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禹晴



摘要:借鑒物理學中的耦合理念,以2000-2015年相關數據為樣本分析我國農業現代化與城鎮化協調關系。結果表明,當前“兩化”協調程度正逐步提升,但與城鎮化水平相比農業現代化相對滯后情況持續存在,對城鎮化的發展產生了一定的阻礙作用。未來必須在深刻理解城鎮化與農業現代化內涵基礎上,進一步促進二者之間的良性互動。
關鍵詞:城鎮化;農業現代化;耦合關系;協調發展
中圖分類號:F2文獻標識碼:A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17.30.003
1引言
黨的十八大報告強調“走中國特色新型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道路,促進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同步發展”。大力推進新型城鎮化建設和進一步推動農業現代化是我國新世紀發展的重要內容。單從城鎮化角度來看,2016年我國的城鎮化率達到52.57%,比1978年提高了34.6%。但從農業現代化與城鎮化的協調發展來看,前者的緩慢發展與后者的快速推進之間的非協調特征以及城鄉間存在的多方面差距是目前我國經濟社會發展進程中較為嚴峻的問題。因此,深入分析“兩化”特征及相互作用、加快實現二者的良性互動與協調發展,對促進我國經濟社會發展有著重要的、積極的現實意義。
1.1城鎮化的內涵
城鎮化是指隨著工業化的不斷發展,城鎮逐漸成為非農產業以及人口的主要集中地的過程,它是社會發展的必然趨勢,也是一個國家現代化水平的主要特征。城鎮化的進步為工業化發展提供廣闊空間,同時也進一步帶動農業現代化水平提高,具有重要的雙向促進作用。根據《國家新型城鎮化(2014-2020年)》的有關論述,城鎮化主要體現七大原則,包括:以人為本、四化同步、優化布局、生態文明、文化傳承、市場主導、統籌規劃。其中的核心就是要以人為本,不應盲目追求數字上的突破而要提高城鎮化質量。
衡量城鎮化水平的指標主要有單一法和復合法。最早的單一指標法,即用城鎮人口占總人口比重作為衡量城鎮化率指標的方法是由美國學者諾瑟在1979年提出的。目前的復合指標多從城鎮化進程和水平兩個角度衡量,其中城鎮化進程主要采用諾瑟姆提出的單一指標,而城鎮化水平則采用城鄉居民收入比、二元對比系數等。與單一法相比,復合法更加全面、更能體現城鎮化的內涵。本文依據前期學者的研究,以及參考《國家新型城鎮化規劃(2014-2020年)》及《國務院關于深入推進新型城鎮化建設的若干意見》的相關論述,在衡量城鎮化發展水平時采用復合法。
1.2農業現代化的內涵
2016年中央一號文件指出:“大力推進農業現代化,必須著力強化物質裝備和技術支撐,著力構建現代農業產業體系、生產體系、經營體系,……讓農業成為充滿希望的朝陽產業。”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要求發展農業、國家現代化要求農業現代化,社會和諧也需要農業的蓬勃發展。習近平總書記在2015年兩會期間將推進農業現代化的工作內容概括為加強現代農業產業體系、生產體系和經營體系建設三個主要方面。
基于以上指導思想和設計原則,本文認為當前我國農業現代化的指標體系如下表2所示,這既體現了我國當前農業現代化的內涵,也符合我國加快建設農業現代化的重點。
1.3城鎮化和農業現代化的關系:
城鎮化與農業現代化二者之間具有相輔相成的關系。只有農業部門的人口逐漸城鎮化,農業的現代化才有發展的前提,反之,如若沒有農業的現代化,也就不會有農民的城鎮化。《國家新型城鎮化規劃(2014-2020年)》中對此也有詳細說明,并對“四化”作了明確定位,指出工業化是動力,居于主導;農業現代化是根基,是基礎;城鎮化是載體和平他,為現代化發展提供空間;信息化則為發展提供創新活力。在“四化”協調發展中,存在的最突出、最亟需解決的就是城鎮化與農業現代化不同步問題。
一方面,農業現代化發展所必需的技術進步和相應的產品供給來自于城鎮化的不斷進步,農業發展所需的勞動力由數量向質量的轉變也需要城鎮化提供勞動力的轉移空間;另一方面,城鎮化的發展需要農業部門提供必要的生產要素和市場。但從目前的經驗來看,城鎮化和農業現代化并沒有很好地協調發展,如隨著城鎮化的不斷發展,農村剩余勞動力尤其是優質勞動力持續流失,現代農業發展困難;資源的城鎮偏向也制約著現代農業發展。
目前,大部分學者主要將不協調的原因歸于農業發展的滯后性,但這種結論并未反映出“兩化”的相互作用關系。因此,本文基于“耦合協調度”模型,以2000-2015年我國城鎮化和農業現代化一系列指標為基礎,實證分析當前二者間的協調發展情況,通過實證結果的分析進一步提出相關對策建議。
2現代農業化與城鎮化的耦合機理
2.1理論分析
“耦合”是指兩個或以上系統間存在相互影響的現象,其中系統間的同向作用稱為正向耦合,負向作用稱為負向耦合。參考這一定義,城鎮化和農業現代化的正、負向關系內涵如下:
正向耦合:指“兩化”相互促進、相互補充,如圖1所示。
負向耦合:指“兩化”發展存在摩擦阻礙,一方發展反而會使另一方發展受阻。
2.2模型分析
(1)功效函數。
定義變量Ui(i=1,2)表示城鎮化與農業現代化兩個系統的序參量,其中屬于第i個子系統中的第j個指標用uij表示,全部數據均進行標準化處理:
其中,uij的取值范圍為(0.1,1)。對于城鎮化和農業現代化兩個系統來說,各指標對整體的貢獻度采用線性加權:
其中,n為兩系統中分別包含的指標數,wij為各指標在系統中所占權重,本文通過Eviews 7.2對上述兩個子系統進行因子分析的客觀賦值法確定權重。
(2)耦合度及耦合協調度。
耦合度主要用于分析兩個子系統間相互作用關系的強弱,但耦合度不能反映兩個子系統耦合作用的整體功效,因此還要再建立耦合協調度函數。耦合度函數如下所示:endprint
其中,C表示兩系統的耦合度,其值范圍為0~1。越接近1,表示兩個子系統之間的關聯性越強。
耦合協調度函數如下所示:
其中,D表示“兩化”耦合協調度,T為兩者之間的綜合調和指數,α和β在這里均取0.5,表示二者同等重要。參考前期已有研究,本文將協調狀態分為以下四個區間,如表1所示。
3實證分析
3.1指標體系及數據來源
合理的指標體系是衡量系統間耦合關系的基礎,本文通過對“兩化”內涵的梳理,并根據指標選取的可獲取原則、層次性原則以及完整性原則,共篩選出12項指標用來表示城鎮化發展水平,10項指標用來表示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其中共包括經濟、人口、可持續城鎮化和城鄉統籌以及農業生產、經營和農民生活現代化共計7個二級指標。具體如表2所示。
本文數據均來源于國家統計局網站、歷年《中國統計年鑒》、《中國農村統計年鑒》,部分數據來源于國土資源部相關公報。其中部分指標是通過簡單的運算處理得到的,如城鎮基本醫療保險覆蓋率、二元對比系數、有效灌溉率等。
3.2結果分析
模型結果如表3所示。
從實證結果來看,我國城鎮化與農業的現代化的協調度呈現逐年提升的趨勢,近幾年,耦合協調度已從瀕臨失調狀態進入中級耦合狀態。這說明“兩化”協調程度趨于增長但仍有較大的進步空間。對比兩個子系統序參量值可知,在本世紀的前16年中,城鎮化經歷了初期的優于農業現代化,中期的落后和近幾年再次領先農業現代化三個階段。這一結果與目前大多數研究結果存在不一致性,但總體上仍可以認為當前“兩化”協調發展的短板是農業現代化發展滯后。因此,仍要進一步推進農業現代化建設,加快實現“兩化”的良性互動,同時在城鎮化進程中也要更加注意提高城鎮發展質量。
從“兩化”的內部指標體系來看,實證結果如圖2、3所示。首先,城鎮化子系統中的人口城鎮化發展水平逐年提高,且增幅平穩;城鎮化可持續性從2006年開始提升速度較快,說明在城鎮化發展進程中越來越生態環境保護和科技創新,城鎮化發展質量不斷提高;與其他主體層相比較,城鄉統籌的波動幅度較大,說明我國當前的城鄉二元結構問題仍比較突出,還需進一步促進勞動力在城鄉之間的合理流動,切實擴大農村群體的收入水平以縮小城鄉收入差距;目前城鎮化進程中,經濟城鎮化水平與其他三者的差距較大,說明城鎮化進程中要繼續優化產業結構,加快改善能耗過大,產能過剩問題。其次,在農業現代化發展進程中,農業生產水平逐年穩步提高,表明我國農村產業結構不斷優化,生產率得到提高,機械化生產水平較高;農業經營水平在大幅波動后得到提升,但提升速度較慢,應優化農村經營體系,保證農產品生產條件不斷優化;農村生活水平也在逐年提升,但與農村生產水平仍有一定差距,需要通過各項政策措施以及國家的大力扶持提高農民的收入水平。
4結論與啟示
“兩化”是中國推動“四化”同步戰略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在國家經濟社會持續發展過程中,二者間存在要素互補、發展互動、目標互融的相互作用關系,但也必須看到在當前的發展過程中現實存在的矛盾和阻礙。城鄉“二元”體制的限制以及農業科技制約、農業環境破壞、農村基礎設施不足和人力資本外流等均造成二者的正向協調水平不高。
從上述實證分析結果可知,2000-2015年間中國的“兩化”獲得了較快發展,二者間的耦合協調度不斷提升,當前達到了中級耦合水平,系統間的互動協調作用不斷加強,按照當前協調度的發展趨勢預計 2020 年耦合協調度將超過0.8,屆時中國“兩化”發展將進入到良好耦合階段,實現雙方的良性互動。
正確認識到“兩化”發展中面臨的阻礙,大力推進城鎮化不斷轉型升級,城鎮化要以人的城鎮化為核心,讓所有城鎮人口可以獲得均等的公共服務,落實和完善社會保障體系建設,尤其是未來落戶于城鎮人口的那部分福利。其次要做好發展規劃,通過加強城鎮建設管理進一步發揮城鎮的公共服務能力,同時要注重對生態環境的保護,提高資源利用效率,加強對外圍村鎮的輻射作用。在“兩化”協調發展中,要合理配置土地資源,減小城鎮擴張過程中對農業用地的壓力,建立系統的土地市場,進一步深化土地產權制度改革,保證城鄉之間的良性互動,打破城鄉、地區、產業和就業分割的局面。
最后要指出的是由于“兩化”是發展過程中涉及多方面的復雜系統問題,本文僅從二者的協調性角度考察,且并未涵蓋信息化、工業化發展與城鎮化和農業現代化的交叉影響,具有一定的局限性,也是未來進一步研究的方向。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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