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霞,楊瑞利,鄒永妮
(1.西安天博醫學檢驗所,西安 710018;2. 長安醫院檢驗科,西安 710016)
近年來,隨著國家生育政策的改變,35歲以上的高齡女性生育需求逐年增加,這些人群的自然妊娠率已逐漸降低,準確的卵巢儲備功能檢測可以指導這些女性對生育有一個更好的計劃。研究證實,血清抗苗勒氏管激素(anti-müllerian hormone,AMH)水平是評估卵巢儲備功能的一線指標[1],逐漸在臨床工作中受到醫生和患者的重視。
本文通過觀察785例26~40歲婦女的AMH與性激素水平,探討抗苗勒氏管激素和性激素檢測在孕前保健中對預測女性卵巢儲備功能的價值。
1.研究對象:收集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在西安長安醫院婦產科進行孕前檢查的785例育齡婦女的資料,年齡26~40歲,按年齡分為3組,分別為26~30歲組、31~35歲組、36~40歲組。納入標準:(1)月經周期正常;(2)無已經確診的婦科內分泌疾病,如多囊卵巢綜合征、高泌乳素血癥、卵巢早衰等;(3)無甲狀腺功能減低等影響月經的內分泌疾病;(4)既往無子宮附件手術史;(5)近3月無口服避孕藥及性激素藥物史。所有參與患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2.儀器和試劑:抗苗勒氏管激素檢測儀器為深圳雷杜RT-6100酶標儀,試劑為康潤公司生產的邁康準AMH定量檢測試劑盒(酶聯免疫法);性激素檢測儀器為西門子ADVIA Centaur XP 全自動化學發光免疫分析儀,試劑為配套西門子化學發光檢測試劑盒。所有檢測嚴格按試劑說明書進行。
3.研究方法:在月經周期2~3 d(基礎日)采集靜脈血5 ml,室溫靜置30 min,2 h內離心(3000 r/min,20 min),分離血清,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測定血清AMH水平,化學發光法測定血清中黃體生成素(LH)、卵泡刺激素(FSH)、雌二醇(E2)、睪酮(T)、孕酮(P)、泌乳素(PRL)水平。

1. 不同年齡組血清AMH和性激素水平變化情況:3個年齡組的AMH水平分別為(7.92±5.81)ng/ml、(4.93±4.71)ng/ml和(2.68±2.49)ng/ml;各年齡組的AMH水平隨年齡增加逐漸降低,3組兩兩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隨著年齡的增加,FSH和LH水平逐漸升高,36~40歲組FSH、LH水平顯著高于26~30歲組和31~35歲組(P<0.05),并且36~40歲組的FSH的增高更為顯著;3組間PRL、E2、P和T水平無顯著變化,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1)。
2.不同年齡組AMH<1.1 ng/ml和FSH/LH≥2的比例:各組AMH<1.1 ng/ml的發生率隨年齡增長逐漸增加,3組兩兩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36~40歲組AMH<1.1 ng/ml 的比例較其它兩組升高更為顯著(P<0.01);36~40歲組基礎FSH/LH≥2的比例顯著大于其它兩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FSH/LH≥2的比例在26~30歲組和31~35歲組間無顯著性差異(P>0.05)(表2)。

表1 不同年齡組AMH和性激素水平比較(-±s)
注:與26~30歲組比較,*P<0.05;與31~35組比較,#P<0.05

表2 不同年齡組AMH<1.1 ng/ml和基礎FSH/LH≥2的百分比
注:與26~30歲組比較,*P<0.05;與31~35組比較,#P<0.05
卵巢儲備功能是女性生育力評估的重要指標,卵巢儲備功能減退(DOR),指卵巢產生卵母細胞的能力或卵母細胞的質量下降,可導致生育力下降并且常常過早絕經,同時還可引起不孕、自然流產及胎兒畸形等發生率增加。若能相對準確地預測出卵巢的儲備功能,對女性妊娠結局的預測有很重要的意義。目前臨床常用的評估卵巢儲備功能的指標主要有:年齡、卵巢體積、雌二醇(E2)、孕酮(P)、卵泡刺激素(FSH)、基礎竇狀卵泡計數(AFC)等[2],但預測的靈敏度較低,而且基礎FSH檢測與患者的月經周期有關,AFC容易受促性腺激素釋放類藥物的影響,評估卵巢功能的可重復性較低[3]。
近幾年,血清抗苗勒氏管激素(AMH)常用于評估卵巢儲備功能,它的特異性和敏感度均較高[4-5]。AMH是一種二聚體糖蛋白,屬于轉化生長因子B超家族成員,可通過干細胞因子(SCF)的調控來控制卵泡的發育[6]。由于AMH 是由竇前卵泡及小竇卵泡產生的,所以血清中AMH水平與竇卵泡數量呈正相關[7-8],AMH值偏低會導致胚胎質量低以及妊娠率低等結果[9]。由于血清AMH水平可反映整體卵泡水平,多個研究小組認為AMH可作為評估卵巢儲備情況的標志物,并且比FSH更可靠[10]。此外,AMH的檢測不受月經周期的影響,而激素檢測必須在月經期間進行。研究證實[11],血清AMH平均濃度在整個月經周期中的變化無統計學差異,可以作為不受下丘腦性腺軸反饋影響的獨立因素用來評價卵巢功能,這也成為AMH作為卵巢儲備功能監測指標的另一優勢。本研究選擇26~40歲的女性作為研究對象,觀察其AMH和性激素水平的變化情況。結果顯示,三個年齡組的AMH水平隨年齡增加逐漸降低(P<0.05),其中36~40歲組的下降更為顯著。同時,36~40歲組AMH<1.1 ng/ml的比例達12.45%,遠高于其它兩組(2.62%和5.75%)。
性激素檢測中的FSH/LH比值也常用于評價卵巢儲備功能,FSH/LH大于2是卵巢功能不良的早期表現,常常用于提示卵巢早衰。在卵巢功能明顯減退的婦女中,由于缺乏雌激素的負反饋作用,引起基礎FSH升高,并且FSH升高比LH升高較早,導致FSH/LH比值升高[12]。本文中的FSH和LH水平隨年齡增加逐步增高,36~40歲組的FSH增高最顯著,且FSH/LH≥2的比例顯著大于其它兩組,其變化趨勢與AMH一致。但FSH/LH≥2的比例在26~30歲組和31~35歲組之間無顯著性差異,說明FSH/LH在評價卵巢儲備功能的敏感性不如AMH。
有觀點指出[13],E2在卵巢老化末期才有變化,并不能早期評估卵巢功能。36~40歲組婦女的卵巢合成和分泌雌激素的能力雖然已有下降,但卵巢細胞功能還能夠代償,經FSH和LH對卵巢細胞的作用加強后,使其合成和分泌能力代償性增強,表現為血液中的雌激素水平尚能維持在正常水平。本研究中,3個年齡組的E2水平無顯著性差異,與上述觀點一致,說明E2水平不能早期反映卵巢的儲備功能。另外,性激素檢測中的睪酮、孕酮和泌乳素在3個年齡段中的變化也不顯著,也不能用于卵巢功能的評估。
卵巢儲備功能降低絕大多數情況下是不可逆的,并且目前尚無公認有效的治療手段來保存或恢復生育能力,因此對有生育計劃的婦女有必要進行積極的預測。伊朗學者認為,將AMH與FSH結合患者年齡綜合考慮能更好地預測不孕患者的卵巢儲備[14]。本研究結果說明,血清AMH和性激素中的FSH、LH水平在不同年齡段存在差異,聯合檢測能更早、更準確地評估卵巢的功能,可作為指導女性進行合理生育計劃的篩查指標,尤其在35歲以上人群的孕前保健評估中有重要意義,值得進一步關注。
[1] Tobler KJ,Shoham G,Christianson MS,et al.Use of anti-mullerian hormone for testing ovarian reserve:a survey of 796 infertility clinics worldwide[J].J Assist Reprod Genet,2015,32:1441-1448.
[2] 賈軍,汪滿有,楊愛萍.AMH和FSH聯合檢測評價卵巢囊腫腹腔鏡術后卵巢儲備能力的價值研究[J].中國婦幼保健,2015,30:5759-5761.
[3] 歐陽冰清,唐桂娥.保留輸卵管對腹腔鏡輔助下輸卵管妊娠患者術后生育的影響[J].海南醫學,2014,25:1747-1749.
[4] Broekmans FJ,Kwee J,Hendriks DJ,et al. A systematic review of tests predicting ovarian reserve and IVF outcome[J]. Hum Reprod Update,2006,12:685-718.
[5] Jayaprakasan K,Campbell B,Hopkisson J,et al. A prospective,comparative analysis of anti-Mullerian hormone,inhibin-B,and three-dimensional ultrasound determinants of ovarian reserve in the prediction of poor response to controlled ovarian stimulation[J].Fertil Steril,2010,93:855-864.
[6] 胡蓉.抗苗勒氏管激素對干細胞因子負調控分子機制的研究[D].鄭州大學. 2014.
[7] Pigny P,Jonard S,Robert Y,et al. Serum anti-mullerian hormone as a surrogate for antral follicle count for definition of the polycystic ovary syndrome[J].J Clin Endocrinol Metab,2006,91:941-945.
[8] van Rooij IA,Broekmans FJ,Scheffer GJ,et al. Serum antimullerian hormone levels best reflect the reproductive decline with age in normal women with proven fertility:a longitudinal study[J]. Fertil Steril,2005,83:979-987.
[9] 葉虹.血清抗苗勒管激素檢測在IVF中的意義[J].生殖醫學雜志,2015,24:1-4.
[10] Barbakadze L,Kristasashvili J. Antimullerian hormone in cases of different reproductive pathologies[J]. Georgian Med News,2014(232-233):16-21.
[11] Jamil Z,Fatima SS,Ahmed K,et al.Anti-Müllerian hormone:above and beyond conventional ovarian reserve markers[J].Dis Markers,2016,2016:5246217.
[12] 吳惠華,李紅,孟慶霞,等.年輕婦女卵泡刺激素/黃體生成素比值預測卵巢儲備功能及體外受精-胚胎移植的結局[J].生殖醫學雜志,2013,22:101-105.
[13] Rosen MP,Johnstone E,McCulloch CE,et al. A characterization of the relationship of ovarian reserve markers with age[J].Fertil Steril,2012,97:238-243.
[14] Raeissi A,Torki A,Moradi A,et al.Age-specific serum anti-müllerian hormone and follicle stimulating hormone concentrations in infertile Iranian women[J].Int J Fertil Steril,2015,9:27-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