主編,經常處理數量不少的翻譯書評投稿,也曾為學界同仁著作寫過序言,還為引進的外文原版譯學圖書寫過導讀,而且他的著作也曾被學界同仁評論。因此,他對翻譯書評寫作以及對書評的評論恰當與否有所體悟。相信這次訪談有助于翻譯書評理論研究的進一步深入和發展。
劉:目前我國的翻譯批評研究取得了很大成就,甚至還構建了獨立的翻譯批評學理論體系。通過對翻譯批評的定義來看,翻譯批評的客體似乎都是譯作、譯論或與譯作有關的各種翻譯現象。翻譯批評似乎并沒有把翻譯書評包括進來。事實上,翻譯書評是翻譯研究中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您能否談談翻譯書評與翻譯研究及翻譯批評的關系?
方:翻譯批評的涵義很廣,指對一切與翻譯有關現象的批評。目前,我們翻譯界的翻譯批評研究主要聚焦在狹義的層面上,即以譯作批評為中心,輻射到譯事、譯論等有關現象。翻譯書評屬于翻譯批評研究范疇,是翻譯批評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翻譯書評也有廣義和狹義之分。廣義的翻譯書評指對一切與翻譯有關書籍的書面評論,包括譯作、譯論和譯學圖書等。狹義的翻譯書評就是你所提出的對譯學圖書的評論,即譯學書評。翻譯批評和翻譯書評的研究對象不同,所采用的標準、方法和原則等也不同。翻譯研究成果往往以譯學論文或譯學圖書形式呈現,翻譯書評猶如中間環節,連接翻譯研究和譯學圖書。翻譯書評對翻譯研究具有完善、指訛,乃至修正理論的作用。
劉:不可否認的是,長期以來人們對翻譯書評持有偏見,原因是多方面的。例如有人認為翻譯書評就是對譯學圖書的簡單介紹,多為重復書中內容或觀點;有的人認為翻譯書評可能存在吹捧,具有人情書評之嫌;還有就是翻譯書評不算做科研成果,在科研考核或晉升職稱時不被認可等。
方:這都是一些現實問題。在當今市場經濟條件下,出版社總是想出版的書多賣出一些,多獲得一些經濟利益和社會效益,會充分借用書評的媒介工具,這也無可厚非。關鍵問題是,翻譯書評要名副其實,不夸張、不吹捧,讓譯學界認識到該書的學術價值。一味介紹,一味吹捧的翻譯書評是沒有生命力的,經不起讀者和社會檢驗。
關于翻譯書評算不算科研,這是所有書評所面臨的一個問題。一般來說,在高校的評價機制里面,有很多高校明確規定書評不能算作考核或晉升職稱的支撐材料,也有的高校只將其算作科研考核材料,晉升職稱時不被認可。但是,在出版社,編輯寫書評很有用,認可度高,在晉升編審時能派用場。然而,編輯寫書評很容易遭到誤解,認為是“王婆賣瓜自賣自夸”。我們不能一概而論。編輯具有雙重身份,他(她)既負責書稿的策劃和編輯加工等方面的工作,同時又是一名讀者,故而對譯學圖書的了解比一般讀者自然更多。這也為編輯寫書評提供了便利條件,寫書評的自主性和選擇性更強。例如,負責本人和莊智象主編的《中國翻譯家研究》的責任編輯苗楊(2017:79-82),就曾寫過一篇題為“《中國翻譯家研究》(三卷本)出版之路”的文章發表在《上海翻譯》(2017年第1期)上,文章從編輯的角度回顧了本套書從策劃、組稿到審稿、編校的出版過程,總結了各個環節保證文稿質量的具體措施,同時還指出了本套書出版的學術和現實意義。苗楊的這種翻譯書評寫作方法,一般讀者是不具備該條件的。這種翻譯書評可讓讀者對譯學圖書誕生的前因后果有個整體了解,對編輯同行的圖書策劃啟發意義很大。不難看出,編輯寫翻譯書評與一般讀者寫翻譯書評關注點不同。當然,這只是編輯寫書評的一種方式,編輯也可以寫論述性書評。我覺得你在“翻譯書評類型芻議”(《中國科技翻譯》2015年第4期)一文中對編輯書評和讀者書評的探討具有啟發意義。
劉:無論國內外,書評對讀書界、寫作界、出版界的影響不可低估,這是不爭的事實。張孔明和騰恩昌(1991)在“書評——文化的‘第四種力量’”一文中,認為“書評”是與出版者、作者和讀者三者并列但又獨立存在的一種力量。然而,在目前的翻譯界,人們似乎還沒有充分認識到翻譯書評的這種力量。您覺得這種力量是什么?
方:翻譯書評的力量包括三個方面:(1)對作者來說,他可以從翻譯書評中得知讀者對自己研究成果的反饋,并從中得到啟發,可對譯學圖書存在的局限或不足進行完善;(2)對讀者來說,翻譯書評可幫助他獲得該譯學圖書的相關信息,或者幫助其釋疑解惑,并幫助加深對譯學圖書的理解,形成正確的認識;(3)對出版社來說,翻譯書評可以幫助宣傳譯學圖書,推廣圖書的銷售。同時,它還可以將讀者對譯學圖書的意見反饋給出版社,為其今后的譯學圖書策劃、出版、營銷等提供參考借鑒。所以,翻譯書評把作者、讀者和出版社在學術層面上聯系起來。
但是,這里有一個前提條件就是翻譯書評必須是客觀科學的,而不是鼓吹書評或人情書評之類?!胺g書評雖有廣告的功能,但寫書評者卻不能為了廣告而廣告。書評者要用心讀書,用心寫作。”(劉金龍,2013:36)這樣的翻譯書評才有價值,才能發揮監督作用,讓作者和出版社對廣大讀者心存敬畏,對科學負責。
劉:我認為除了您說的以外,翻譯書評的力量是翻譯書評本身所具有的,而非外力賦予的。首先是因為它不是譯學圖書的附庸,它具有自身的存在價值、獨立性和個性,也是一種學術研究,是一種學術再創造,具有重要的學術價值和文化傳承價值,代表某個時期的某種譯學研究文化風尚和水準,并反映那個時期的譯學思潮和譯學文化趨向。這種力量表現在多個方面,如介紹、導向、篩選,通過篩子功能,優秀譯學圖書得以存留,劣質譯學圖書被剔除,達到沉淀優秀譯學文化的目的。筆者(2017)在“翻譯書評的文化功能”一文中認為,翻譯書評是一種文化現象,是社會文化的有機組成部分,對作為精神產品的譯學圖書具有評價與傳播功能。翻譯書評的三種文化功能表現為:凈化譯學圖書出版、鏡鑒譯學發展進程和推動譯學理論發展。翻譯書評在幫助人們甄選譯學圖書、傳播翻譯研究知識、推動翻譯文化進步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
方:我個人認為,好的翻譯書評的確具有較高的學術價值,是一種學術研究。但總體來說,目前國內的翻譯書評寫作套路大同小異,以正面宣傳為主,指瑕十分小心,審丑更加謹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導致翻譯書評喪失個性的部分原因之一。翻譯書評要想具有鮮明個性和獨立性,就要以科學研究的精神,體現出其應有的學術性和科學性,并具有文化擔當,作為文化價值的傳承者,這樣的翻譯書評自然就能成為精品,成為經典文獻。
我非常贊同你所提到的翻譯書評的文化功能,這把翻譯書評的功用提到一定的高度,即翻譯書評具有文化傳承和文化傳播價值,已成為社會精神文化的一個組成部分。
劉:翻譯書評具有多種學術功能,但很少有人能對此有科學認知。以許建忠堅持寫作翻譯書評為例。近10年來,他寫了50多篇中英文書評,而且多數刊登在國際譯界的權威期刊,如Babel,Meta,Perspectives,這使他加強了與國際譯界的交流,為國內外同仁所熟悉。在黑龍江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譯學著作評論》(2017)一書中,王宏印應約為其寫了題為“譯學需要書籍,書籍需要評論”的長篇序言,指出翻譯書評具有溝通信息、交流成果和評估參照三種功能??梢姡g書評具有多元功能,是不可或缺的。當前,學界對翻譯書評還存有某些偏見,您認為怎樣才能克服這些偏見呢?
方:還是書評作者要堅持第三方立場,客觀的立場,保持學術性、嚴肅性和獨立性,寫我所想。許建忠能堅持多年寫作書評,實乃難能可貴。他在多家國際權威期刊發表翻譯書評,加強了同國際譯界的聯系,推介了我國不少翻譯史和翻譯理論方面著作,如馬祖毅的《中國翻譯簡史》(第2版)和《漢籍外譯史》(與任榮珍合著)、黎難秋的《中國科學翻譯史》(與李亞舒合作)和《中國口譯史》、黃忠廉的《翻譯變體研究》和《科學翻譯學》(與李亞舒合著)、王宏印的《中國傳統譯論經典詮釋》以及本人的《翻譯新論于實踐》和《中國譯學大辭典》等。這些譯學圖書反映了我國近年來譯學研究之特點、規模和研究路徑,可謂是相應時期譯學發展的代表作品,從而成為國際學界了解中國譯學發展的一個窗口(王宏印,2017:3)。這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劉:我認為健康的翻譯學研究中翻譯書評不可或缺。現今,每年出版的譯學圖書數量龐大,讀者未必有機會接觸其中的大部分譯學圖書。通過翻譯書評的引導宣傳或批判,讀者可以對其中部分圖書的優劣有個概覽,然后再決定是否要購買這些圖書。例如,《上海翻譯》曾發表了王冬梅(2014)的一篇翻譯書評,揭露了劉小云著《應用翻譯研究》一書“大面積、整體性抄襲”方夢之和毛忠明主編的教材《英漢-漢英應用翻譯教程》(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5)。該翻譯書評中,王冬梅用了近三分之二的篇幅舉證并揭露剽竊者的抄襲手段。作者言辭激烈,對此卑劣剽竊行為憤怒至極。這篇翻譯書評不僅否定了劉“著”的翻譯教材,也對翻譯界不良作風進行了鞭撻,產生了積極影響。
方:我非常同意你的觀點。一般來說,翻譯書評具有兩項主要功能,一是推薦好書,推動多出版好書;二是批評劣質譯學圖書,指出不健康的出書傾向。目前來說,批評劣質譯學圖書方面做得不夠,而恰恰是這方面最能體現出翻譯書評的批判性和戰斗性功能。戰斗性要求翻譯書評作者有膽識、有學識和有責任感,三者缺一不可。首先對于圖書存在的問題要敢于揭露,毫不隱晦,是謂有膽識。對于書中的問題,要切中要害,言之鑿鑿,是謂有學識。當然,如果缺乏責任感,再有膽識和學識,也發揮不了翻譯書評的戰斗性。
王冬梅這篇翻譯書評在學界產生了很大反響。目前譯學圖書被剽竊現象時有發生,或隱或顯,但像我這本書被大面積剽竊還是鮮見。當責任編輯發現此事后,她立馬聯系我,征詢我的處理意見,我感到震驚。我當時就建議走法律程序,維護圖書作者、出版社和讀者的正當權益。咨詢出版社法律顧問后,因走法律程序耗時費力成本太高,只得通告剽竊者所在學校,要求校方給予處理,同時告知圖書出版單位,且寫翻譯書評曝光,讓剽竊行為無處逃遁。我覺得這類翻譯書評應該多寫,讓我們共同維護翻譯學術研究的良好生態環境。
劉:目前翻譯書評多聚焦在譯學專著的評論上,對翻譯教材、譯學論文集、譯學工具書等的評論相對較少。您認為針對不同的評論客體,在評論方法或重點上有何不同?
方:針對不同的評論客體,對它的評論側重點、方法和原則肯定不同。(1)譯學專著,對譯學專著的評論是最常見的一類翻譯書評,主要對譯學圖書的研究內容、寫作特色、學術價值及局限不足進行闡述,包括論點是否正確、可靠,研究方法是否得當,作者思路能否自圓其說等;(2)翻譯教材,翻譯教材的受眾對象是學生,故要考慮受眾對象的層次性,確立科學的編寫原則和編寫體例,語言要深入淺出。在例句的選取上,要保證科學性和典型性,也要考慮其恰當與否、簡明與否等。這點我深有體會,比如,我和毛忠明主編,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出版的《英漢-漢英應用翻譯綜合教程》(2008)國內多所學校使用,也有幾篇書評,說好話的多,對里面個別例句存在的差錯未能指出,直到2014年第二版我發現后改正,可能對學生已產生負面影響;(3)譯學論文集,國外譯學論文集比較專業,側重新領域的介紹,往往提出很多新概念、新觀點,幫助人們對某些觀點深入理解,故對它的評論也比較重視。相比之下,國內的譯學論文集科學性要稍弱一些,隨意性大一點,開個研討會就出一本,有的成了“大雜燴”,的確很難評,也不值得評。不過,專題論文集很值得一評,其中的各篇文章構成一個有機整體,書評可以通過管窺其中幾篇代表性的論文,再綜述整部論文集的水平和意義;(4)譯學工具書,主要是譯學辭典或年鑒。這方面的評論不多,對它的評論可從以下幾方面展開:1)編撰思想,它能指導編寫行為,關涉譯學辭典的編寫是否符合翻譯發展規律;2)編寫內容,如其編寫思路、收詞情況、編寫方法等;3)重點詞條,考察重點詞條是否具有科學性和高度概括力;4)知識性,譯學工具書要為翻譯研究提供專業知識指導,主要任務是為讀者解惑釋疑,為翻譯研究服務,故離不開知識性這個中心,體現內容豐富、觀點明確、概念準確等方面;5)科學性,即工具書編撰要實事求是,符合客觀事實和規律,具體為定義要準確、釋疑要恰當、例證要可靠、評判要公允、編排要合理等方面,我認為,科學性是工具書評論的首要標準;6)簡明性,即指言簡意賅,具體為知識簡明、語言簡明、釋義簡明、編排簡明,關鍵都是為了方便讀者檢索,簡明性是工具書的目的性要求;(5)譯學期刊,將譯學期刊評論視為翻譯書評容易導致不解。殊不知,譯學期刊是一種連續定期出版物,是譯學圖書的一種特殊形式。譯學期刊評論就是評論一份譯學期刊辦得好壞問題,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即辦刊宗旨是否明確、刊載文章質量高低、期刊在學界的影響、辦刊特色及刊物發展。評論可以就期刊的某個時間段,如初期、中期、后期,或以年為期,一年、五年、十年;也可就期刊的特色進行評論,例如,楊榮廣、黃忠廉(2016)基于《上海翻譯》30年(1986-2015)的欄目設置,通過定量與定性分析,縱觀其嬗變的整體特征,結合具體社會歷史語境,探究其變化與國內外譯學宏觀發展狀況之間的互動關系,以理清應用翻譯研究的演進過程,并提出未來可拓展的空間。
劉:我覺得您以上的歸納很到位。就以譯學期刊評論來說,目前學界對《中國翻譯》、《中國科技翻譯》和《上海翻譯》三大譯學期刊都做過不少評論。其中,周領順(2006:31)的一篇文章讓我印象深刻,該文是對《上??萍挤g》創刊 20周年的評論文章。文章篇幅不長,與其他一些對譯學期刊的評論文章不太一樣,作者結合自己的親身感受,談到刊物的影響力與日俱增、定位準確、編讀互動、編輯隊伍,尤其是對作為主編的您更是大加贊揚,作者結合數據指出:“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學者型主編,才能辦好一份立于學術前沿而不敗的學術刊物;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學者型主編,才能慧眼識金,不使優秀稿件旁落;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學者型主編,才能團結一大批優秀的作者和讀者……”
方:謬獎了。譯學期刊猶如晴雨表,能及時反映出翻譯界的最新發展動向。評論譯學期刊很有必要,也很有意思,目前學界對《中國翻譯》、《中國科技翻譯》和《上海翻譯》三家期刊都有相關評論。有人認為,我們翻譯研究存在嚴重的拾西人牙慧、步西人后塵的現象,幫西方翻譯理論作注解。這種現象20世紀八九十年代是存在的,有過一個言必稱奈達的學徒期。新世紀以降,這種現象大為改觀,我門在大力倡導中國譯學話語。蔣文干(2016:141)以一項基于《中國翻譯》(2008-2016)的統計研究為例,在漢學主義視閾下對《中國翻譯》雜志翻譯理論專欄中國作者發表的125篇論文進行對比分析,研究表明,“中國翻譯理論建構當前發展態勢良好,未來發展趨勢符合社會科學發展要求;中國翻譯理論知識生產的過程中,并沒有出現以外國譯論和傳統譯論為中心的嚴重的漢學主義傾向”。研究數據表明,我們已經從理論消費過度到了理論創新階段。
從目前的譯學期刊評論來看,可分以下幾種情況:(1)對單個譯學期刊總體(載文)情況進行評論(潘華凌、陳志杰,2005a,2005b;劉金龍,2010;舒暢、劉金龍,2010;汪祎,2011;李芳,2012;陳元飛、黃忠廉,2017),由此分析期刊的辦刊宗旨或翻譯研究發展現狀;(2)對單個期刊的某個欄目、某類論文或某個特征進行評論,如曹順發(2007)對《中國翻譯》同期三文進行評論;呼媛媛和龔燕(2009)對2006年《中國翻譯》譯學研究欄目進行評論,發現其中許多文章批判性地吸收了西方的譯論,并呼吁構建一個完善的翻譯理論體系,最終建立翻譯學,給人頗多啟發;周忠良(2012)對《中國科技翻譯》1988-2010年間刊載的口譯研究論文進行了考察,呈現了這23年間口譯研究論文的數量、作者來源、研究主題、研究方法及研究特點,據此分析了國內口譯研究存在的不足,并提出了提升研究的建議。湯建民、袁良平(2008)基于《中國翻譯》(2001-2006)論文題名的計量分析考察了我國翻譯研究現狀和發展動向;袁良平和湯建民(2009)以《上海翻譯》(1986-2007)所刊論文標題詞頻統計為個案研究,考察該刊發表論文的學術研究脈絡,并反映出翻譯研究的發展軌跡和動向。程墨芳(2013)對《中國翻譯》(2007-2012)載文題目進行分析,考察國內翻譯研究轉向及發展態勢;(3)以一個或多個譯學期刊為統計源,旨在研究某種翻譯現象或發展趨勢,如耿智(2000)以《中國翻譯》、《中國科技翻譯》和《上海科技翻譯》三個期刊在1990-1999年間發表的科技翻譯理論研究文章進行分析,試圖解釋我國科技翻譯理論研究的現狀和發展特點,并對研究中應注意的問題提出見解。劉金龍(2011)基于《上海翻譯》(2003-2010)的語料分析考察了我國應用翻譯研究的有關情況;(4)譯學期刊編者對刊物的評論。主要指期刊適逢創刊周年慶或改版時,主編對期刊所發表的有關言說,例如,恰逢《上海翻譯》走過25個年頭,第100期即將付印,主編方夢之撰寫了題為“《上海翻譯》百期回眸”一文,回顧了《上海翻譯》籌備、創刊和成長歷程,感慨萬千;何剛強(2014)接手方夢之擔任《上海翻譯》主編之際,發表題為“研究接地氣,文章追技道——《上海翻譯》不變的辦刊追求”的寄語,闡述了刊物的辦刊宗旨和展望等。
劉:我們注意到,目前的幾大譯學期刊,如《中國翻譯》、《中國科技翻譯》、《上海翻譯》、《東方翻譯》,還有新創辦的《翻譯界》等都設有書刊評介欄目,一定程度上說明了譯學期刊對翻譯書評的重視。但仔細分析,發現存在幾個問題:一是書評比例較低,例如,《中國翻譯》每期發表一至兩篇翻譯書評,《東方翻譯》每期發表一至四篇翻譯書評,但總體上來說,翻譯書評較同期所發論文比例偏低;二是并非每期都發表翻譯書評,如《上海翻譯》和《中國科技翻譯》。譯學期刊是翻譯書評發表的主要陣地,也是每位從事翻譯研究的學者必讀文獻。您作為《上海翻譯》資深主編,能否談談譯學期刊與翻譯書評的相互關系?
方:譯學期刊對翻譯學術研究具有引領和導向功能,主要體現在學術論文方面,翻譯書評是對期刊論文的補充。翻譯書評也有觀點,既有對譯學圖書的觀點,也有對譯學圖書作者的觀點。論文和翻譯書評的作用是一致的,都有觀點。其實,翻譯書評也是一種特殊的論文形式,其寫作方法、文章結構與一般論文不完全相同而已。因國內譯學期刊資源較少,譯學期刊篇幅有限,有些譯學期刊的書評欄目設置不固定,當版面有限時就不發翻譯書評。當然,有時也會大幅壓縮翻譯書評篇幅,字體變小,甚至不得已而去掉摘要。在國內,兩者關系不太好處理。這與翻譯書評總體質量欠佳也不無關系。
劉:和國外的譯學期刊相比,我國的譯學期刊發表書評的數量太少。許建忠曾在中國三峽出版社出版的《翻譯生態學》(2009)自序中指出:“打開國際著名刊物,就會發現一個不爭的事實,那就是書評所占比例較大,占到某些刊物的二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二。這些書評極大地促進了翻譯研究學術交流,不同學術觀點的碰撞、交融又促進了翻譯理論的發展。難怪西方特別注重書評!而國內的情況顯然不同,刊物中書評所占比例較少,有的一年也僅發區區數篇。且國人對書評較有看法,往往嗤之以鼻,認為那根本就算不上研究?!睙o獨有偶,劉立勝基于國外七種權威譯學期刊的統計數據,對新時期(2006-2015)中國譯學的國際化現狀進行研究,指出這一時期,這些期刊共發表論文1 907篇,其中翻譯書評占716篇,比例為37.5%。這種現象值得我們反思。您覺得導致這種現象的原因是什么?
方:這個問題我也注意到了。我覺得有兩個主要原因:(1)國外欄目固定,一般來說,國外譯學期刊里面分為論文和書評兩類,比較注重翻譯書評的發表,在論文和書評發表數量上有的不相上下,但單篇書評短小精悍,總的篇幅仍少;(2)注重書評隊伍,國外譯學期刊的翻譯書評往往是由譯學期刊主動邀請該領域著名學者撰寫,或有指定的撰稿人,自由投稿錄用率低。就《上海翻譯》而言,翻譯書評寫的人不少,但錄用率不高,一般以兩年以內出版的國外圖書評論為主。
劉:翻譯書評活動由四個基本要素組成,即書評主體、書評對象、書評傳媒和書評受眾。在您看來,作為翻譯書評的主體,即翻譯書評的寫作者,應該具備怎樣的素養?
方:我認為包括以下幾個方面專業素養:(1)理論素養,即業務能力,就是書評者所具備的翻譯學術視野和研究能力,如翻譯史類圖書,評論這類譯學圖書的主體一定要具備該領域的相關知識,對所評論對象具有一定知識積累;(2)方法論素養,包括判斷力和概括力,判斷是指明事物是否存在某種屬性的思維過程,哪種書應該評,值得去評,需要判斷力;概括力指對同類譯學圖書的一般認識,從而找到被評圖書的特殊性;(3)洞察力,書評主體要能洞悉該書的研究范疇在譯學體系鏈條中所處環節,識別該書在譯學研究領域的位置。認清了這一點,使評論公正、客觀、恰如其分。洞察力還表現為透過新近出版的圖書,看到更深層的學科發展趨向和取得的成果。
劉:我贊同。蕭乾(2010:16-29)在《書評·書緣·書話》一書中專辟“書評家”一章,闡述對書評家的要求為三點,即平衡心、知識與品味以及書評和做人??梢姺g書評者素養對翻譯書評質量起著重要作用。另外,我認為,翻譯書評者的事業修養(事業心)、職業道德修養、審美能力、思維能力、知識結構、寫作能力與文字修養等方面素養也非常重要,它們共同塑造一個完美的翻譯書評者。
方:這是當然。書評者要評論一部譯學圖書,他首先要有責任擔當,要有相應的學科知識結構和良好的語言寫作能力,缺一不可。事實上,很多翻譯書評之所以學術價值不高,和這些因素有很大關系。
劉:目前翻譯書評寫作基本上都比較零散,即個體讀者有感而發,或應圖書作者之邀而寫,或應某個期刊或出版社之邀而寫。這樣一來,是否不利于翻譯書評隊伍建設?
方:現在的翻譯書評寫作隊伍的確有些松散,讀者都是憑感覺或者喜好去寫翻譯書評,要么是應譯學圖書作者之邀而寫,要么應出版社之約而寫,翻譯書評的組織性較差,翻譯書評寫作隊伍不完備。這點和國外有點不同,國外的很多譯學期刊會自行物色業內行家里手來寫翻譯書評,翻譯書評者研究領域與被評譯學圖書的吻合度很高,這樣寫出來的翻譯書評具有較高的學術水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有利于翻譯書評隊伍建設。總體上來說,國外的翻譯書評組織性和翻譯書評寫作隊伍建設要好于國內。
劉:不少人認為,翻譯書評寫作不是難事。其實,翻譯書評寫作并非看上去那么簡單。伍杰(2006:84-86)曾在《書評也要精品》一文中指出,書評也要出精品,即要有主張、有文章和有膽量。有主張就是指對所評圖書要有自己的見解;有文章就是指有文采和章法,藝術性和邏輯性都很好,富有美感;有膽量就是指有開拓精神和不怕得罪人,敢于提出與眾不同的看法、主張和批評。對于翻譯書評,也同樣需要出精品。那么,除了評論者的思想深度外,評論的角度和方法也很重要,往往也能決定一篇翻譯書評的質量。您認為,翻譯書評寫作中,書評作者需要注意什么?
方:精品一定要超脫常規,要超脫一般翻譯書評的寫作模式:開場白虛言套語+有板有眼的分章介紹+廣告式的美言媚語。精品翻譯書評要給人以啟發,包括文字清新,觀點鮮明,能引起讀者共鳴。
書評者往往從他關心的學術領域中,選擇自認有一定學術價值的譯學圖書進行評論。從這個角度來說,翻譯書評便是他學術研究的重要構件之一。這樣的翻譯書評起點很好,不會就書論書,能超越譯學圖書本身,評論時能援古證今,甚至發現新的研究課題。我認為,精品翻譯書評的要義在精,實事求是,評得入木三分。對劣質譯學圖書的評論要切中要害,指出訛誤,以理服人,不無端吹捧,克服人情書評、隔山書評。那些有研究、有分析、有見解、有學術價值和指導性強的翻譯書評就是精品翻譯書評。精品翻譯書評對于提高譯學圖書質量、譯學圖書著者學術水平和翻譯書評讀者鑒賞能力,都具有直接的推動力。精品翻譯書評是權威的、客觀的。
劉:一篇翻譯書評是否是精品,與所評譯學圖書的價值有莫大關系。譯學圖書的價值包括知識價值、道德價值、審美價值、文化價值,如果具備這些價值,該譯學書評的價值也不低,成為精品翻譯書評的概率就大增。如果一部譯學圖書學術價值不大,那么,其翻譯書評的價值也會大打折扣。
我認為,譯學圖書都有自己獨特的內容,有自己特殊的表達形式。譯學圖書在同類譯學圖書中占有何種地位,翻譯書評就是要回答這個問題,并且從學術上、科學上闡述清楚,指出其得失,與同類譯書相比具有何價值和特點,作出公允的判斷,引導讀者正確認識它。寫出精品翻譯書評不易,需要書評者具有多種素養。
當然,何為好的翻譯書評,似乎很難有一個衡量標準。翻譯書評可以寫得很深奧,也可以寫得很淺顯。我認為,伍杰(1991)提出的“書評十性”對翻譯書評的寫作具有借鑒作用,即思想性、引導性、督促性、科學性、學術性、群眾性、知識性、可讀性、信息性和多樣性。
方:你所談到的精品翻譯書評有關觀點我都同意。伍杰是我國書評理論與實踐研究領域的引領者,他提出的“書評十性”非常到位,我們應該向“十性”努力 。
劉:關于翻譯書評的種類或形式,我認為,翻譯書評有一種特殊的表現形式,那就是序跋。很多序跋其實都是質量非常高的翻譯書評。以楊自儉先生為例,他在翻譯學研究方面很有洞見,雖然沒有出版過翻譯研究專著,但他的很多觀點和見解都體現在其為譯界同仁撰寫的序言中,有的則以翻譯書評形式發表了(楊自儉,2006a,2006b,2007,2008a,2008b)。他的序言特征鮮明,學術性較強,其中不少觀點是在序言中首次提及。要研究楊自儉的翻譯思想,這些序言就成了繞不過的必要參考文獻。
方:你說的非常對,序跋是副文本。好的序跋對文本有提綱挈領、畫龍點睛之效,為文本添色。楊自儉生前是我的好友,他受朋友囑托寫序十分認真。他說他給人寫的序是當論文來寫的。他一生還來不及寫出他的專著,就匆匆離世。研究他的序言對深入了解他的翻譯思想極有幫助。他的序言高屋建瓴,很有針對性,既是對客體的評論,同時具有普遍指導意義,對學科發展具有前瞻性。換言之,他能站在一定高度看問題。例如,他應約為我在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出版的《譯學辭典》(2004)寫過序言,援引如下:“一般來說,一個學科發展到一定程度便會有本學科的專業術語詞典出版,特別到了現代更是如此……這件事告訴了我們兩個問題,一是中西方在譯學建設上距離不是太遠,都已發展到開始關注本學科術語的研究;二是更進一步證明翻譯學作為一門獨立的學科已完全成了不爭的事實?!彼赋?,從1997-1999年這三年出版了四部譯學辭典,中國兩部,國外兩部。他從學科發展史角度來考慮問題,說明到了這個階段,必然會出現譯學辭典。楊自儉是在談學科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共性問題,已經跳出了譯學辭典本身范疇了。在他看來,即便不是方夢之來編寫這本譯學辭典,也會有別人來編寫,是翻譯學科發展規律使然。
在序言的最后他指出:“范疇與術語是人類認識客觀世界進行理論思維所達到的成果形式,而這個成果形式又是人類進一步認識世界時理論思維的工具與手段。人類的各種實踐都是主體作用于客體的活動,這種實踐活動既需要物質的工具,也需要精神的工具。這精神的工具就是理論,其中,包括范疇與術語?!g學術語的研究現在應該做些什么工作呢?我想主要應該做以下幾項工作:(1)從理論上搞清楚范疇、概念、術語三者的區別與關系;(2)按譯學發展的不同時期梳理出譯學的術語(這兒用術語暫時還代表范疇與概念);(3)給各個不同歷史時期的術語分類;(4)研究術語的外延與內涵及術語之間的關系;(5)劃分術語的層次與等級,尋找并構建術語的系統;(6)中外關鍵術語發展史比較研究;(7)改造并創建新的譯學術語?!边@些話對譯學術語的研究至今仍有指導作用。
不難看出,我們能從楊自儉的序言中感受到他的學科關懷,從學科建設的高度進行評論,可謂“入乎其內,出乎其外”,我認為算得上是精品翻譯書評。
劉:楊自儉的序言我也喜歡讀,很有深度。您也為學界同仁寫過不少序言,有的序言也以翻譯書評形式發表了。同時,您也邀請楊自儉、郭建中等好友為您的大作寫過序言。您能否談談序言寫作需要注意的事項,或者需要著重加以突顯的事項嗎?
方:迄今為止,我已為20位同仁寫過序言。盡管序跋屬于翻譯書評的一種形式,但是它們之間還是有些不同。楊自儉把序言當論文來寫,他的學術高度和深度我們很難企及。我個人以為,寫序可退而求其次,即寫得不那么學術化,多一點人性化,語言可鮮活一點,讀來輕松點。對我來說,朋友邀我寫序,序言便是我們寒暄、敘舊和交流的媒介,當然也需要寫一點閱讀該著的領悟和感受。我寫序的一般模式是:深情回眸+心得體味+學術展望。例如,我給郭建中在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出版的《科普與科幻翻譯:理論、技巧與實踐》(2004)寫序,先從我們兩人分別在浙江和上海的翻譯協會主持工作期間的學術合作、交流和友誼談起。為胡庚申在商務印書館出版的《生態翻譯學:建構與詮釋》(2013)寫序,先從我們兩人早年都曾在科研院所做翻譯的一段經歷有感而發。寫序是一個學習的過程,總得把書通讀一過,然后從中提取精髓,把自已確有所悟的內容整理出來。我反對序言按圖書目錄分章介紹,喜歡序言語樸情真,在正文之外略有所補。
劉:這也算得上是您撰寫序言的風格。您的這個觀點讓我想到李春林(1991:321-332)在《序跋斷想》一文中,對序跋的功能和意義所做的總結,他認為,序跋在書中的地位猶如詩和印在文人畫中的地位,序跋的功能是以文會友,先讀正文后讀序跋,就像飽餐一頓后飲一杯清茶,序跋具有更多的感情色彩,序跋可以借別人的酒杯澆自己的塊磊等。我認為,序跋和書評之間的最大差別,還是序跋體現更多的感情色彩。一般邀請為書寫序跋的人往往和作者關系密切,他們相知較深、學識相當、趣味相投,語言表達自然會輕松自如,主觀情感和個人性情很容易流露。那么,您覺得自序和他序(他人為您大作所寫序言)的寫法有何不同?
方:不管是自序還是他序,我認為,都在以文會友。以上都談他序,這里我想談談自序。我讀書一般先讀序言,以便了解作者,了解出書背景。自序常以前言形式出現,介紹圖書產生的學術基礎和理論根據,或強調作者的創新內容。跋與自序前后呼應,不必寫得像自序那么嚴肅,可暢談與圖書產生的相關事務,如交代寫作初衷、寫作出版過程、欲達到何目的、得到何人幫助等,讓讀者知道成書的來龍去脈。圖書的序跋未必雙全,有的有序無跋,有的以序代跋。
劉:我同意您的觀點。關于跋我想補充一點,我比較認同巴金曾在為自己選編的《序跋集》的跋中所說的一番話:“《序跋集》是我的歷史,是我心里的話。不隱瞞、不掩飾、不化妝,把心赤裸裸地掏了出來?!保ɡ畲毫郑?991:323)的確如此,一語道破跋與自序的相異之處??傊?,閱讀序跋可以幫助加深對作者的理解,幫助理解作者的思想。通過這次與您對談,我受益匪淺,加深了對翻譯書評的認識與理解,相信廣大讀者也一定能從您的思想中受到啟發。再次感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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