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衣檢查”與“沐浴更衣”

唐寶民

科舉考試相當于古代的高考，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公正、公平的理念，所以自施行起，一直受到歷朝歷代的推崇。朝廷對于科舉考試特別重視，為了保證科舉考試的嚴肅性，防止考生作弊，最常采用的，是脫衣檢查。“脫衣”的確能有效地防止考生作弊，但其弊端也是顯而易見，因為這種做法對于考生來說，很不禮貌，因此考生們對此是怨聲載道。但因為沒有更好的辦法可替代，這種制度就一直沿用了下來。

金朝建立之后，向中原的漢族王朝學習，也仿效漢實行了科舉制度。在考試前，也實行“脫衣”制度，但這種制度的負面影響，卻引起了世宗完顏雍的注意。有一年科舉考試之后，完顏雍在大殿上設宴請那些被錄取的舉子。聽到一段對話：“咱們雖然金榜得中，但也實屬不易。別的不說，在進考場前，每個人都被要求脫光衣服，赤條條地接受檢查，當時的感覺就好像自己犯了罪一樣！”另一個舉子說：“咱們還算幸運，雖然遭到了脫衣檢查，但總算是考上了，那些沒考上的呢，是不是更會有羞辱之感呢？”這番對話被世宗皇帝聽到了，他也認為不妥，有違考生的尊嚴。是否可以想個別的辦法改變一下呢？

轉眼間，又到了一年的科考時間。全國各地的考生們紛紛來到京城。臨進考場前，考生們以為會按照慣例，讓他們脫衣檢查，但他們卻得到了這樣的通知：“朝廷體恤各位考生遠道而來，鞍馬勞頓，因此在考前安排考生集體沐浴。”就這樣，大家幾個人一組，被帶到澡堂子里洗熱水澡，一來大家的確滿身征塵，需要洗洗澡清潔一下；二來那時的人迷信，認為洗澡能洗去晦氣，以利于自己的功名前程。所以，對于洗澡，大家都樂不可支。洗完了澡以后，朝廷又給每個人發一套新衣服。

這就是世宗皇帝想出來的辦法。與之前的辦法相比，其實并沒有本質上的變化，依舊是“脫衣檢查”，只是是以“免費安排大家洗澡”這一巧妙方式進行的。世宗皇帝的這個辦法，既有效地維護了考場秩序，又不會對考生造成侵犯，實在是一舉兩得的明智之舉。

（孔洋薦自《報刊薈萃·非常關注》）

責編：我不是雨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