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旅，以夢為馬

喻賓倩

《轉山》是一部感動過很多人的電影：男主角從麗江出發，獨自一路向北騎行，穿越了平均海拔超過3500米、落差起伏大于1000米的高原之路。雖然現在騎行西藏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但電影中的這位剛畢業的青年此前從不曾騎車，為了完成哥哥的遺愿，他義無反顧地踏上征途……這部電影讓我想到了無數正值韶華的青年，他們大多都在畢業的迷茫中焦慮地尋換工作，漸漸地磨平了棱角，甚至丟掉了夢想。但是，人們常說“生命不息，夢想不止”，正如《轉山》中的男主角，他的騎行更多的不是為了在路上馳騁，前往某個地理上的目的地，而是為了信仰和夢想而前行。

少年時代，我讀過一本關于旅行的書籍——《遲到的間隔年》，其中有一段話，一直讓我記憶猶新：“在你非常年輕的時候，你可以沒有去過巴黎，也可以沒有去過紐約，甚至可以胡亂地把自己葬送給一份糊口的職業、婚嫁不如意的伴侶……但在你非常年輕的時候，最敏感、最細膩、最有激情的時候，一定要背起包，睜眼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看看朝陽如何從海面上升起，看看滿天神佛的寺廟日落的樣子，看看國外的月亮有沒有更圓一點……”其實，人生如旅，正如作者所說，在最好的時光里，青年唯有以夢為馬，砥礪前行，才能飽覽人生中最壯麗的風景。

雖然對于大部分青年來說，難以實現真正意義上的“間隔年”，但短暫的“畢業旅行”，卻常常能成為畢業季夏天彌足珍貴的回憶之一。在這段青春的旅行中，無論是漫步于波瀾的大海邊，還是馳騁在遼闊無邊的草原上，其實都只是一種容易體驗的遠游形式，難以成為精彩的畢業結語。若想不負韶華，飽覽最壯麗的風景，便要以夢為馬，砥礪前行。于是，我在畢業季選擇了自駕川西。

說實話，對于當時毫無自駕經驗的我來說，選擇在雨季去川西，無疑會面臨許多不可預知的危險：塌方、山體滑坡、泥石流……并且，由于朋友的父母反對，原本計劃的三車八人自駕行，最終僅剩一車四人能夠履行約定。但我相信，當我決定出發的時候，最困難的那部分就已經完成。所以，即便出行前阻礙重重，我也希望能夠不忘初心，繼續前行。在出行前一個月，我就開始研究自駕攻略，細細規劃時間、地點、來回路線，選擇沿線的景點，甚至掌握了車輛可能出現的各種故障的維修方法。畢竟在任何時候，安全都不該成為沖動之下而被忽略的重要事項。在一切都準備充分后，我就和另外三位朋友帶著一只貓上路了。

夏季的川西，有著不同于秋季的美：雨霧朦朧下的四姑娘山悠然恬淡，茵茵翠意的新都橋閑適靜謐，最令我神迷的當屬八美的草原：翻過亞拉雪山山口，地貌頓時轉換成高山草原，7月盛開的油菜花如同溢出的金黃顏料，涂抹在整個康巴藏區……在川西，湛藍高遠的天空，巍峨純凈的雪山，冷冽卻新鮮的空氣，凈化著每一個前來探訪的靈魂。

在這趟義無反顧的自駕旅行中，除了欣賞旖旎的風景，我們也遭遇了塌方、山體滑坡甚至懸崖山道上大霧的阻礙……現在細思起來，我還有些后怕。但若不是以夢為馬，砥礪前行，我想，22歲的我不會在7月邂逅高爾寺山的大雪，也不會在高反狀態下穿越蠻荒的無人區，更不會在理塘偶遇年僅5歲的馴馬小將……在此后的無數個日子里，每當回憶起那段時光，我都提醒著自己：人生如旅，唯有以夢為馬，砥礪前行，才能飽覽最壯麗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