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中的朱莉⑥

〔美〕珍·克雷赫德·喬治

那只大狼沒有看她這邊，她開始懷疑自己的推論。畢竟，變平的耳朵和搖尾的動作不太像一種談話。她低下頭，前額貼在苔蘚上，回想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

“那我為什么會躺下來呢？”她一邊問，一邊抬頭看著阿瑪羅克。“為什么呢？”她朝著打呵欠的狼群喊道。沒有一只狼轉過頭來。

阿瑪羅克緩慢地站起身，這時他似乎填滿了天空，遮蔽了太陽。他是龐然大物。他甚至不用咀嚼就可以吞下她。

“不過，他不會這么做，”她提醒自己，“那是古薩克人的謠言。狼不吃人。卡普金說過，狼是性情溫和的兄弟。”

有只黑色的幼狼一邊看著米婭克絲，一邊搖著尾巴。米婭克絲滿懷希望地向他伸出求援之手。他的尾巴搖得更厲害了。母狼沖到他跟前，毅然決然地站在他上方。他歉疚地舔她的臉頰，這時她縮回嘴唇，露出美麗潔白的牙齒。他們飛快地奔跑，她微笑著，原諒了她的幼崽。

“不過，下不為例啊。”米婭克絲模仿她自己長輩的語氣諷刺地說。母狼走向了阿瑪羅克。

“我應該按我繼母的名字叫你瑪莎，”米婭克絲低聲說，“不過，你太漂亮了。所以我改稱你西爾弗。”

西爾弗籠罩著光環，她濃密的絨毛外面長著一層粗毛，陽光閃耀在粗毛上，她仿佛發光了。

那只受到訓斥的幼狼抓著一只大蚊子，東搖西擺。一些苔蘚和青草從他的毛上拋了出來。他搖搖晃晃地走，采取寬站姿，然后低頭看他睡著的妹妹。他大叫一聲，撲到她身上，使她打滾起身。她發出嗚嗚聲。他吠了一下，銜起一塊骨頭。等他確信她在注意時，他銜著骨頭跑下了斜坡。妹妹緊隨其后。他停下了腳步，她也咬住了那塊骨頭。她拉扯一下，他也拉扯一下，然后，他又拉了一下，而她用力猛拉。

米婭克絲禁不住笑了起來。幼狼們玩骨頭就像愛斯基摩小孩們玩皮繩一樣。

“那個我明白，”她對幼狼們說，“那是拔河。哎，你們怎么說‘我餓了呢？”

（待續）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