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巴特爾的《書日記》

李子廣

巴特爾先生與余情結忘年，因書緣文緣而投契莫逆。先生克勤硯田，著述斐然；喜藏書而博觀，進而研墨成文，已有多種書話集梓行。近日，又獲其新著《書日記》，諷讀之余，聊賦三絕以賀。

一

淘金瀚海待披沙，

摘句平章富五車。

致遠還勞千里眼，

日知書續注年華。

注：“淘金”兩句：謂先生善于在書海里淘金，加以評賞，見出讀書之多，學養之富。富五車，《莊子·天下》：“惠施多方，其書五車。”“致遠”兩句：謂先生讀書有卓識，其《書日記》可看作是對顧炎武《日知錄》的承繼。

二

青山幾疊獨橫空？

六卷沉冥一荻風。

我自詠天齊晉帝，

高平上監碧翁翁。

注：“青山”兩句：謂先生已有六本書話出版，均具思想性。青山幾疊，古人有“書似青山常亂疊”之句，這里喻指著書多少。一荻風，櫽栝帕斯卡爾“人是會思想的蘆葦”句意。荻，多年生草本植物，形狀像蘆葦，故以指代蘆葦。“我自”兩句：謂先生之書非我輩所能盡解，只能望空興嘆。晉帝，五代后晉出帝石重貴，不善詩，“高平”云云，是其詠天詩句；此借以自嘲。

三

詩禪公案信嘈嘈，

如意麻姑指爪高。

更剪大汗金律語，

清清一水濕并刀。

注：“詩禪”兩句：謂詩與禪的問題自來多有爭議，而《書日記》中的學禪筆記、札記助人解悟，可分享其智性之美。麻姑指爪，典出《神仙傳》。傳為神話中的麻姑女神，其手爪似鳥。據說蔡經見后曾想：“背大癢時，得此爪以爬背，當佳。”“更剪”兩句：指《書日記》中《成吉思汗箴言》賞讀摘記有“保護水源。不得在河流中洗手，不得溺于水中”語，出自《成吉思汗法典及原論》。并刀，古時并州出產的鋒利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