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第一悍將耿恭，節義堪比蘇武（上）

□木匠

東漢第一悍將耿恭，節義堪比蘇武（上）

□木匠

建初元年（公元76年），駐扎在塞外金浦城、兵不滿一千的耿恭部被匈奴大軍團團圍住。經過一場惡戰，他們突出了重圍，轉移到了疏勒城，可是很快又被匈奴大軍包圍了。但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完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面對數十倍于己的敵軍的輪番進攻，他們竟然堅守了十個月，都沒讓敵人攻克城池……

朝廷得到消息已是半年以后。救，還是不救？司徒鮑昱慷慨陳辭：“必須救！因為帝國不能寒了為它征戰的勇士們的心！哪怕這是一次注定要失敗的救援，也必須去救！”

最終，耿恭部得到了救援，但只救回來了13個人……

耿恭，字伯宗，扶風茂陵（今陜西省興平市）人，《后漢書》稱其“少孤，慷慨多大略，有將帥之才”。漢明帝永平十七年（74年）冬，騎都尉劉張率兵擊車師（車師是當時西域一個一直搖擺于漢和匈奴之間的一個國家，從漢明帝派騎都尉劉張率兵擊車師來看，它當時肯定是做了什么對漢不利的事），嘗請耿恭為司馬。

當漢軍征服了車師以后，漢王朝便在西域重新設立了西域都護府。都護陳睦上任后，就任命了耿恭和關寵為戊己校尉（隸屬于都護府負責屯田的官員），分別帶領幾百漢兵駐扎在車師后王部的金蒲城（今新疆奇臺西北）和車師前王部的柳中城（今新疆艾丁湖東北）。

風云突變，兩萬匈奴大軍突降車師國

耿恭一到任，就給之前可能被車師國欺負得很慘的烏孫國國王大昆彌寫了封信，告訴他車師現已被我朝降服，我朝希望能和烏孫繼續交好（漢武帝時，為抗擊匈奴，曾派使者出使烏孫，還把江都王劉建的女兒劉細君嫁給了當時的烏孫王獵驕靡），烏孫國國王大昆彌接到耿恭的信后，非常高興，立即派人給耿恭送來了一百匹名馬，并表示愿意派王子去洛陽，服侍大漢皇帝。耿恭聞言大喜，于是，馬上派人給烏孫國王送去了很多金銀布帛，又派人將烏孫王子一路護送到了洛陽。

本來，一切事情進展得都很順利，哪知風云突變——

建初元年（公元76年）三月，北匈奴單于派左鹿蠡王率二萬大軍，對已歸順了漢帝國的車師國發起了猛攻。當匈奴人進攻車師后國時，耿恭在明知車師國已經保不住了的情況下，出于道義，還是派了三百漢軍將士前去支援。結果這三百漢軍在路上就遇到了匈奴的大軍，雖拼盡全力，終因寡不敵眾，而全軍盡沒。

匈奴人在拿下車師國后，又開始圍攻駐扎在柳中城的關寵部和駐扎在金浦城的耿部。同時，又招降了焉耆和龜茲等幾個小國，并讓它們立刻出兵去攻打西域都護府所在烏壘城（其址在今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輪臺縣境內），兩國聯軍很快就攻下了烏壘城，并殺死了西域都護陳睦。

都護被殺，耿恭、關寵二部被圍，而且耿、關二部的兵力加在一起，也不過才一千多人，一千多漢軍對兩萬匈奴大軍，再加上已經投降了匈奴人的多個西域小國的軍隊，也都對他們虎視眈眈，眼看整個西域就要全部落入匈奴人之手了。

司徒鮑昱力主救援，帝國從來不會放棄為它征戰的勇士

西域那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由于離得太遠（從車師國到洛陽有大約2500公里），那時候沒有現代化的通訊和交通工具，朝廷接到關寵從柳中城發來的軍情急報，距事發已經過去了半年之久。

半年的時間，足以發生很多事情。西域那邊現在又是什么情況？耿、關二部還在嗎？怕是早就被消滅了吧？

剛剛繼位的漢章帝劉火旦召集群臣商議應該如何處置西域之事。

在是否要出兵救援的問題上，群臣激辯了數日。大司空第五倫（第五為復姓，其先祖為戰國時齊國的貴族田氏，其家族在西漢初年改姓第五）堅決反對出兵救援，他的理由是：先帝剛剛去世，又逢中原大旱，很多國內的事情都還沒有處理好，不宜用兵。而且眼看就要入冬了，塞外苦寒之地，也不利于軍隊作戰，更何況關寵所報軍情，都已是六個月前的事了，說不定他們早已戰死了，現在那邊情況不明，貿然出兵，一定不會有好的結果，不如等到來年開春，派人查明那邊的情況，再行處置。

而司徒鮑昱（字文泉，歷仕漢光武帝、漢明帝和漢章帝三朝，以愛民、奉法守正而著稱）則力主出兵。他流淚懇求章帝道：“這些將士都是被國家派到那里去的，現在他們有了難，而國家卻要放棄他們，那以后誰還會為國家賣命呢？所以，不管他們現在的情況是什么，國家都要派兵去救！即使救援行動注定要失敗，我們也要以此行動，向世人宣示：帝國從來不會放棄為它征戰的勇士！”

最后，還是鮑司徒的這番話，打動了年輕皇帝的心。命令很快就下達了，著令酒泉太守秦彭（一作段彭）立刻從酒泉、敦煌、張掖三郡和與漢帝國交好的鄯善國征調七千人馬，馳援柳中，并命征西將軍耿秉（耿恭的堂兄）屯兵于酒泉，領太守事，以備匈奴人乘酒泉空虛之際，前來偷襲。

大漢軍魂，耿校尉“鑿山為井，煮弩為糧”堅守孤城

我們話分兩頭，先按下朝廷這邊調兵遣將，一萬多漢軍將士西出玉門關，星夜兼程，趕往柳中城和金浦城不表，來說說此時柳中城和金浦城這幾個月來的情況。

在關寵向朝廷發出那封軍情文書之后不久，柳中城就被匈奴人攻破，關寵和他手下的幾百漢軍也全都戰死了。

而金蒲城這邊，雖然受到數千匈奴軍的連日圍攻，卻在耿恭和數百漢軍將士的拼死抵抗下，始終未被攻克。

這天，匈奴人又向金蒲城發起了新一輪的攻擊，眼見敵兵勢大，城破在即，耿恭急中生智，讓守城的士兵以烈性毒藥涂抹箭頭，并在城上齊聲高呼“漢家神箭，中之必異”，隨后便以毒箭射向正在攻城的匈奴兵。中箭的匈奴兵果在片刻之間便全一命嗚呼了，且中箭處毒血如沸。就在匈奴兵駭怖之時，突然天降暴雨，耿恭乘風雨大作之機，縱兵殺出城外，猛攻敵陣。大雨中，匈奴軍不知漢軍虛實，不敢與之交鋒，紛紛后撤，金蒲城之圍，遂解。

解圍之后，耿恭知道危機并未過去，匈奴人肯定還會卷土重來。于是，他又做出了一個決定：放棄金蒲城，移師至疏勒城（其址在今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奇臺縣縣城以南64公里處的半截溝鎮）。

疏勒城，位于天山北坡，因為石筑，又名石頭城，雄踞在從北疆通往南疆的咽喉要道上，也就是說匈奴人要一路南下，掃平西域，就必須拿下疏勒城，它居高臨下、易守難攻，并有麻溝河穿城而過。耿恭當時的想法是，只要守住疏勒，匈奴人就無法南下，山南諸國就不會被匈奴人所亡。

就在耿恭帶領漢軍進入疏勒城的次日，匈奴的軍隊就殺到了疏勒城下。

匈奴人對疏勒展開了強攻，但攻了幾次，都未得手。于是，他們又派人進山截斷了入城的水源，想要渴死漢軍。此招果然陰毒，耿恭又會以什么方法來應對呢？（未完待續）

參考資料《后漢書·耿恭傳》、《大漢軍魂——拯救大兵耿恭》等