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鋒
云南民族大學法學院,云南 昆明 650500
簡而言之,實體正義就是產權的配置問題,而程序正義就是交易成本問題。法律爭端解決機制就是權利的交易市場,如果程序充分公正,權利一開始配置給誰并不重要,權利最終會屬于給對它評價最高的當事人。但是,實際上程序成本不可能為零,所以程序正義很重要,會直接影響產權的最終配置結果。這一原理似乎是在市場經濟社會中發揮作用,實際上在計劃經濟體制下也可以發揮作用,所有的主體都跟計劃制定者,生產資料的調配者在交易。
目前的刑事辯護市場的處境就一個:不容樂觀。言下之意就是請辯護律師與不請辯護律師就一個樣子,雖然法律人最不想看到這個結果,但是目前的法律環境,法制水平就是局限于“初級階段”。還有彈劾式訴訟費,這是人類歷史中最早出現的刑事訴訟模式,在早期,中央集權不強,訴訟被視為是私人之間的糾紛。在古希臘、古羅馬時代,一方面刑事和民事的界限沒那么清楚,另外一方面社會模式也更傾向于民主,因此雙方的糾紛處理的基本原則是“不告不理”,基本形式是公開審理、言詞審理與對抗,由不持偏見的非專業的普通人民擔任裁判者。彈劾式訴訟大概是持續到中世紀早期。隨后糾問式訴訟開始逐漸代替這種彈劾式訴訟。
2016年9月,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了一起普通的未成年人盜竊的案件,于2016年8月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王蔚律師接受指派后,通過閱卷、會見,針對偵查機關查明的案件事實,提出如下的律師意見:韓某實施犯罪行為時還是一個未成人,即還不滿十八歲,雖然盜竊多起,但盜竊數額低,并且積極賠償受害人并取得受害人的諒解,另外韓某一直隨父母在北京生活,具備幫教條件,故建議檢察院作出附條件不起訴的決定,該律師意見被檢察院采納,決定對韓某附條件不起訴。根據刑訴法的上述規定,附條件不起訴是指針對未成人涉嫌特定犯罪,符合起訴條件,但是可以不立即起訴,給其一定的考驗期,并根據嫌疑人在考驗期的表現,如果足以證實確有悔罪的,檢察機關將作出不起訴決定。
還有一些特殊的例子:中國歷來有個規則叫“先刑后民”,等輪到民事的時候,刑事早就判掉了(刑附民除外)。但問題是兩個訴訟的證明標準根本就不一樣,刑事是“案件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并“排除合理懷疑”,民事是“優勢證據”。根本就在兩個維度上,刑事上無罪的,不代表民事上無責。民事上有責的,并不必然導致刑事上有罪。但這有個前提,討論某一情節的認定時,要排除不同的法官的個人判斷導致的結果不同(如對同一情節,有些法官認為是正當防衛,有些認為是防衛過當,有些認為是假想防衛),以及不同的證據標準(證據在民事訴訟中可能足以證明正當防衛,但刑事訴訟中不足以證明),等等。僅以法律體系中規定的成立標準來判斷,在我國法律中,民法與刑法中對于“正當防衛”的規定都是一致的,不考慮法官個人理念、證據標準等差別的話,不會存在兩種訴訟對“正當防衛”的認定不同的情況。
法律從業者使用“程序正義比實質正義更重要”一般表達的含義是,司法程序有其獨立且重大的價值。司法審判應當遵守實體法和程序法的各項規定,不能因為大眾輿論的呼聲肆意扭曲司法審判的結果。在司法審判的結果和大眾輿論不一致的情況下,應當尊重司法審判的結果。這個結論總的來說是非常正確的,但是主張“程序正義比實質正義更重要“的人很可能提出以下幾種觀點:法律不保護實質正義;司法審判無法保護實質正義;實質正義本身就是不存在或者無法探求的東西。通過追求程序正義,可以保護實質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