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鹿

李志偉

晴朗的夜空，繁星似塵。為了預防近視，同學們寫完作業后，聚集在小區的草坪上，仰望星空。

“看，那是獅子座！”牛猛指著天空說。

“看，那是雙魚座！”花朵也辨認出一個。

蘇小樂瞧了半天，發現新大陸一樣說：“看，那是馴鹿座！”

“開什么玩笑？”牛猛撇嘴，“哪有什么‘馴鹿座啊？”

“真的！”蘇小樂說，“你看那幾顆星連在一起，不就像一頭馴鹿嗎？還有大大的鹿角呢！”

蘇小樂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比畫。沒想到他指點的星星，真的連成了一頭馴鹿！星星都是不會動的，可是那頭馴鹿卻在星空上動起來，高昂著頭，向地面飛來！它用慢動作奔跑著，很快就降落在蘇小樂面前！

只見這頭馴鹿，身體是半透明的;身上的星星閃爍著光芒，就像璀璨的寶石！

同學們都看傻了，誰也說不出話來！

“你好，”星鹿對蘇小樂說，“千百年來，你是第一個認出我的人。”

“你……你好，非常榮幸，”蘇小樂結結巴巴地說，“不過，我并沒有叫你下來呀。”

“我不是為你而來，”星鹿說，“我在天上看見這里有火光，所以過來看看。”

“火光？”花朵不解地問，“在哪里？”

這時，一聲喊叫刺破夜空：“快來人啊，著火啦！”

大家急忙循著喊聲跑去，只見一棟住宅樓的頂層，窗戶中噴出火舌！一男一女從一樓的大門里狼狽地跑出來，互相拍打著身上的火苗。

“你是怎么搞的？”男的埋怨，“這么晚還燒菜？”

“我看你加夜班辛苦，想燉排骨犒勞你嘛，”女的辯解，“沒想到看電視把這事給忘了。”

“幸虧人沒事，”男的說，“我們的小寶也……咦，小寶呢？”

“你沒抱他嗎？”女的焦急地問。

“小寶還在樓上！”男的一蹦三尺高，“我要去救他！”

“不必了，”星鹿對他說，“瞧我的。”

說著，星鹿一蹬腿，飛了起來。它飛到著火的陽臺上，蘇小樂擔心地喊道：“小心，里面火勢很猛！”

“別擔心，”星鹿輕松一笑，“我不怕火。”

說著，星鹿毫不猶豫地鉆進房屋。男人和女人緊握著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很快，星鹿從陽臺飛出，背上還背著一個小寶寶！

星鹿一降落，小寶父母就把孩子搶過去，翻來覆去地檢查。

“謝天謝地，小寶沒事！”男人感激地說，“可惜我們的家……”

“別擔心，”星鹿還是那句話，“瞧我的。”

星鹿再次升空，口中噴出一股寒氣，就像彗星的尾巴一樣。寒氣所過之處，火焰全都熄滅了。

這一回，星鹿沒有落地，而是直接飛上了星空。

“哎，你別走呀！”男人高喊，“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它叫‘星鹿。”蘇小樂回答。

“它明天還來不？”女人問，“我們要好好感謝它的救命之恩！”

第二天夜晚，小區的草坪上聚集了更多的人。小寶父母還用卡車拉來一大堆好吃的，什么火腿、燒雞、蔬菜、水果，應有盡有。

“阿姨，你買這么多吃的干什么？”牛猛抑制住口水，好奇地問。

“感謝星鹿呀，”女人抱著寶寶回答，“錢對它肯定沒用，就只能買吃的了。”

“小樂，”花朵說，“我們呼喚星鹿吧？”

“好的，”蘇小樂點頭，“我試試看啊，不一定能行。

說著，蘇小樂像昨天一樣，用手指連接天上的星星，描繪出馴鹿的輪廓。果然，馴鹿動了起來，揚開四蹄，曼妙地飛舞到大家面前。

“你好，”星鹿說，“找我有事嗎？”

“有事有事！”男人連忙說，“我們是來向你表達感激之情的！”

“那沒什么，舉手之勞。”星鹿輕描淡寫地說。

“不知道你喜歡吃啥，”女人指著食物，“你喜歡吃啥就吃啥。”

“恐怕，這些都不符合我的胃口，”星鹿微笑著說，“我喜歡吃流星。

“流星啊？”女人失望地說，“那我可沒辦法了。”

“還有別的事嗎？”星鹿問，“如果沒事，我就……”

話沒說完，只聽嗖的一聲，從人群外面飛來一條繩索！繩索套在星鹿的鹿角上，立即被拉緊了。星鹿低著頭想掙扎，可是那繩索是鋼絲做的，牢固得不得了。

接著，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走進來，領頭的長著滿臉絡腮胡子。

“哈哈，這么容易就逮到了！”絡腮胡子說，“昨天我看了救火新聞，就尋思著逮到這頭星鹿發大財！”

“放開它！”蘇小樂挺身而出，“不許你們傷害星鹿！”

“不許？你算哪根蔥？”絡腮胡子瞪眼，“請問，星鹿是你養的嗎？”

“不是。”

“那么，星鹿是保護動物嗎？”

“也不是，”蘇小樂說，“可是……”

“既然如此，我們捕獵星鹿就不犯法！”絡腮胡子振振有詞，“放心吧，我們還指著星鹿賺錢呢，不會傷害它的。”

“我們會開一個展覽館，展示星鹿，”另一個壯漢補充，“這樣一來，你們天天都能看到星鹿了，哈哈！”

“各位先生，”小寶父母央求，“星鹿是我們的救命恩人，請你們高抬貴手……”

絡腮胡子沒有說話，而是晃了一下手中的獵槍。男人女人不敢吱聲了。

這天晚上，蘇小樂翻來覆去睡不著。跑到客廳偷偷打電話，原來牛猛和花朵也睡不著。他們又聯系了小寶父母，大家一致決定：一定要營救星鹿！但是，對方是獵人有獵槍，硬搶肯定是不行的。后來小寶父親下定決心說：哪怕傾家蕩產，也要把星鹿買下來，然后放生！

第二天天沒亮，同學們早早地碰頭。小寶父親已經找到“星鹿展覽廳”，其實就是一間破舊的出租屋。展覽廳外面豎著廣告牌，壯漢們扯著嗓子大聲吆喝：“哎，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來自星星的鹿，看一次只要一百元！”

小寶父親買了票，和同學們一起走進房間。只見房屋中間擺著一個大籠子，里面關著星鹿。星鹿四肢蜷縮地趴在地上，一聲不吭。

“星鹿，”蘇小樂拍拍牢籠，心疼地說，“你沒事吧？”

“還好。”星鹿抬起頭回答，一臉倦容。

“我們是來救你的，”花朵說，“不必擔心！”

“嚯，這么早生意就上門啦？”絡腮胡子大聲說，“喲，是你們幾個？不會是來硬搶星鹿的吧？”

“不是不是，”小寶父親連忙說，“是這樣的：你抓住星鹿，星鹿就歸你所有。不過你能不能出個價，我把星鹿買下來？”

“好啊，”絡腮胡子說著，捻著胡須思考了一下，“一百萬元，怎么樣？”

“這……”小寶父親猶豫了一下，“好吧，我把車子賣了，一百萬成交！”

“等一下，”絡腮胡子又說，“兩百萬！”

“喂！”小寶父親急了，“沒有這樣坐地起價的！”

“我愛怎么出價就怎么出價，”絡腮胡子蠻橫無理道，“你愛買不買！”

“這……”小寶父親痛下決心，“好，我把房子賣了，兩百萬成交！”

“我改主意了，”絡腮胡子道，“一千萬元！”

“你一一”男人氣得說不出話來。

“算了，不必了，”星鹿突然開口，“不用替我擔心。

“可是，”蘇小樂說，“你會永遠被關在籠子里，回不到你的家鄉一一星空了！”

“不一定，”星鹿仰起頭，只看見了天花板，“請問，天快亮了吧？”

“是的，”花朵點點頭，“馬上太陽就要出來了。”

“好，”星鹿說，“那我也該走了。”

說著，星鹿站了起來。絡腮胡子立即警惕地提起獵槍，對準星鹿。

可是，星鹿并沒有奔跑，只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漸漸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照射進來。在陽光中，星鹿身上的星光逐漸黯淡。它從頭部開始，熄滅一顆星，身體便消失一部分，直到最后，所有的星光都熄滅，身體完全消失。

“嗚嗚嗚，”花朵忍不住哭起來，“星鹿……星鹿它犧牲了……”

蘇小樂的心情也很沉重，一整天上課，都沒有主動舉手提問。

“星鹿，星鹿，”他心里一直在想，“你是真的犧牲了，還是……”

有生以來頭一回，蘇小樂感覺時間過得太慢。他盼望天黑，盼望星羅棋布的夜空上，能夠出現星鹿的蹤影。晚上媽媽燉了雞湯，可是蘇小樂吃得沒滋沒味。好不容易天空暗下來，可是今天偏偏是多云天氣，老有云彩遮住星星和月亮，尤其是星鹿所在的那個位置。

左等右等，夜空始終被大團大團的云彩所遮蔽。眼看就要到睡覺時間了，蘇小樂急得流出了眼淚。這時，一陣清風吹過，云層的中間，開了一個口。那個口子，正對著星鹿所在的位置。蘇小樂看見在黑絲絨般的星空上，那幾顆“馴鹿座”的星星，正閃爍著純潔的光芒。

是的，星鹿并沒有犧牲，它只是在太陽出來時，同到了天上而已。看著看著，蘇小樂含著淚水笑了。

第12期《鄉村旅舍的離奇竊案》答案

a.拍攝的照片局部見畫橫框處。b.幾個可疑腳印見畫箭頭處。c.心虛者見畫豎橢圓處。因為此人額頭冒出了冷汗，人也有些微微發抖。d.藏匿的贓款見畫橫橢圓處。e.急忙中，神探小子們看到了走廊后門作案者還沒有來得及逃走而露出的一只腳。見畫豎框處。f.崢嶸是這樣揭秘的：兩次發現蒙面歹徒的，都只有收銀小姐一人。而且每次案發，她都說自己躲在柜臺后面了。第一次竊案，歹徒就像蒸發了一樣。第二次竊案，神探小子們雖然只看到了歹徒逃跑瞬間在后門留下的一只腳，可這只腳比較窄小，分明是一只女性的腳。因此可以推斷，其實并沒有蒙面歹徒闖入。竊案是收銀小姐自導自演的。也許那個心虛者是她未曾公開的男友。該男友因急需用錢，前來找她要。女子于是瞞著旅舍老板，導演了一出營業款被盜案。其實因為第一次案發，男友被神探小子們懷疑。為了使人相信真有蒙面歹徒，所以女子又再次自導自演了一遍。至于第二遍，當她從走廊后門逃出去后，又快速繞回到前門，并躲入柜臺下，以免穿幫。即使逃出后門被人看見，她也可以說成是在追竊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