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水施工轉包糾紛中，勞動關系與勞務關系的認定問題

基本案情

江蘇A防水工程公司（下稱“A公司”）將B防水工程發包給個體戶吳某，因吳某施工質量不過關，B工程地下車庫防水層及混凝土外飾層掉落砸壞車輛，造成了車輛補漆、防水返工等損失。該損失均由A公司墊付。A公司認為其與吳某系勞務關系，故向吳某追償損失，雙方協商未果，便訴至法院。法院一審判決，確認A公司與吳某是勞務關系，但對雙方之間的質量糾紛、工程款扣除情況未予考慮。于是A公司提起上訴，請求確認其無須支付吳某勞動報酬，并依法改判吳某承擔損失。同時，吳某也提起上訴，對一審中認定的勞務關系不服，要求撤銷原一審判決，依法改判雙方為勞動關系，A公司支付其勞動報酬。

法院審理

法院二審認為，A公司與吳某之間是勞動關系還是勞務關系是本案爭議的焦點。A公司認為其與吳某系勞務關系，而吳某認為其與A公司系勞動關系，并提供了為A公司進行防水施工活動的相關證據材料。法院審查后認為，吳某提供的證據材料能夠證明A公司在承接防水業務后，由吳某負責施工，施工費用由A公司結算的事實，該事實符合雙方之間存在勞動關系的本質特征，A公司雖稱與吳某之間系勞務發包關系，但未能提供雙方之間基于勞務發包關系進行勞務費用結算的相關結算材料。根據最高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一百零八條規定，對負有舉證證明責任的當事人提供的證據，人民法院經審查并結合相關事實，確信待證事實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應當認定該事實存在。據此應當認定，A公司與吳某之間系勞動關系，雙方之間的權利義務應當受勞動法律法規調整，原審關于認定雙方之間存在勞務關系，證據不足、不當，應予糾正。綜上，A公司以勞務關系為前提請求賠償的上訴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駁回，并支持吳某要求A公司支付工資報酬的判決。

律師提醒

本案就A公司與吳某之間是勞動關系還是勞務關系，歷經一審、二審，最終認定是勞動關系。在防水工程施工關系的法律實務中，這兩種關系常會引發糾紛。如何區分這兩種關系？簡單來說，除達到退休年齡等法定主體不適格明顯確認的勞務關系認定外，勞動關系是一種勞動者與用人單位的被管理與管理的關系，具有人身從屬性，勞動者接受用人單位安排，有報酬，接受管理，提供的勞動是用人單位的業務組成部分。本案中，吳某提供的職務名片、工資結算關系均是勞動關系的證明因素。而勞務關系沒有實質管理的從屬性，業務的選擇也是自主自愿，雙方是平等的法律關系。法律關系的不同會產生不一樣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勞動者吳某在職期間對用人單位造成的損失賠償，需要考慮勞動關系的特殊性，勞動者存在故意或重大過失，用人單位要從既是受害人又是勞動者的管理者應承擔經營風險的角度，根據致損類型考量。而勞務關系的索賠則根據實際損失按侵權責任大小或約定進行賠償。建議在防水工程施工關系中，嚴格區分勞動關系與勞務關系，這直接涉及適用的法律。分清不同性質的法律關系，也有利于化解勞資糾紛，避免風險。

（供稿沈曉慶）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