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人的林都瑤風

蔣少軍

興許是江華瑤族自治縣縣委宣傳部和江華國有林場共同主辦的“探秘瑤都森林奇境，走進三湘第一林場”文學攝影大獎賽活動的緣故，我的一個朋友——劉志堅忽然對高山大川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于是他邀朋喚友走進三山五岳，走進森林茂密的國有林場。

記得有一次，他聽信了報刊上的一篇散文描述，慕名去那里旅游，回來后大罵作者不道義，講假話，其架勢大有打一架的沖動。他從不使假，凡事都堂堂正正，直來直去，愛憎分明，就如他的長相一樣，地闊方圓，濃眉大眼，輪廓分明。我特別愛讀他的文章，以至于我讀他的小說或散文彷佛見到他本人一樣，宛若有身臨其境，隨文而游的感覺。假若你到了他的小說或散文所描述的地方，你會感到格外親切，或有一份故地重游、老朋友重逢的欣慰。

每次暢游祖國的大好河山回來后，他都會給我們分享他一路上的感受。當他說到擁有3.3萬公頃森林面積、11000多名林場職工的全省十大國有林場——江華國有林場時，精神飽滿、神采飛揚，興奮處竟然站起來，雙腳踏在椅子上高談闊論，生怕我們聽不清楚。

他說，江華國有林場位于湖南江華瑤族自治縣境內，由東南西北的大龍山，姑婆山，黃龍山，云梯山四座名山所構成，與廣東、廣西接壤，與江永境內的國家自然保護遺產“都龐嶺”遙相呼應。他們是沿著著名作家葉蔚林下放到碼市所寫的文章去游的。葉蔚林筆下的《藍藍的木蘭溪》榮獲1979年全國優秀小說獎，就是取材于姑婆山腹地曾經的木蘭溪大隊，倘若你要認識姑婆山，倘若你想領略瑤族山寨民俗風情，一定要去木蘭溪看看，它能讓你一飽眼福。葉蔚林另一部獲得1980年全國優秀中篇小說一等獎的作品《在沒有航標的河流上》就是取材于穿城而過的沱江，還拍成了電影。大龍山、姑婆山、黃龍山、云梯山溪流縱橫，構成了有水便有瀑，有瀑便有潭，有潭便有彩虹的奇特景觀。這些大山有大小瀑布200多處，且每一個瀑布又都不同，有其顯著的特點，還有一些鮮為人知的故事。以大龍瀑布、龍潭瀑布和吊蜜蜂瀑布為代表，或壯觀、或恢宏、或嫵媚、或清秀、或神秘、或仙女散花，或如瀑傾下。甚至還有一條約1公里多長的溪流形成30米一小瀑，100米一大瀑的壯麗景觀，讓人賞心悅目，贊嘆不已。他經常喝著酒給我們講故事，描繪大山的神奇，或雋秀、或磅礴、或幽靜、或寬闊，引人入勝，彷佛讓我們也身臨其境。

當他說到這些大山是吸氧、洗肺、聽雨、品茶的好地方、休閑避暑的人間天堂時，似乎有些醉乎乎的，說話也飄飄然了。我笑他怎么醉了，他說是瑤風灌醉的，是瓜簞酒的香氣醺醉的，是山河美景陶醉的。他開始說話顛三倒四，再次說到境內形成的以沱江為代表的多條河流是瀟湘河的源頭，也是湖南境內母親河湘江的源頭，更是湖湘文化的發源地。他感慨現今的沱江依然與40年前一樣，水面似鏡，水草茵茵，江岸的古村落炊煙裊裊，倒映在沱江宛若仙境，可謂人在水中宿，魚在天上游，樹在水中長，鳥在水里飛。不同的是：河堤比過去好了，變成了沿江風光帶，漲水時也淹不到莊稼。

沱江是養在深閨人未識的湖湘寶地，像剛剛從神奇瑤池沐浴出來的一位秀色可餐的美麗少女，羞澀中有些許期待，期待中有些許矜持，矜持中不乏潑辣，一旦燎發將放射出更加光彩照人、炫耀奪目的內在氣質。

天藍藍，松濤濤。站在海拔1700多米高的姑婆山，他仿佛有一覽眾山小的堅定和自信。逶迤綿延幾十公里的高山草甸宛若大龍山和黃龍山的龍體向姑婆山七仙姑聚集。江華國有林場不僅擁有大龍山，姑婆山兩處國家級森林公園，園內有南方紅豆杉，南方五針松等名貴樹木，成片成林的參天古樹，遮天蔽日，而且擁有盤王殿，寶境瑤寨，井頭灣古民居村厚重的文化底蘊。與其說江華國有林場在江華境內，倒不如說整個江華縣城掩映在這些參天名貴樹林中。

他越說越興奮，越說越認為這一趟江華游不虛此行。然后，他詩興大發，想以一首詩來形容江華的人，江華的景，江華的林，江華的美。他起了幾個頭，都說不滿意，此生唯與詩無緣啊。

最后，他用三山五岳做比較，說有過之而無不及。用天之藍，山之高，水之長，林之闊，風之清，景之美，民之樸，官之情結束了他對江華游的感慨，似有酒不醉人自醉之意。

都說仁者樂山，智者樂水。他是仁者還是智者？

興許兩者都是。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